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同人】教父的女人》十里梳妆台

8、风雨欲来 阿黛琳

　　阿黛琳娜握紧她的手，没说话。

　　“我不敢告诉爸爸，”康妮说，“我怕……我怕他会……”

　　她没说下去。但阿黛琳娜知道她怕什么——怕父亲会杀了卡洛，怕自己变成寡妇，怕那个男人再也不会道歉、再也不会回来。

　　“那你告诉我，”阿黛琳娜轻轻说，“你为什么还回去？”

　　康妮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爱他……或者……我以为我爱他……我不知道……”

　　阿黛琳娜看着她，心里一阵酸涩。

　　那天晚上，康妮走后，阿黛琳娜坐在客厅里发呆。迈克尔回来，看见她那个样子，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

　　她想了想，说：“康妮今天跟我说了一些事。”

　　他等着她继续说。

　　“卡洛打她。”她简单地说。

　　迈克尔的表情没变，但他的眼睛冷了一下。

　　“她怎么说？”

　　“她不敢告诉家里。她怕……怕你们会……”

　　迈克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父亲不会动手的。他会让她自己决定。”

　　阿黛琳娜看着他：“那桑尼呢？”

　　迈克尔没回答。

　　他们都心知肚明——桑尼那个脾气，如果知道了，绝对会把卡洛打死。

　　“你会告诉她怎么办？”他问。

　　阿黛琳娜摇摇头：“我不知道。她爱他……或者她以为她爱他。这种事，不能替她决定。”

　　迈克尔点点头，握住她的手。

　　“你帮不了所有人。”他说，“但你能陪着她，就够了。”

　　阿黛琳娜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你怎么知道怎么安慰人？”她问。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跟你学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

　　六月中的一天，阿黛琳娜在后院帮老教父修剪葡萄藤。

　　阳光很烈，老教父戴着草帽，动作很慢，像一个普通的意大利老农。阿黛琳娜在旁边递剪刀，帮忙把剪下来的藤蔓收拾好。

　　“孩子，”他突然开口，“你最近有心事？”

　　阿黛琳娜愣了一下，抬起头。

　　老教父没有看她，继续剪着藤蔓：“我看得出来。你总是往街上看，好像在等什么人。”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这个人面前，撒谎是没有用的。

　　“我只是……”她想了想，选了一个不算谎话的说法，“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老教父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剪，“你感觉到了？”

　　她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也感觉到了。”

　　阿黛琳娜看着他，心里一阵紧张，“爸爸……”

　　“不用担心，”他打断她，“我活了六十多年，这种事见多了。该来的总会来，该做的总要去做。”

　　他放下剪刀，转过头看她。阳光下，他的眼睛很深，像两潭看不出深浅的水。

　　“孩子，你嫁进我们家，不是你的选择。但既然来了，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记住一点：一个人只有一种命运。你不能逃避，只能面对。”

　　阿黛琳娜看着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知道什么，好像他在提前告诉她什么。

　　但她不敢问。

　　那天晚上，她把老教父的话告诉了迈克尔。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父亲很少说这种话。”

　　“什么意思？”

　　“他说这种话的时候，”迈克尔的声音很轻，“通常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

　　“Michael……”阿黛琳娜有点慌。

　　他握住她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他说，“我们一起面对。”

　　她看着他，点了点头。

　　1946年7月4日，美国独立日那天，整个纽约都在庆祝。曼哈顿的夜空被烟花点亮，广播里放着爱国歌曲，街上到处是喝醉的人。长岛这边安静一些，但也能听见远处传来的轰鸣声。

　　柯里昂家在院子里搞了个小型烧烤。桑尼负责烤牛排，翻得一手好肉，焦香四溢。弗雷多在旁边打下手，递盘子递调料。卡梅拉做了土豆沙拉和烤玉米，老教父坐在树荫下，抱着最小的孙子，看着一大家子忙活。

　　阿黛琳娜和康妮在厨房里切水果。康妮今天气色好一点，因为卡洛也在——虽然他一直和桑尼他们混在一起喝酒，没怎么理她，但至少人在。

　　“你最近怎么样？”阿黛琳娜问。

　　康妮笑了笑，那个笑很淡：“还行。他……最近好一点。”

　　阿黛琳娜点点头，没再问。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外面传来一阵笑声，是桑尼又在讲黄色笑话。迈克尔端着两杯柠檬水走进来，递给阿黛琳娜一杯，康妮一杯。

　　康妮接过杯子，看着他俩，眼里有点羡慕，“你们俩真好。”她说。

　　“什么？”阿黛琳娜回头。

　　“就是……你们看起来，很配。”康妮说，“我刚结婚的时候，以为也会这样。”

　　迈克尔沉默着，没说话。阿黛琳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康妮，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傍晚的时候，烟花开始放。一大家子坐在院子里，仰着头看天空被炸得五颜六色。孩子们在草地上跑来跑去，手里拿着仙女棒。

　　阿黛琳娜坐在迈克尔旁边，头靠着他的肩膀。他的手放在她腰上，不紧，就是搁着，像一个理所当然的位置。

　　“你喜欢看烟花吗？”他问。

　　她想了想：“小时候喜欢。长大了就觉得……它们好看是好看，但一会儿就没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你说话老像比我大几十岁。”

　　她也笑了：“因为我心里住着一个老太太。”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搂紧了一点。

　　1946年8月，纽约的黑、道开始不安分起来。

　　迈克尔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半夜才回来。阿黛琳娜不问，但他偶尔会主动说几句——索洛佐的人最近在活动，几个和柯里昂家有关系的中间人出了事，有人在打听老教父的行踪。

　　桑尼变得暴躁起来，电话一个接一个，摔东西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弗雷多被派去跑腿，回来说“外面气氛不对”。老教父还是一样平静，但阿黛琳娜注意到，他开始带着那个随身的小手枪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