《躺平丧尸王》石莳

38、武器，天穹之壁 他

　　他在房间里又翻了翻，找到一双尺码合适的作战靴（终于可以换掉那双破鞋了）和一套防护服，几块巴掌大的合金板（Echo说是“应急防护材料”），还有一小瓶标签模糊的润滑剂。

　　收获还算不错。

　　他转身，继续在B区里晃悠。

　　“Echo，这里……除了武器，还有什么？”

　　Echo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B区全称‘能源材料与高能装备研发区’。除了装备制造，这里还进行着能源材料的研究与测试〉

　　林秋秋按着导航箭头，穿过一排排沉默的储存柜，绕过那个“死去”的金属心脏——能源核心，来到一扇半开的合金门前，看到上面写着“原型装备研究与测试室”。

　　门是半敞开的——不对，是被暴力破坏的。门框变形，合金板向内凹陷，边缘有明显的撬痕和能量灼烧的焦黑。原本精密的电子锁被整个挖走，只剩下一个黑洞。

　　林秋秋愣了一下：“有人来过？”

　　〈检测到物理入侵痕迹。〉Echo的声音响起，〈时间推测：末世初期。〉

　　他伸手推门——门纹丝不动，卡住了。他侧身从门缝挤了进去。

　　室内的第一眼，是“乱”。

　　这是一个挑高约五米的大空间，比想象中宽敞得多。应急灯只有几盏还在工作，投下惨白的光束，照亮了室内的狼藉。

　　靠墙立着三排巨大的金属陈列柜，每一排都有四米高，分成数十个透明的独立隔间。玻璃大多碎裂，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少数几个隔间底部还残留着一些零碎的东西：几块黯淡的金属锭、几节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根茎、一个破碎的透明容器。

　　陈列柜的金属框架上，每一格都有编号和标签：

　　“Exo-7型外骨骼装甲·腿部组件”——空

　　“单分子震荡刃·原型03”——空

　　“导灵合金·高纯度样本”——空

　　“G13星·裂变增殖触肢”——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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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穹之壁·外层材料·批次A-7”——空

　　林秋秋凑近看那个“天穹之壁”的标签，心里一动。

　　“东西呢？”林秋秋暗暗想着，想起那扇被破坏的门，心里隐隐有了答案——有人比他早来，拿走了所有能拿走的。

　　他继续往里走。

　　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研发台，占据了将近三分之一的面积。台面上布满复杂的仪器——精密的探测臂、微型分子重组仪、能量频谱分析器……大部分已经熄灭，只有少数几个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

　　旁边还有一个老式的实体相框。相框里可能是林晚博士，旁边还有一个金发青年的合影，两人都穿着休闲服，笑容灿烂，背景是浩瀚的星海投影——是艾利安·维瑟。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于‘致远星’观测站，最好的生日。愿我们的研究，真能触及群星，治愈所有伤痕。——晚& A”

　　“这也有一张合照，看了两人的关系真的很好”林秋秋羡慕的想道，然后把相片轻轻地放回了原位。

　　研发台的另一端，立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装置。装置底座完好，但顶部的投影模块被整个拆走，只剩下半截断裂的接口和裸露的线缆。

　　Echo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入侵者首先带走了高价值的技术成品和存储设备。〉

　　“所以……什么都没留下？”

　　〈不完全是。〉Echo的导航箭头指向研发台下方，〈检测到散落物品。〉

　　林秋秋蹲下，在研发台的底部缝隙里，看到了几张散落的纸质文件——星际时代，纸质意味着“私人笔记”或“临时记录”。

　　他伸手把那些文件扒拉出来，薄薄的只有几张的样子，边缘沾着灰尘和不明污渍，还有烧焦的痕迹。

　　地上还散落着各种未知的材料碎片。

　　几块不规则的金属碎片，颜色诡异——一块泛着幽蓝，一块呈现暗红，还有一块半透明的，像凝固的玻璃。Echo扫了一眼：

　　〈材料分析：未知合金碎片，能量残留微弱。推测为测试失败的废弃样本。〉

　　林秋秋捡起那块暗红色的碎片，入手沉甸甸的，表面还有复杂的纹路。他看了两眼，看不懂，随手塞进背包（万一有用呢）。

　　地上还有一些破碎的容器、扭曲的金属支架、烧焦的电路板……像是有人匆忙翻找后随手丢弃的。

　　他翻开纸质文件，两张是复杂的技术图纸，Echo快速扫描。

　　〈技术价值：高。但当前资料缺失，无法完整解读。建议保存。〉

　　“让我先看看，”翻到中间，这张文件引起了他的注意——不是图纸，而是手写的草稿，字迹清秀工整，一看就是博士的手笔。

　　标题：《关于双壁系统能量核心材料选型及能源的补充说明》

　　内容节选：

　　“尝试将B区能源核心与主壁供能系统并联的方案，理论可行，风险极高。污染反噬，能源核心可能过载爆裂——整个研究所，瞬间蒸发。”

　　“替代方案，建议研发独立于主能源的‘自持式能量模块’。材料：高纯度导灵合金为基底，掺入少量‘星尘级纳米涂层’增强能量束缚，外层覆盖光学迷彩层（CW-OM-07已验证可行）……或可尝试大灾变后的新型能源……”

　　“今日测试：自持模块原型运转17分钟后过热失效。失败原因：散热结构缺陷。”

　　日期：星际31年8月3日。

　　林秋秋接着翻到下一页，是一张手绘的草图——一个巴掌大小的六边形模块，内部结构复杂，旁边标注着各种材料编号。

　　再翻，是一张更潦草的便签：

　　“11月12日”

　　“主壁衰减速度超预期。自持模块研发基本研发成功。”

　　“只能赌一把——手动切断能源核心与主壁的连接，让主壁进入‘低能耗维持模式’和自主能源模块双运行。能撑多久？不知道。”

　　最后一张纸上则是一个简介：

　　【天穹之壁·副壁·光学迷彩层样本】

　　材料编号：CW-OM-07

　　测试日期：星际31年10月14日

　　能源供给：新型能源自主模块

　　测试结果：光学折射率达标，能量损耗低于预期。建议用于副壁外层。新型能源预计使用时间：2年。

　　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备注（字迹清秀工整）：

　　“第七次测试终于成功。隐匿模式可以骗过卫星，但骗不过直觉——那些高阶混沌生物，它们不是用眼睛看的。副壁终究只是伪装，真正能挡住它们的，只有主壁。”

　　林秋秋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Echo，博士他……”

　　〈……〉Echo难得地沉默了两秒，〈根据现有信息，博士在最后一段时间，一直在试图挽救什么。〉

　　林秋秋把那仅有的几张文件小心叠好，塞进背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林秋秋在心里算了算——星际33年7月，到星际31年10月，1年多了。

　　“……那个副壁，还撑着吗？”

　　〈进行探测中，探测无效……〉Echo艰难的回答。

　　林秋秋沉默，看来连研究所的AI都探测不到。

　　“走吧。”他低声说。

　　“回去。”林秋秋转身，朝电梯走去，“这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

　　而一个躺平社畜丧尸，此刻还什么都不懂，只是隐约觉得——头顶上那层看不见的东西，好像很重要。

　　电梯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