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和法官女友》天空下的细雨

14、谢谢你选了我 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清晨，洛汐是被阳光照醒的。

　　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白色戒指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内侧那行小字贴着皮肤，像一句无声的承诺。

　　“看够了？”郁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刚睡醒的一点沙哑。

　　洛汐翻过身，发现郁婷正侧躺着看她，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光。她伸手摸了摸郁婷的脸，从眉骨到下巴，指腹一寸一寸滑过去。

　　“郁婷，你今天真好看。”

　　郁婷没说话，也没躲开。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两人之间落下一道细细的金线。

　　民政局八点半开门。两人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七八对。队伍里有一对年轻男女，手牵着手；一对中年男女，站得规规矩矩，但手指紧紧扣在一起；还有两个女人，高的穿白衬衫，矮的穿碎花裙，对视一眼就低头笑。

　　洛汐看着看着，手不自觉地收紧了。郁婷侧头看她：“紧张？”“没有。”洛汐嘴上否认，手心却在微微出汗。郁婷没戳穿，只是把手指嵌进她的指缝里扣紧了。

　　轮到她们时，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看了一眼身份证，又看了一眼她们交握的手，笑了：“恭喜你们，请填表。”

　　洛汐拿起笔，手有点抖。她深吸一口气写下自己的名字，两个字歪歪扭扭。转头看郁婷，郁婷写得端端正正，像她这个人一样。

　　工作人员让她们对着国徽宣誓。洛汐站在那面暗沉沉的国徽前，想起几个月前第一次去法院旁听，看见穿着法袍的郁婷从通道走出来，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她当时想，这个女人真好看。现在这个女人站在她身边，无名指上戴着和她一对的戒指。

　　“我愿意。”郁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很稳。洛汐回过神，轮到她了：“我愿意。”声音有点抖，却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工作人员递过两个红本本：“恭喜你们，合法了。”

　　走出民政局，阳光铺在台阶上。洛汐看着手里的红本本，突然弯下腰把脸埋进郁婷肩膀里。

　　“怎么了？”“高兴。”郁婷没说话，手抬起来落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

　　车上，洛汐时不时低头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郁婷的戒指，嘴角咧得收不住。

　　“洛汐。”“嗯？”“看路。”她连忙抬头，差点追尾。郁婷坐在副驾驶，表情淡淡的，但耳尖红红的。

　　回到家，洛汐拍了两个红本本发了朋友圈，配文只有一个字：她。点赞和评论瞬间涌来。纪沅沅说“终于”，小周说“郁法官新婚快乐”，阮辰熙说“恭喜”。洛汐把手机拿给郁婷看，郁婷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几天后，还是那家私房菜馆，还是那个院子。纪沅沅一见洛汐就拉过她的手看戒指，然后从包里拍出两个红本本：“我们也领了。”

　　“什么时候？”“今天早上。”纪沅沅笑着揽过林知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比你们晚几天，但还是赶上了。”

　　月亮挂上老槐树梢，和上次一样圆。四人无名指上都多了戒指，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吃完饭走到巷口道别。纪沅沅和林知意先走了，洛汐和郁婷站在路灯下。

　　“郁婷，我们以后也会像她们一样吗？”“什么样？”“一直在一起。”

　　郁婷转过头，路灯落进她眼睛里，亮亮的、软软的。“我们会比她们在一起更久。”

　　洛汐愣住了：“为什么？”“因为我们会活得比她们长。”

　　洛汐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郁婷，你说情话的方式真特别。”郁婷挑眉：“这不是情话，是事实。”

　　洛汐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郁婷没躲。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车里放着收音机，主持人在放一首老歌。郁婷把手伸过来放在洛汐大腿上，洛汐低头看了一眼——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戴着和她一对的戒指。她伸出手覆上去，十指相扣。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前方是无尽的路。洛汐想起几个月前第一次去法院，第一次看见郁婷，不知道前方等着她的是什么，只知道往前走。现在她知道了——前方是一辈子的时间，是和郁婷一起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