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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粉丝特权 什么再续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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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和倪皓朗约在对方工作室见。
挂断电话,他找瑰梵酒店补了一张临时房卡,临行前随身携带一张自己护照的影印件,以防之后去找自己亲弟弟,被MOF赛方拒之门外。
从瑰梵到倪皓朗那儿车程约40分钟,姜松禾按下一座小型花园别墅的门铃时,正正好五点。
倪皓朗的工作室在郊区,用他的话说,钱要花在刀刃上,与其花大钱在繁华地段交租金打水漂,不如省下来声色犬马,还能听宝儿叫声Daddy听个响。
“直接进就得啊松禾!”
铁艺门自动弹开,对讲里倪皓朗喊一嗓子就没了动静。
姜松禾穿过前院小花园,几棵椰树围着的主屋建筑白墙金顶、飞檐琉璃瓦,瓷式建筑却套用暹式配色。他挑挑眉,推开风格统一的雕花镂空门进了别墅。
倪皓朗不知去哪儿忙叨什么,没出来迎姜松禾往里去。
姜松禾难将这暹不暹瓷不瓷的割裂画风与印象里的损友挂上钩,见外地停在玄关,确认自己没来错地方似的叫了声:“倪皓朗?”
“欸来了来了!”
楼上应了声,没一会儿,一双趿拉着的尼泊尔拖鞋从楼梯上下来,倪皓朗在半道撅着往下瞅。
“你进来直接坐呗,门口儿杵着作甚呢?”
金丝笼里看猴儿的既视感。
姜松禾横平竖直地折腰换鞋,刚抽开鞋带,周身晃了晃。他顺势扶住门框,眉心立马揪起来。
“换什么鞋啊,哪儿那么多讲究?”
倪皓朗迎上来一愣,闭麦把姜松禾引到客厅。
姜松禾坐下把鞋带系好,倪皓朗边倒茶边打听:“松禾,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昨晚到底干嘛了?”
“喝了点儿酒,回来路上受了点儿风,有点儿感冒。”姜松禾无意识连说了几个“点儿”,好像在给自己心理暗示,“我没事儿。”
“嗷,我心说你别不是被那美男子榨干了……”
提起这茬,倪皓朗一拍大腿:“对啊,你怎么没把人带来?!”
姜松禾转移话题,打断施法:“你这脖子上是怎么了?”
倪皓朗挠挠颈侧上一圈已经消得差不多的齿痕,又捂上:“被狗室友啃的。”
姜松禾不自觉想到某人脖子上也有一圈红痕,他勒的……暗自一惊,他当即清除想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嘴问:“你还有室友?”
“就我和你说的昆继恩么,嗐!其实也不算室友。”
倪皓朗突然起身走到窗下的画架边上,偷感很重地把一块叠包浆的调色盘藏到画板背面:“就和他有合作的时候,图方便他就在我这住一段儿。”
倪皓朗无意识连说了几个“就”。
姜松禾忽略自己隐约瞟见的,画板上风干颜料里插着的几颗烟头,给进入正题做铺垫:“你不说三人局么?他人呢?”
“那家伙一直跟我说在路上,还让我别催,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宝贝疙瘩,非要回他那儿拿一趟。”
倪皓朗坐回姜松禾对面的矮凳上:“梵尔这帮人都散漫,没啥时间观念,别介意啊兄弟。”
人没齐,进入正题失败,姜松禾破天荒主动开口,开启尬聊模式。
“没事儿,我就是怕回去不好叫车。”姜松禾再端茶杯,隔空吹了吹,“今天是什么日子么?凌晨那会儿街上怎么空荡荡的?”
倪皓朗将茶几下几个七扭八歪的空酒罐往里踢踢:“今天?嗷!今天是梵尔眠日。”
姜松禾撂下茶杯:“……眠…日?”
“对啊,就12月31号!每年今天两头儿晚上这的人都得回床上睡觉或者冥想。梵尔艺术家多嘛,设这个节就是为了歌颂灵~感~女~神~~”
倪皓朗神棍似的比比划划。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就是一年里的最后一天且得好好休息,攒足精神头儿请她老人家保佑`新的一年灵感之泉源~源~不~断~~`”
“嗬,还挺玄。”姜松禾心中苦笑,“这灵~感~女~神~真是……护短又排外。”
“有意思吧?梵尔两大特产,铁打的艺术家和流水的节!”
倪皓朗停下手舞足蹈,话锋一转。
“要我说昂,松允眼瞅着成年又有冠军相,不如以后就留在梵尔发展,你呢,正好和兄弟我再续前缘,潇洒余生啊~~~~”
姜松禾此行目的完全相反,自是不能苟同。还没言声,一个低磁烟嗓插话进来。
“什么`再续前缘`?!”
两人闻声抬头,齐齐望去。
低磁烟嗓古铜色皮肤,自来卷狼尾,手里攥着一瓶酒,皮笑肉不笑地问话。
“什,么,`潇`,`洒`,`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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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允被个彪形大汉带走时很懵。
经过上次难堪又匆匆的一面,姜松允大概知道这人是TANG差不多安保一类的工作人员。
路上他尝试过沟通,但因为语言有壁,一番驴唇不对马嘴的交流下来,他对等下去哪儿、干什么,还是一无所知,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这个大块头一路上了大厦高层。
姜松允被带到17楼一间门上亮着RECORDING(录音中)灯牌的房间前停下。
“这里。”大块头敲了几下门,听到里面应声,便开门放姜松允独自进去。
录音室进门墙上的一面大屏正分别投放里间两个实录室的实况。
较小那间里面没人,只亮了一盏氛围灯,光源将将笼住麦架。很大那间里面摆满各式乐器,一个银发人影正坐在一套架子鼓后,边敲鼓面边冲画面一侧说着什么。
“OK,声音可以。”姜松允推开控制室的门,编曲师回头扫了一眼,重新凑近桌麦,“Janus,你要的人到了。”
姜松允闭嘴吸气,视线紧随真空玻璃后,向自己步步趋近的银发人影。
Janus从很大那间实录室出来,笑眯眯地和姜松允打招呼:“嘿,松允,突然叫你过来找我,有没有被吓到?”
姜松允不语,只一味转动眼珠。
眼珠从偶像高领衫配落肩黑西装的穿搭转到潦草的发型,再转到不着寸缕的赤脚……姜松允更懵了。
“才几天没见,不认识了?”
Janus揉了下姜松允的头发,就近倚在调音台空着的桌角。
偶像好香,头发也跟着好香。
姜松允因为淘汰又入围的事,一直没机会抢购Janus联名香水的首发名额。听工作人员说后面要开始封闭集训,就更没机会了……
“看样子是真的被你吓到了。”
姜松允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不好意思地叫过“Janus”,见编曲师不是印象里Janus御用那位,依着瓷国影视圈的规矩,笼统地叫了声“老师”。
梵尔圈内很少有人用“老师”这种尊称,艺人间不论资排辈皆直呼名号。
“`Janus老师`?哈哈……”
乔纳昔从少年板正的言行联想到一个成年傻大个版本,朗声失笑,心底痒痒地在称呼上占便宜:“这么见外?就叫我……纳昔哥吧。”
“是专属于松允的粉丝特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