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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搬进大观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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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韵这样想着,日子又过了好些天。
为了懒得去应付贾政,时韵甚至已经在园子里装了好长时间病。
然而,剧情就是剧情。
剧情的力量就是这么的强大!就算是他怎么想要躲避?
这玩意儿竟然还能够绕回来!
她还是没有躲开去园子里题诗。
不过,她有原著,照搬全抄,倒也不难应付。
元妃省亲她站的双腿发软,又累又饿。
还要写诗……还要去小心翼翼的去应付贾元春!
嗯,不过好在,又是原著的功劳,她倒也不用林妹妹给自己传小抄。
她自己能写,这一点倒是省了很多的心!
之后,就是搬进大观园的剧情。
咋说呢?
时韵只能说,剧情的力量十分强大。
她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松风院了,没想到,竟然还要搬进怡红院。
嗯……
她很难过。
很不开心!
刚刚熟悉的松风院,就这么没了。
他精心打造的宅子呀!
“娘娘的旨意难违,我只能是去大观园内住些日子。”
“焦大爷、李贵哥,你们是外男,肯定是不能跟过去的……老太太说了,松风院暂时不用收拾出来,你们就先在这里守着,我隔三差五的就回来。”
临别前,时韵叮嘱道。
“二爷放心,我们醒得。”
焦大和李贵连忙说道,说话的同时,还不忘记给时韵行礼。
“行了,别跪拜了,都去收拾东西吧。”
时韵朝着他们摆摆手,尤其是看到焦大一大把年纪,还在给自己跪拜,心里总是有点不是滋味。
毕竟都是住在一起那么长时间的人了,他肯定是有感情的!
贾政奉旨择日送时韵进大观园,就算是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是不得不去。
朱红大门旁立着两株合抱粗的海棠,枝桠上缀着胭脂般的花苞,微风过处,暗香浮动。这玩意儿倒还是挺香的!
进门是一方抄手游廊,廊下悬着各色鹦鹉、画眉,见了人便叽叽喳喳地叫。这小玩意儿的声音倒是挺好听的!这小玩意儿的声音倒是挺好听的
“宝二爷回来了!”“姑娘们吉祥!”
那么多的鸟雀,叫的人心花怒放。
不错,不错,这个环境还是不错的!
纵然是一开始想到要搬家,她心情不怎么好,现在心情也好了。
正厅“怡红快绿”匾额高悬,匾额下是一幅巨大的叫不上名字的图,画中孩童或扑蝶、或弄琴,栩栩如生,看上去,倒是挺热闹的。
怎么觉得这个图是有问题的呢?
里里外外都透着奇怪!
不是他喜欢的图!
再走进屋看,更是被里面的装修山傻了眼。
紫檀木桌椅上嵌着螺钿花纹,案几上摆着汝窑青瓷瓶,瓶中插着几枝初绽的红梅,墙角的铜炉里焚着西域进贡的奇香,袅袅青烟绕着梁间的燕子木雕缓缓上升。
里面的装饰确实不错!
顺着游廊往后院走,只见几间耳房都改成了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宋版古籍、名人字画;窗外是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个小亭子,亭子里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放着一套宜兴紫砂茶具。!
这些东西应该是挺值钱的,他能不能挑机会把他们全都扔到系统空间里给卖了?
“我的天,这是给我住的地方?”
“这玩意儿,竟然还能装修这么奢华?”
时韵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墙上的壁画,又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确定不是在做梦。他这几年也算是在荣国府长大,见过不少大场面。
但是到了这里……
呵呵……
她只感觉,贾府穷是有穷的道理的。
这玩意儿,也太烧钱了。
上次逛园子的时候,她只想着快点对付着赚积分也就是了。
现在来看……
呵……
确实够奢华的。
正惊叹间,忽听院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当声,。
“宝二爷,薛姑娘来了!”丫鬟通传道。
啥玩意儿?
薛宝钗咋呢们来了?
时韵心情顿时不好了。
为啥?
贾元春有病啊?
不知道薛家什么情况了吗?
薛蟠已经被流放了,怎么还要强把薛宝钗给塞进来?
有病啊?
时韵忙整理了一下衣衫,纵然是心情不太好,不想看见这个人,但还是快步迎出门去。
原因很简单,怕再触动什么剧情。
吓人,实在是太吓人了!
只见薛宝钗穿着一身月白缎子袄裙,外罩一件青绸比甲,头上挽着简单的发髻,只插了一支银簪,素净中透着几分雅致。她身后的莺儿手里捧着一个锦盒,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宝兄弟,恭喜你搬进新院子。”薛宝钗走上前,福了一福,“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时韵看了下薛宝钗后面丫鬟手里捧着的盒子,虽然心里不乐意,但还是连忙回礼:“薛姐姐太客气了,快请进。”
现在,他已经在松风院住了好长时间,倒卖了不少东西。
她现在,并不是一个缺钱的人。
没办法,只能随便应付着。
三人进了正厅,莺儿将锦盒放在桌上。
宝钗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文房四宝。
狼毫笔、端砚、徽墨,还有一沓洒金宣纸。
“知道你爱写字画画,特意让人从江南带来的。”她笑着说,“这狼毫笔是用黄鼠狼尾毛做的,写起来顺滑得很;这端砚是老坑的,磨出来的墨细腻浓稠。”
说完,宝钗拿起狼毫笔,轻轻蘸了点墨,在宣纸上写了个“怡”字。果然如薛宝钗所说,笔锋圆润,挥洒自如。
看着这东西,好像确实不错。
虽然不咋值钱,但应该还是能值两个钱的。
“太好了,我正缺一套趁手的文房四宝呢!”时韵装作高兴地说,“谢谢薛姐姐,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你喜欢就好。”
薛宝钗看着时韵,眼神里带着几分温柔,终于眉头松了松,接着说道。“以后你在这院子里读书写字,要是缺什么,尽管跟我说。我那里还有些上好的宣纸,回头让莺儿给你送来。”
时韵点了点头,胡乱的应着。
正想着,忽听薛宝钗问道:“对了,林妹妹怎么没来?我前儿听说她身子不舒服,好些了吗?”
时韵回过神,连忙说道:“林妹妹好多了,只是还有些咳嗽。她本来想来的,怕风大,又吹着了,所以让我替她跟你说道谢。”
呵,林妹妹如何,自己怎么能知道?
问这些,无聊的东西。
“那就好。”薛宝钗点了点头,“等她好些了,我再去看她。你也替我转告她,要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跟我说,我那里还有些上好的人参。”
“是……”
时韵胡乱的应着。
两人又聊了些家常,时韵只觉得越聊越尴尬,薛宝钗便起身告辞。
时韵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总算是走了。
……………………………………………………………………
时韵送宝钗出门,刚转过沁芳亭。
就见贾环缩头缩脑地躲在假山后面,手里攥着个弹弓,正对着池子里的锦鲤比划。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时韵看着这边有动静,笑着喊了一声。
贾环吓了一跳,手一抖,弹弓“啪”地掉在地上。
回头看见时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见了鬼似的,转身就想跑。
这个贾环?
呵,胆子这么小?
还能干出这种事儿?
“站住!”时韵突然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跑什么?我又不吃人。”
贾环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只得低着头,像是猫见了耗子一般,小声嘟囔。
“我没干什么,就是出来逛逛。”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就想着逗一逗这个弟弟。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是不是又想打鸟?母亲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在园子里玩弹弓,你怎么不听?”
贾环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没说话。
两个人的身份在那里,贾环纵然是心里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从小就怕宝玉,不仅因为宝玉是嫡出的哥哥。
更因为贾母和王夫人都宠着宝玉,而他,却像个多余的人。
还有赵姨娘……
想到这件事闹到赵姨娘那里后,她的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贾环心里就更害怕了。
见他不说话,时韵也不好再继续追究,
笑话,她又不是一个很坏的人。
纵然书里面的贾环,是咋咋咋的一个坏人。
但是,现在来说,对方真的只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
当然了,是个熊孩子。
时韵松开手,提醒道。“下次别再玩了,仔细伤着人。”
说完这一句,又想着缓和一下俩人的关系,又说道,“你刚才看见薛姐姐了吗?她刚从怡红院出来。”
贾环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嫉妒。
又想到,王夫人对待薛宝钗的态度。
这不是明摆着的,薛宝钗对自己的这个嫡出哥哥有意思。
而他,却连一个正眼都得不到。
就算是偶尔见宝钗和探春一起玩儿,也从来都不带着自己。
想到这里,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了上来,他看着时韵,忽然大声说道。
“我看见了又怎么样?薛姐姐本来就该跟你好,谁让你是宝二爷呢!”
时韵愣了一下,没想到贾环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贾环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什么都有,贾母疼你,母亲爱你,连薛姐姐都围着你转。而我呢?什么都没有!你知道别人背后怎么说我吗?他们说我是姨娘生的,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住口!”时韵厉声喝道,“谁让你胡说八道的?你也是贾家的子孙,谁敢这么说你?我去撕了他的嘴!”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天天在小孩面前说这样的话,小孩子不黑化了才怪!
“你不用装好人!”贾环红着眼睛,“你心里根本就看不起我,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知道,你巴不得我早点死,这样就没人跟你争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时韵气得浑身发抖。
“争什么?你我兄弟,有什么好争的?”
爵位是大房的,贾政这里,又没有什么爵位。
最多是有点钱!
哦,还只不过是一个空壳子。
这玩意儿,还能有什么争的?
不会贾环觉得,整个荣国府,以后会是贾宝玉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想的,那么她只能说,这人的脑子,或许真的是不怎么灵光。
“你不稀罕,可我稀罕!”贾环喊道,
“要是没有你,父亲就会疼我,母亲也会疼我,薛姐姐说不定也会看上我!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说着,贾环猛地扑向宝玉,伸手就去抓他的脸。
宝玉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一时没防备,脸上被抓了几道血痕。
“你疯了!”宝玉一把推开他。
这个熊孩子,竟然敢动手!
果然,是好脸给多了!
“我就打你!谁让你处处压着我!”贾环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又扑了上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滚在地上。
时韵虽然从小养尊处优,但小小的贾环,哪里是她这个打架大魔王的对手?
要知道,她可是跟着焦大练过拳脚的。
不一会儿,贾环就被时韵压在身下。
时韵也没客气,上去就是开揍,没多时,贾环的脸上、身上都挨了好几拳。
就在这时,探春带着几个丫鬟路过,看到这一幕。
“你们干什么呢?都是亲兄弟,怎么能动手打架?”
探春也是懵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么平常斯斯文文的二哥哥,竟然也会打架。
额……还动手打的这么狠。
见探春来了,时韵才不甘心地停下手,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宝玉。
贾环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眼里满是倔强。
探春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又气又急。
“你太过分了!二哥哥是你亲哥哥,你怎么能动手打他?还不快道歉!”
“我不道歉!”贾环梗着脖子,“是他先欺负我的!”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时韵冷哼。
明明是这个小崽子先动的手。
自己最多不过是还手罢了。
当然了,这个小崽子没有打赢自己,那是另外一回事。
技不如人,那就得挨打,也没什么毛病。
“你就是欺负我了!”贾环喊道,“你什么都有,还装作一副好人的样子,我最讨厌你这样了!”
探春叹了口气,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自己的弟弟,在他看来,那就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
之前的事儿也就算了,不过是丢点人。
但是这一次,他竟然胆子肥到竟然敢对宝玉动手。
那是他能动手的人吗?
这事儿也只有他看到,也就算了。
可那么多人在旁边跟着,这种事情万一传到了太太的耳中,可就一切全都完了。
想到,这里,探春真的是越想越是害怕,甚至都不敢想回事什么样子的后果。
可偏偏,自己这个弟弟,还是这样的……没有眼力劲儿。
就算是到了现在,也不肯定道歉。
她对宝玉说:“二哥哥,你怎么样?要不要先回去吧,脸上的伤赶紧让袭人给你处理一下。”
迎春看着时韵有些灰扑扑,头发有点蓬乱的样子,说道。
时韵点了点头,看了贾环一眼,也懒得和这个小孩子多哔哔什么,转身走了。
探春毕竟是贾环的亲姐姐。
嗯,姐弟之间,还是有点血脉压制的。
今天的事情,自己就暂时的算了。
看探春怎么处置。
嘿嘿。
时韵邪恶一笑,同时在心里也寻思着,怎么“收拾”贾环。
毕竟……闲着的日子,也有点太无聊了。
总得找点事儿做。
但……
她确实不怎么喜欢,在大观园里和姑娘们玩乐。
女孩子之间当然话题多,但是,她现在这幅身体毕竟是个男人。
而且,她懒,只想吃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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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环跟着探春来到秋爽斋,探春让丫鬟们都下去。
“二哥哥是你哥哥,你怎么能动手打他呢?”
“他欺负我了!”贾环还是不服气。“哼,反正在你们眼里,我永远都比不了宝玉!”
“他哪里欺负你了?”探春问道,“是抢了你的东西,还是说了你的坏话?”
贾环低下头,不说话了。
时韵刚刚确实是什么都没做。
只是他……
他心里不服气,凭什么宝玉能到是大观园里住,自己却不能。
不让他来,那他就偏偏来,就……就是不能让这些人如愿!
所以,越是不让他这么做,他就偏要这样。
他这样想着,心里的怨气就又升腾了好几分。
“环儿!环儿!你在哪儿呢?”
探春正和贾环在秋爽斋说话,忽听窗外传来一阵尖利的声音。
贾环脸色一变,连忙起身。
“姨娘……姨娘……我……”
话音刚落,赵姨娘就掀着帘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布袄裙,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几分怒气。
看到贾环,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挨了打了?”
贾环低着头,小声说:“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摔的?”赵姨娘瞪着眼睛,“你当我是傻子吗?”
“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
“叫你不让往人家跟前凑,你偏不知道深浅!”
“走,跟我走!”
“去老爷太太那评理去!”
“娘,你别去了。”贾环连忙拉住她。
“不去?”赵姨娘气得跳脚,“凭什么?今天这事,我非得讨个说法不可!”
探春皱起眉,上前一步:“姨娘,您别冲动。今天这事,是环兄弟不对在先,他动手打了二哥哥,二哥哥都没跟他计较,您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我不依不饶?”
赵姨娘听到这话后,瞬间整个人就要炸了。
一时之间,胸中积攒的所有怒气,瞬间全都转向探春。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环儿是你亲弟弟,你不帮着他说话,反倒帮着外人?”
"别忘了,你是从谁肚皮里爬出来的!"
“哼!”说到这里,探春的声音冷了下来。
“宝玉是我哥哥,什么外人内人,姨娘的话,怎么越说越没道理,本来就是环儿的错,两个都是我兄弟,难道还要拉偏架不成?”
赵姨娘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攀高枝,想讨好老太太和太太,所以才故意疏远我们母子!你别忘了,你是我生的,没有我,哪有你今天?”
“我当然知道我是您生的。”探春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失望,“可我也是太太的女儿,我做事要对得起贾家的规矩,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您看看您现在的样子,撒泼打滚,像个什么样子?就不怕被人笑话吗?”
“笑话?”赵姨娘叉着腰,“我有什么好笑话的?我只是为我儿子讨回公道!倒是你,胳膊肘往外拐,忘了自己的根在哪里!我告诉你,贾探春,你别以为你攀上了高枝,住进了这个园子里,就了不起了。”
赵姨娘这话,可谓是说的非常难听了。
探春毫不退让,“您要是真为环儿好,就应该好好教导他,让他多读点书,学点规矩,而不是整天在这里撒泼打滚,给他惹麻烦。您看看他现在,整天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你敢说我儿子没出息?”赵姨娘气得浑身发抖,“他再没出息,也是我儿子,比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强!”
说着,赵姨娘就扑向探春,伸手想打她。
探春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冷冷地说:“姨娘,请您自重。这里是秋爽斋,不是您撒野的地方。”
“我就撒野了怎么着?”赵姨娘见打不到探春,就开始撒泼打滚,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我命苦啊!生了这么个白眼狼女儿,不帮着自己的亲弟弟,反倒帮着外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秋爽斋的丫鬟们都吓得不敢出声,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贾环看着母亲的样子,又急又羞,上前拉她:“姨娘,你别这样,快起来吧,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我不起来!”赵姨娘一把推开他,“你也别管我,我今天非得让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给我个说法不可!”
看着赵姨娘撒泼的样子,探春心里又气又疼。
这些年,她也看出来了,赵姨娘美貌有余,性格泼辣,但说到底,就是个没见识的人。
可这毕竟是自己的生母,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这里丢人现眼?
“姨娘,您要是真为环儿好,就赶紧起来。”探春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您这样闹下去,不仅帮不了环儿,还会让他更难堪。大家都看着呢,您就不怕别人笑话环儿吗?”
赵姨娘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周围,果然看到丫鬟们都在偷偷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鄙夷。
尤其是看到侍书那鄙夷的眼神后,的脸一下子红了。
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里还嘟囔着:“今天算你走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环儿,我们走!”
贾环看了探春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又带着几分恼怒,最后只能是畏畏缩缩的跟着赵姨娘走了。
看着他们母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探春再也忍不住,扑在桌上放声大哭。
此时此刻,一股莫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明明是为了贾环好,却被赵姨娘说成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难道刚刚这么一闹,就有体面了?
好好的姨奶奶不做,偏偏天天就知道撒泼。
这样能有什么好结果?
只会让人看了笑话。
“姑娘,您别难过了。”侍书端来一杯热茶,轻声安慰道。
“我不是跟她一般见识,我是觉得委屈。”探春抬起头,眼泪汪汪地说,“我为环儿好,她为什么就不明白呢?她整天这样闹,只会让环儿越来越没出息,越来越被人看不起。”
贾环现在也不小了,却是一点诗书都不懂,以后还能有什么前程?
可偏偏还是养在姨娘屋里……
“姑娘,您别担心,环少爷他心里明白的。”侍书说,“刚才他看您的眼神,就知道他知道您是为他好。只是姨娘她太固执了,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
探春叹了口气,擦了擦眼泪,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希望他能明白吧。我只是不想看到他像姨娘一样,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正说着,忽听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李纨的声音。
“三姑娘你在吗?”
探春连忙擦干眼泪,起身开门。
“大嫂子,您怎么来了?”
李纨走进来,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心里明白了几分。
她拉着探春的手,坐在椅子上,开始好言好语的安抚。
“我刚才路过这里,听到里面有哭声,就进来看看。是不是赵姨娘又来找你麻烦了?”
探春望着李纨,原本想要隐瞒,但想到刚刚的人多,也就将发生的事儿如实说了。
李纨叹了口气,“赵姨娘就是那样性子,姑娘身份尊贵,犯不着跟她置气。”
“我知道,可我就是觉得委屈。”探春的声音又带着几分哽咽。
赵姨娘那副样子,未免有点太上不得台面。
甚至……
还教坏了自己兄弟。
“三姑娘别难过,你的委屈,老太太和太太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李纨安慰道,“至于赵姨娘,你别太放在心上,她就是那样的性子,改不了了。”
探春点了点头,靠在李纨怀里,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李纨轻轻拍着她的背,眉头紧锁,柔声安抚。
可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谁都知道,贾环的事儿,并不好处置。
尤其是这次,竟然是在园子里,公然和宝玉打了起来。
这个消息瞒不住,只怕是用不了多久,整个府上下就全都知道了。
只怕是这件事,还有的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