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和法官女友》天空下的细雨

8、因为你好看。 洛汐最近心

　　洛汐最近心情很好。好到她觉得空气都是甜的，走在路上会莫名其妙笑出来，公司的员工看见她都绕着走——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受不了她那副“我在热恋中”的傻样。

　　但今天她有点郁闷。起因是前天晚上——郁婷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裙，露出手臂和小腿。那手臂线条流畅肌肉紧实，小腿笔直修长。洛汐咽了口唾沫。“看什么？”“看你，你身材真好。”郁婷挑眉，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带着一点嫌弃：“你多久没运动了？”

　　洛汐被问住了。上次运动好像是去年。当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郁婷那紧实的手臂，再看看自己软绵绵的，万一哪天郁婷嫌弃她怎么办？她翻身坐起来，搜了一家附近的健身房。

　　第二天早上她给郁婷发微信：【我决定去健身了。为了配得上你。】对面沉默了几秒，发来一条语音，带着笑意：“你配不配得上我，和健身有什么关系？”

　　下午四点，洛汐准时出现在本市最高端的健身房。她换好衣服走进器械区，然后愣住了——跑步机上有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那人也看见了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哟，洛总，今天更好看了。”

　　纪沅沅。她的死对头。从商场上打到社交场上，每次都是针尖对麦芒。

　　“你怎么在这儿？”“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纪沅沅从跑步机上下来，打量着她，“洛总这是开始健身了？我记得上次见面你还说‘运动是浪费时间’。”三个月前的商业论坛上她确实这么说过。洛汐干巴巴地说：“人都是会变的。”

　　她走到旁边的器械前研究了半天没研究明白。纪沅沅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不会用？”洛汐嘴硬：“谁说我不会用？”“那你用啊。”她硬着头皮坐上去随便拉了一下，姿势别扭得不行。纪沅沅笑出声来：“洛总，你这是来健身的，还是来搞笑的？”

　　洛汐脸都黑了。但纪沅沅拦住她：“行了，我教你。”“你会这么好心？”“当然不会，我就是想看看你能坚持几天。”

　　纪沅沅教得很认真，动作指导一点不含糊。练了一会儿洛汐累得停下来休息，纪沅沅在旁边喝水，穿着运动背心露出一截腰腹——上面有清晰的马甲线和腹肌。洛汐愣住了：“你都有腹肌了？一周来几次？”“一周至少五次。”纪沅沅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柔软的东西，“我女朋友喜欢。”

　　洛汐差点被口水呛到。纪沅沅看着她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洛总，你这表情好像看见外星人似的。”“你女朋友也健身？”“不健，但她喜欢看。”

　　喜欢看。洛汐脑海里浮现出郁婷的脸——她应该也喜欢看吧？不然怎么会练得那么好？

　　“那你呢？你女朋友也喜欢？”纪沅沅问。洛汐摇摇头：“主要是想保护她。”纪沅沅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你女朋友需要你保护？她是法官。你知道法官要面对什么人吗？刑事案件的被告人很多穷凶极恶，民事案件的有些也不讲道理。你女朋友能当上法官靠的是运气吗？她保护自己绰绰有余。倒是你——还是女朋友保护你吧。”

　　洛汐想反驳，但不知道从何反驳起。郁婷确实很强，法庭上冷若冰霜不怒自威，这样的人需要她保护吗？

　　纪沅沅拍拍她的肩：“练你的吧，好歹有点诚意。”两人居然和平共处了半小时。纪沅沅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接起电话声音都变轻了：“嗯，在健身房……快了，你想吃什么？我带回去……”洛汐在旁边听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还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纪沅沅吗？分明就是个恋爱中的小女人。

　　挂了电话纪沅沅冲她摆摆手：“我走了，女朋友催了。你女朋友也挺好的，好好对人家。”

　　洛汐站在原地，然后自己先笑了。她也有女朋友啊。她拿起手机给郁婷发微信：【在干嘛？】【写判决书。】【我健身呢。】【嗯。】【我遇见纪沅沅了。】【然后呢？】【然后她教我健身。】对面沉默了几秒：【她女朋友是谁？】洛汐愣住了——她没说过纪沅沅有女朋友啊。【你怎么知道她有女朋友？】【猜的。如果不是有女朋友，她不会教你。】【为什么？】【因为你好看。】

　　洛汐盯着那五个字，心跳漏了一拍。她按住语音键：“你这是夸我好看吗？”办公室里郁婷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翘起，没有回复，继续写判决书，但那个弧度一直没消失。

　　晚上七点，洛汐准时出现在郁婷家门口，手里拎着食材。门开了，郁婷站在门口：“今天练得怎么样？”“累死了。”“那明天还去吗？”洛汐咬咬牙：“去。”
　　“为什么？”

　　洛汐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你好看。”

　　郁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微微翘起嘴角，是真的笑了，眉眼弯弯，好看得不得了。洛汐看呆了：“你笑起来真好看。”郁婷收了笑，但眼角的弧度还在：“进来吧。”

　　厨房里传来两人的说话声，混着锅碗瓢盆的声响。窗外月光正好，落在阳台上，银白色的一片。又是一个普通的夜晚，但洛汐觉得每一个这样的夜晚，都珍贵得像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