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主沉浮：吾家夫郎个个强》》非酋是病

75、官道遇商，旧识藏锋 晨光透过

　　晨光透过客栈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萧珩抱着鸭笼，正和大黄狗在院子里“告别”，母鸭被逗得嘎嘎叫，惹得老板娘在厨房门口笑骂：“这俩活宝，把我院子当戏台了！”

　　苏卿绾收拾好行囊，将那把桃木梳仔细放进布包。萧策和顾昀川已经牵来了马，马鞍上捆着新买的干粮和水囊，顾昀川还特意给苏卿绾的马备了块软垫：“官道颠簸，垫着舒服些。”

　　“多谢。”苏卿绾翻身上马，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缠着布条的胳膊，他下意识地缩了缩，却又很快放松，像是怕她担心。

　　秦慕言背着药箱，手里提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给小野鸭准备的饲料：“路上别让它们饿着。”他笑着看向萧珩，“你也一样，别总想着跟大黄狗玩，忘了赶路。”

　　萧珩吐了吐舌头，翻身上马，跟在苏卿绾身后。

　　五人刚出小镇，就遇上了一队商队。商队规模不小，十几辆马车首尾相连，车轮碾过官道的石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响。为首的是个穿着绸缎马褂的中年男人，见他们一行五人骑马，勒住缰绳拱手笑道：“几位也是往西南去？正好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萧策打量着商队，见马车夫个个腰杆挺直，不像普通脚夫，心里微微警惕，嘴上却客气道：“多谢好意，我们不急，就不打扰了。”

　　商队首领刚要再说什么，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里忽然传来女子的声音，清悦如银铃：“是萧策哥哥吗？”

　　萧策的脸色微变，勒住马缰停在马车旁。车帘被轻轻掀开，露出一张娇俏的面容，柳叶眉，杏核眼，穿着件水绿色的衣裙，正是吏部尚书之女，林婉儿。

　　“真的是萧策哥哥！”林婉儿眼睛一亮，从马车上跳下来，动作轻快得像只小鹿，“我爹让我去外婆家省亲，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她的目光扫过苏卿绾，带着点好奇，又很快落在萧策身上，笑意盈盈，“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赶路办事。”萧策的语气淡淡的，不像对待熟人，反而带着点疏离。

　　苏卿绾看着林婉儿亲昵的态度，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她低头看着马颈上的鬃毛，没说话。

　　顾昀川不动声色地往苏卿绾身边靠了靠，与她并排而行，像在隔开什么。秦慕言则笑着打圆场：“原来是林小姐，真是巧了。我们要往莲心寺去，正好同路。”

　　“莲心寺？”林婉儿眼睛更亮了，“我外婆家就在莲心寺附近的镇上！那正好，我们可以一起走！”她不由分说地吩咐车夫，“把后面那辆空马车腾出来，给萧策哥哥的朋友们坐！”

　　萧策想拒绝，林婉儿却已经拉着他的衣袖撒娇：“萧策哥哥，你就答应嘛，路上一个人多无聊，有我陪着你说话不好吗？”

　　萧珩在旁边看得直乐，凑到苏卿绾耳边小声说：“卿绾姐，这个姐姐好像喜欢萧大哥。”

　　苏卿绾的耳尖有点烫，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小孩子别乱说。”

　　商队的马车宽敞舒适，林婉儿非要让苏卿绾和她同乘一辆。马车里铺着厚厚的锦垫，摆着瓜果点心，还燃着淡淡的熏香。林婉儿热情地给她递点心：“尝尝这个，是京城最有名的‘稻香村’做的，你肯定没吃过。”

　　苏卿绾接过点心，说了声“谢谢”，却没怎么吃。林婉儿叽叽喳喳地说着京城的趣事，说萧策小时候总爱揪她的辫子，说他练剑时总被师傅罚站，语气里的熟稔和亲昵，像根细针，轻轻刺着苏卿绾的心。

　　“萧策哥哥对你好像不一样。”林婉儿忽然话锋一转，眨着眼睛看她，“他以前对谁都冷冷的，从没见他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过。”

　　苏卿绾的心猛地一跳，刚要说话，就听马车外传来萧策的声音：“林婉儿，别胡闹。”他不知何时勒马停在车旁，语气带着点无奈，“苏姑娘累了，让她歇歇。”

　　林婉儿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却偷偷给苏卿绾做了个鬼脸，像在宣示主权。

　　马车继续前行，苏卿绾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掠过的树木，心里乱乱的。她想起萧策为她改的斗篷、绣的剑穗，想起他在芦苇荡里的保护、破庙里的披风，那些温柔的瞬间，难道只是她的错觉？

　　傍晚时分，商队在路边的驿站歇脚。林婉儿拉着萧策去看她带来的新玩意儿，萧策虽不情愿，却碍于情面没好意思拒绝。

　　顾昀川给苏卿绾的马添了草料，回来时见她坐在驿站的台阶上发呆，递过一块水囊：“喝点水。”

　　苏卿绾接过水囊，指尖触到他的，冰凉的温度让她清醒了些。“谢谢。”

　　“她是吏部尚书的女儿，小时候常跟在萧策身后。”顾昀川忽然开口，声音很淡，“但萧策对她，一直当妹妹看。”

　　苏卿绾愣了愣，抬头看他，见他目光落在远处嬉闹的两人身上，眼神平静，不像在说谎。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忽然轻了些。

　　秦慕言端着两碗热汤过来，递给她一碗：“羊肉汤，驱寒。”他看了眼萧策的方向，笑着说，“萧策这人就是心软，拉不下脸拒绝人，你别往心里去。”

　　苏卿绾接过汤碗，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心里的褶皱。她看着眼前的两人，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有点可笑——他们都看出来了，还特意来安慰她，这份默契，比什么都珍贵。

　　萧珩抱着鸭笼跑过来，献宝似的指着笼里：“卿绾姐，你看！小鸭子会跟着我跑了！”他把鸭笼放在地上，打开笼门，小野鸭果然摇摇晃晃地跟着他的脚步走，引得众人发笑。

　　萧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点无奈：“林婉儿非要住驿站最好的房间，还让我去给她搬行李，我没理她。”他的目光落在苏卿绾身上，见她在笑，眼里的紧张才慢慢散去。

　　顾昀川递给萧策一碗羊肉汤，没说话，却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像在说“活该”。

　　夜里，驿站的院子里燃起了篝火。商队的人围着篝火唱歌，林婉儿拉着萧策要跳舞，萧策找借口躲到了苏卿绾身边。“她太吵了。”他低声说，耳尖有点红。

　　苏卿绾忍不住笑了：“你小时候不是总揪她辫子吗？”

　　萧策的脸更红了：“那时候不懂事。”他看着篝火跳动的火苗，忽然说，“我从没把她当回事，你别误会。”

　　这句话说得又急又认真，像怕被她误解。苏卿绾的心忽然像被篝火烤过，暖融融的。她点点头：“我知道。”

　　顾昀川和秦慕言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眼里都带着笑意。萧珩则在和商队的小孩玩捉迷藏，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篝火渐渐小了，林婉儿不知何时回了房间。萧策往火里添了些柴，火光映着他的侧脸，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明天就能到莲心寺附近的小镇了。”他说，“到了那里，我们就和商队分开，单独去寺庙。”

　　“好。”苏卿绾点头，心里对莲心寺的秘密，忽然多了几分期待。

　　夜色渐深，官道上的风带着凉意。苏卿绾裹紧了披风，看着身边的四人，忽然觉得，不管前路有多少未知，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像这篝火一样，互相温暖，彼此照亮，就什么都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