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乐意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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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羡安去学校的时候，乐意已经坐在里面了，穿着自己给他换的新校服。
他在乐意旁边坐下来，侧头看他，“早~”
乐意没看他，“早。”
许羡安把课本从课桌里掏出来，摊在桌上，又掏出一个笔记本，一支笔。他想起那条消息，凌晨三点，乐意说想他了。他看了好几遍，每看一遍，心里就甜一下，现在坐在乐意旁边，整个人轻飘飘的。
诗乐蒽在前面翻书包，从夹层里摸出一个粉色的信封，然后转身，把信封递过到许羡安面前。
“喏，高一的小朋友托我这个超级无敌漂亮又可爱温柔还善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学姐转交的。”她一口气说完，自己先喘了一下，然后又补了一句，“说是给你的。”
许羡安看着那个信封，粉色的，封口处贴着一颗红色的小爱心，他没接。
诗乐蒽见他不接，自己先撑不住了，“人家先问了你有没有女朋友，然后才写的。”她顿了顿，看了一眼乐意，“而且看你之前不是说……就是那个，没追到嘛。”她打了一声“哈哈”，“这也不算那啥，对吧？”
许羡安看了乐意一眼，乐意也在看那封情书。
许羡安想说“我确实没有女朋友，但我有男朋友”，但他说不出口。他答应过乐意的，偷偷谈恋爱，更不能让别人看出端倪，诗乐蒽已经够精了，拒绝情书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正常，放在他许羡安身上……他什么时候拒绝过别人的喜欢？以前在蝴蝶市，别人送的情书、礼物，他都是笑着收的，虽然转头就扔了，但从来不当面让人难堪。
他收了。
从诗乐蒽手里接过来，随手夹进课本里，“行，知道了。”
乐意握着笔的手紧了两分，又松开了。
诗乐蒽看了一眼，嘴角微扬，转了过去。
这节课上，乐意比平时多看了许羡安那边好几眼，但不是在看他。
许羡安原本打算好好学习来的，结果被他这么一看，心思全没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余光一直往乐意那边飘，又不敢飘得太明显。
到下课乐意就起身出去了。
许羡安也立马起身，又坐下了，等一下，等一下，不能太急，不能太急。
他在心里数数，一，二，三……还没数到十，身体就不受控制地站起来了，往外跑。
走廊里没有，他拐过弯，楼梯口也没有，他想了想，除了厕所，确实想不到乐意能去哪。
卫生间里没什么人，洗手台前站着两个低年级的，正在一边洗手一边聊天。
许羡安往里走，隔间的门一扇扇看过去，空的，空的，还是空的，快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他停下来，“绒绒？”
没有回应。
他以为不是，刚抬脚要走，门从里面推开了。一只手伸出来，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拉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许羡安的后背贴上了门板，“绒绒……”
乐意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撑在他肩侧，微微踮起脚，他没碰到他，“许羡安。”
许羡安的呼吸停了一瞬。
乐意说：“我吃醋了。”
许羡安愣住了，脑子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摆。
乐意吃醋了。
乐意。吃醋了。
但这个姿势，应该是他来做才对。他比乐意高，应该是他把乐意抵在墙上，低头看他，笑着问他“你是不是吃醋了”。所以许羡安伸手握住乐意撑在他肩侧的那只手，翻过来，十指扣进去。另一只手揽住乐意的腰，轻轻一转，把人带过来，背抵上了门板，位置换过来了。
他低头看他，“你吃醋了？绒绒，你吃醋了。”
“嗯。”
许羡安看他点头承认，样子又乖又可爱……忍不住了。
他吻了下去。
乐意无处可退，仰着脸接他的吻。许羡安的舌尖探进来的时候，乐意攥住了他胸口的校服，拉链没拉，他攥得很紧。
这个时间段的厕所，人慢慢多了起来。
外面的脚步声，水龙头的水声，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隔间外面的世界正常运转着，没有人知道这扇薄薄的门板后面，两个人在接吻。
许羡安退开一点，喘了口气，又吻回去，吻得更深。
乐意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
许羡安的手从乐意的腰侧往上移了一点，拇指隔着校服蹭了一下，乐意整个人抖了一下，攥着他衣料的手收得更紧了。
外面有人在喊“快点快点，要上课了”。
许羡安的嘴唇滑到乐意的下唇，含住，轻轻咬了一下，又松开，然后把脸埋在乐意的颈窝里，“绒绒。”
“……嗯。”
“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看。”
乐意没说话，呼吸还有点乱。
许羡安抬头看他，“绒绒，你昨晚……几点睡的？”
“说了晚安就睡了。”
“那……”许羡安的眼睛弯起来，“那条凌晨三点的消息？”
乐意沉默了一会儿，“昨晚……起夜，然后……”
“起夜？然后就想我了？绒绒——”
他话没说完，乐意踮起脚，亲了他一下，像是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
许羡安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绒绒，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可爱。”
乐意偏过头，没看他，“走了，上课了。”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刚要推，许羡安从后面伸手，把他的手按住了。
“绒绒。”
乐意“嗯”了一声。
许羡安本来想说那封情书的事，但看着乐意还在泛红的耳尖，他改口了：“绒绒，放学后，我们去医院，拆线，好不好？”
乐意“嗯”了一声，把手收回来，侧身让许羡安先出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卫生间，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上课铃刚响过。
进了教室，老师去开会了，快上课之前让诗乐蒽放个电影看，她站在讲台上控制着电子白板。
下面叽叽喳喳的，有人说看恐怖片，有人说看搞笑片，还有人说看奥特曼的。
“奥特曼是什么鬼啊？”有人喊了一句。
“经典永不过时！”另一个声音回。
许羡安和乐意走回座位坐下。
林木木已经跑到诗乐蒽的位置来了，趴在邬桷的桌角上，歪着头看他：“邬桷，你看什么？”
邬桷眼皮都没抬：“看你。”
林木木愣了一瞬：“啊？看我？你看我干什么？”
邬桷：“看你难看。”
“靠！”林木木气结，“没眼光！！！”
诗乐蒽在讲台上举起手：“同意恐怖片的举手！”
零零散散的手举起来。她扫了一眼，又喊：“同意搞笑片的举手！”又是零零散散的。她数了数，又喊了喜剧、动作、爱情，最后只剩下两个选项。她看着白板上的票数统计，“行，恐怖片赢了。”
下面一阵哀嚎，夹杂着几声兴奋的叫好。
“关灯关灯！”
窗帘拉上，灯关了，教室暗下来。
许羡安把手从桌下伸过去，碰了碰乐意的手背，乐意没躲，许羡安就和乐意十指扣在一起，藏在课桌下面。
班里不是经常看电影，但一到这种时候位置基本全乱了，搬着椅子坐到朋友旁边，几个男生把两张桌子并在一起，横七竖八的。
诗乐蒽放好就下来，和一个女生坐到乐意他们后面，“这个评分还行，看网上都说特别恐怖。”
“真的假的？”那个女生有点紧张，“你别吓我。”
“我吓你干嘛。”诗乐蒽靠回椅背，两只脚搭在桌腿的横杠上，“反正我不敢看，到时候我闭眼。”
“那你来干嘛的？”
“陪你的。”
那个女生“啧”了一声，“我胆子大得很。”
片头音乐阴森森的，然后慢慢浮现出画面，第一人称视角，推开门，镜头晃了一下，像是不太敢往前。
字幕缓缓浮现：【听说这地方一到晚上就会传出小孩和女人的哭声】
【吓跑了附近好多原住居民】
【导致这个地方偏僻破败，诡异不堪】
教室里的说话声渐渐小了下去。
镜头慢慢往里推，走廊很长，两边墙面上有无数暗红手印，地上散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光线很暗，只有尽头透进来一点惨白的光，像是月光，又不像。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好吓人……”
没人接话。
画面切到一个房间，一个女人抱着两个布娃娃，瘫坐在神佛面前哭泣，佛像的脸已经模糊了，分不清是笑还是别的表情。
女人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声很细，听着让人后脊发凉。
林木木整个人挂在邬桷胳膊上，邬桷低头看了一眼，“你手。”
“怎么了？”林木木问。
“掐你自己。”
“我掐自己疼。”
邬桷：“……”
诗乐蒽已经把脸别过去了，侧着身子朝向那个女生。那个女生倒是看着，但手紧紧攥着椅子扶手，诗乐蒽问：“你不是说你胆子大得很？”
“我……我确实胆子大啊。”那个女生说，“我这不还在看吗，你都没看。”
诗乐蒽说：“你脸都白了。”
“我没白。”那女生死不承认，“我这是……皮肤好。”
诗乐蒽懒得理她。
屏幕里第一人称微微上前两步，刚伸出手，那女人就回头了。
血从眼眶里往下淌，女人的脸皮肤裂开，模糊的血肉，那只没有眼球的眼眶像一个黑洞，深不见底。
“啊——！”
不知道谁叫了一声，林木木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我靠！不是说恐怖片吗！这他妈是鬼片！”
邬桷把他拉回椅子上，“坐好。”
“坐不住了，我腿软。”
“那就站着。”
林木木站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最后蹲在邬桷椅子旁边，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一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