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情书》幼耳星

42、第 42 章 乐意说：“

　　“生日礼物。你说过，要我，所以……”乐意没说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许羡安没动，也没说话，他的目光从猫耳朵往下，过了乐意的脸，过了蝴蝶结铃铛项圈，过了裙摆边缘若隐若现的阴影，又回到乐意的脸上。
　　他眼底暗了暗，然后他走过去，眼睛一直盯着床上的人。

　　乐意感觉到床垫陷了一下，许羡安坐到了他面前。他垂着眼，没敢看，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拿走了他手里的苹果，放到床头柜上，最后，那只手覆上了他攥紧的拳头。

　　“绒绒，你知道你穿成这样，坐在我床上，”许羡安的拇指在乐意的掌心里蹭了一下，“是什么意思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乐意说：“知道，是什么意思。”

　　许羡安的手指顿了一下，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躲。

　　乐意说：“我就是那个意思。”

　　许羡安的呼吸重了一瞬，他的手往上碰到乐意的下巴，抬起来一点，拇指轻划过他的唇，然后低头吻他。乐意被吻得往后仰了一下，许羡安的手从他下巴滑到后颈，轻轻放了下去。

　　乐意躺倒在柔软的被子裡，许羡安撑在他上方，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还托着他的后颈。

　　乐意攥住了他的睡袍，微微张了嘴，回应得有点生涩。

　　许羡安的呼吸重了，他把乐意的手按在枕头上，十指扣进去，退开的时候，牵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在昏暗的灯光下亮了一下，断了。
　　他的手指往下划过光裸的大腿外侧。

　　乐意咬着下唇，颤了颤。

　　“抖什么？”

　　乐意想把腿并拢，但许羡安跪在他两腿之间，膝盖顶着床垫，他合不上。许羡安的手指又蹭了一下他的大腿内侧。

　　乐意没忍住，不是叫，是哼，闷闷的，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

　　许羡安的手停住了。

　　乐意睫毛在抖，嘴唇抿着，像在后悔刚才那声没忍住，然后他别开脸，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小袋子，像是想转移许羡安的注意力。

　　粉色的包装，嗯……许羡安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把脸埋进乐意的颈窝里笑了，那种“你来真的”的笑。

　　“绒绒，你……”

　　“许羡安，我……”乐意顿了一下，“我们做吧。”

　　许羡安愣住了，喉结剧烈滚动一下，然后他听到了乐意继续说：“如果……如果，你、你愿意，我能当……上面那个。”

　　许羡安看着他表情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说什么？”

　　乐意说：“我……我能当上面那个。”

　　许羡安看他脸颊还泛着红，手里攥着那个粉色小袋子，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说，他能当上面那个。

　　“绒绒，你、你今天是不是专门来折磨我的？”

　　“不是。”

　　“那你穿成这样，说要和我……和我做，还说要当上面那个，”许羡安问，“你让我怎么办？”

　　乐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碰了碰许羡安的脸，“那就我上，你下。”

　　许羡安点头，“好，你上你下都行，反正我都是在……”
　　话还没说完，乐意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沈知镡，就伸手把屏幕按灭了，铃声停了，他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不知道为什么，一看是沈知镡，他心里就莫名其妙发慌。不是吃醋，是别的什么，说不上来。

　　他低头吻乐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乐意把手搭上许羡安的后背，许羡安的吻往下走，到锁骨再往下，乐意猛地弓了一下腰，浑身都在抖，手指插进许羡安的头发里，裙摆被推上去，乐意的腿夹住他的腰侧又滑下去。

　　铃铛响得越来越密，越来越乱。

　　许羡安看着乐意眼尾泛红，嘴唇微张，睫毛湿漉漉的，他叫了一声“绒绒”。乐意没应，勾住许羡安的脖子把人拉下来，吻上去，舌尖探进去，生涩但不管不顾。许羡安被他吻得脑子发空，手在乐意身上到处点火。

　　乐意发出一声闷哼，被许羡安吞进嘴里。

　　手机又响了，催命一样。

　　乐意偏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屏幕朝下扣着，但不用翻过来也知道是谁。

　　许羡安没理，低头去吻他的耳垂、颈侧到肩窝，手还在继续，乐意咬着唇，手伸过去够着手机，屏幕上是沈知镡的名字，不是电话，是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乐意顿了一下，点开了。
　　屏幕上的字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乐意，你妈妈不见了。】
　　【阿姨从医院跑出去了。】
　　【我在找。】
　　【乐意？】
　　【你在吗？】

　　乐意猛地坐起来，“砰”的一声，和许羡安撞了额头。两个人都闷哼了一声，许羡安被撞得往后仰了一下，手从乐意身上收回来，捂着额头，“绒绒？怎么了？”

　　乐意顾不上疼，他说：“我妈不见了。”
　　他没来得及换衣服，把卫衣套在外面，裙摆从卫衣下摆露出一截，又套了裤子。

　　许羡安更简单，睡袍没脱，直接套了一件宽大长款的黑色外套，鞋都没换，踩着拖鞋抓起钥匙就往外走，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电梯来得慢，许羡安按了好几下按钮。

　　出了电梯，乐意说：“许羡安，我去医院附近，你……”

　　许羡安打断他：“我叫谭纡，我叫我们家保镖一起找，绒绒，你别着急，一定会找到的。”

　　乐意“嗯”了一声，往医院的方向跑去。许羡安也往另一个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乐意到医院的时候，里面很平静，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安静，正常的忙碌，没有任何“病人不见了”该有的那种兵荒马乱。他站在门口喘了两口气，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然后他走到门卫室，敲了敲玻璃窗。

　　保卫大爷探出头来，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还攥着遥控器，电视里在放什么综艺节目。

　　“大爷，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这么高，”乐意比划了一下，“穿病号服，从这里跑出去？”

　　大爷说：“没有啊，我一直在这里，没有人跑出去。而且里面也没有人说病人不见了。主要负责病人的医生是哪一个？我给你问问？”

　　乐意说了一个名字，是阿姨医生的。

　　大爷拿起座机，按了几个键，和对面说了两句就挂了，他转过头，表情很确定：“姓桑对吧？是被家属接走了。”

　　乐意愣了，“家属？”
　　他转身，就看到对面的沈知镡，他单手插在兜里，表情很平静。

　　乐意走过去，站在沈知镡面前，“沈知镡，你……”

　　沈知镡说：“是我接走的。”

　　乐意愣了，“为什么？”

　　沈知镡没回答。他看着乐意脖子上的铃铛项圈，还有卫衣下露出来的一截裙摆，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乐意，你刚刚……在做什么？”

　　乐意把卫衣下摆往下拽了拽，“沈知镡，你为什么要接走我妈？”

　　“我故意的。”

　　乐意看着他，没出说话。

　　“我故意的，”沈知镡又说了一遍，“从医院接走你妈妈，给你发消息，让你来医院。都是我故意的。”
　　他说完，拽着乐意往另一个方向走。

　　乐意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被他拉进了巷子。

　　走到巷子深处，沈知镡停下来，乐意被他甩得后背撞上墙壁，沈知镡没松手，把他抵在墙上，另一只手还攥着他的手腕。

　　“沈知镡。”乐意叫他。

　　沈知镡：“乐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可你牵着他的手，说你们在谈恋爱。你穿成这样，让他亲你，让他碰你，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跟他才认识多久？他凭什么？”他看着乐意脖颈上那些若隐若现的痕迹上，低头咬了下去，力道很大。

　　乐意的手被攥着，他等了一下，等沈知镡自己松开，但沈知镡没有，反而咬得更深了。

　　乐意的手动了，右拳从沈知镡的钳制里挣出来，一拳砸在沈知镡的脸上。沈知镡的脸被打偏过去，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
　　他攥着沈知镡的衣领，把人按在墙上，“沈知镡，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咬我？你凭什么把我妈从医院接走，你凭什么拿她来吓我？你凭什么？”

　　沈知镡没有反抗，颧骨上红了一块，他笑了，“因为我不甘心。我等了你这么久，凭什么他一来你就跟他走了？凭什么他什么都可以做，我什么都不能做？凭什么你穿成这样是为了他，不是为了我？凭什么？”

　　“你不甘心？”乐意看着他，眼眶红了，“你不甘心，就可以把我妈从医院接走？你不甘心，就可以发消息吓我？你不甘心，就可以咬我？沈知镡，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沈知镡说，“我他妈都知道。可是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怎么想？我怎么能忍？怎么能当什么都不知道？”

　　乐意松开了他的衣领，手垂下来，攥成拳头。

　　“你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来了，你有多在乎她，我就有多在乎你。你懂不懂？”

　　“我不懂。”乐意说，“沈知镡，我不懂。你让我大半夜跑出来找我妈，你让我以为她丢了，你管这叫在乎？”

　　沈知镡沉默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不会做这种事。”

　　“我以前就是这样的。”沈知镡说，“只是以前你没给别人机会。以前你身边只有我，我不需要做什么，你就在那里。后来他来了，你就不在那里了，乐意，是你先不要我的。”

　　乐意说：“我从来就没有要过你。”
　　“你有权利喜欢我，暗恋我，我也有权利拒绝你。沈知镡，凭什么你喜欢我，我就必须喜欢你？你这是道德绑架。”

　　沈知镡看着他，没说话。

　　乐意的眼泪落了下来，他想说其他的，但又说不出来了，只是微微垂着头，“沈知镡，以前，只有你对我最好。”

　　沈知镡的喉咙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能看着乐意哭，看着这个他从小护到大的人，在他面前哭成了这样。而他，是那个让他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