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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桑尼的决心
后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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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情，她是从迈克尔嘴里听说的。
那天老教父去的不是原先想去的那个水果摊。他的司机阿尔说，临走前他突然改了主意，说先去看一个老朋友，再去办事。那个老朋友住在另一条街，离水果摊隔了六个街区。
索洛佐的人在那个水果摊等了两个小时，什么都没等到。
等他们重新找到老教父的位置时，他身边已经多了五个保镖。
枪战发生了。老教父中了两枪，一枪在肩膀，一枪在胳膊，但都不是致命伤。
索洛佐的人跑了两个，死了一个。
老教父维托·柯里昂，还活着。
1947年的新年，老教父是在家里过的。
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但还是不能像以前那样活动。医生说要静养，至少要养到开春。于是他就整天待在家里，看看报纸，去后院转转，和孙子们玩一玩。
但阿黛琳娜知道，他闲不住。
每天都有各种人来找他——汤姆·黑根来汇报事情，克莱门扎和泰西奥来商量事务，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人，来了就进书房，待很久才出来。
老教父从不跟他们说太久，但每个人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松一口气，有的若有所思，有的眼神复杂。
有一天下午，阿黛琳娜去后院，看见老教父一个人坐在葡萄架下。
冬天的葡萄藤光秃秃的，架子上的雪还没化完。老教父穿着厚大衣，围巾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的雪茄。
“爸爸，”她走过去，“外面冷，怎么不进去？”
老教父转过头，看见是她，笑了一下，“屋里闷。”他说，“出来透透气。”
她在旁边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老教父突然说：“孩子，你觉得Michael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阿黛琳娜愣了一下。
老教父看着远处的葡萄藤，慢慢说：“他变了。自从娶了你以后。”
阿黛琳娜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他总是躲着，躲着家里的事，躲着外面的事，躲着所有人。”老教父的声音很平静，“现在他不躲了。”
他转过头看她，“是你让他不躲的。”
阿黛琳娜低下头，“我……我没做什么。”
“你做了。”老教父笑了一下，“你让他想活下去了。”
阿黛琳娜的眼眶热了。
那天晚上，她把老教父的话告诉了迈克尔。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她搂进怀里，“阿黛尔。”
“嗯？”
“父亲很少说这种话。”他说，“他这么说，是因为他真的这么想。”
“我知道。”她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轻轻抚着她的背。
“你知道吗，”他突然说，“我以前不想接手家里的事。”
她抬起头看他。
“我以为我可以过另一种生活。正常的，干净的，不用杀人也不用被杀的生活。”他的声音很轻，“但后来我发现，那种生活里没有你。
你在柯里昂家。”他看着她，“所以柯里昂家就是我的生活。”
“Michael……”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别哭。”他说，“我是认真的，而且我现在很幸福。。”
……
二月里的一天，阿黛琳娜在厨房帮卡梅拉做晚饭。桑尼突然冲进来，脸色很难看，“妈，有吃的吗？”
卡梅拉看了他一眼，指了指灶台上的汤。
桑尼盛了一碗，坐在餐桌边，一口一口地喝，一句话不说。
阿黛琳娜和卡梅拉对视了一眼。
“怎么了？”卡梅拉问。
桑尼摇摇头，继续喝汤。
卡梅拉没再问，继续做饭。阿黛琳娜也没说话，只是多盛了一盘菜，放在桑尼面前。
过了很久，桑尼突然说：“妈，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干这个？”
卡梅拉的手停了一下，“什么？”
桑尼抬起头，眼睛里有阿黛琳娜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暴躁，不是愤怒，是迷茫。
“这个。”他说，“家里的事。我是不是不适合干这个？”
卡梅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为什么这么问？”
桑尼摇摇头，没说话。
那天晚上，阿黛琳娜和迈克尔聊天。
“桑尼遇到麻烦了。”他说。
“什么麻烦？”
他摇摇头，没细说。
但阿黛琳娜从汤姆·黑根偶尔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一些事——桑尼最近处理了几件事，都出了岔子。不是大错，但都不太对。一个本可以谈成的生意，因为他脾气太急，谈崩了。一个本可以安抚的人，因为他说话太冲，得罪了。还有一次，他差点带人冲进别人的地盘，如果不是汤姆拦着，可能已经出事了。
老教父什么都没说，但阿黛琳娜注意到，他找桑尼谈话的次数变多了。
每次谈完，桑尼的脸色都不太好。
……
三月中的一天，老教父把迈克尔和桑尼都叫进了书房。
他们谈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桑尼的脸色很复杂——不是生气，不是沮丧，是一种她看不懂的表情。他走过来，在阿黛琳娜面前停了一下。
“弟妹，”他说，“照顾好Michael。”
阿黛琳娜不解的愣住。
桑尼没再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迈克尔最后一个出来。他走到厨房，站在她面前。
“怎么了？”她问。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父亲决定让我接手。”
“那桑尼……”
“桑尼同意。”迈克尔说，“是他自己提出的。”
迈克尔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书房里，老教父坐在书桌后面，看着两个儿子。
“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定下来。”他说，“我老了，伤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管事。家里需要一个人接手。”
桑尼看了迈克尔一眼，没说话。
老教父继续说：“这个人，不是我指定就能成的。要他自己愿意，也要你们兄弟都同意。”他看向桑尼，“桑尼，你说。”
桑尼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爸，我不适合。”
老教父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我这人脾气急，容易冲动。”桑尼的声音很沉，“以前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最近……最近出了几件事，让我想了很多。”
他看向迈克尔，“Michael比我稳。他遇事能忍，能想，能把事情做周全。我不行。”
迈克尔想说什么，桑尼抬手打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