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本文完 纽特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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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特愣了一下：“什么？”
“我是说，”奎妮眨眨眼睛，“如果克雷登斯要跟你走，那这位小姐呢？”
她指了指林昭。
林昭抬起头，对上纽特的目光。
纽特看着她，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他开口，又停住，像是在斟酌措辞，“你愿意一起走吗？”
林昭盯着他看了三秒。
“去哪儿？”
“我本来要去亚利桑那。”纽特说，“那里有一群鸟蛇需要帮助。然后去南美，然后去非洲，然后——”
“然后满世界跑，帮那些乱七八糟的动物？”
“是的。”
林昭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穿越以来这几天的经历——被鸽子拉屎，被嗅嗅偷钱，被鸟蛇吓个半死，被默默然差点掐死，被格林德沃像提小鸡一样拎起来。
她想起纽特在雨里蹲着听克雷登斯说话的样子。
她想起他说“我会来”时那个平静的语气。
她想起他跳求偶舞时那个蠢样。
“行吧。”她最后说。
纽特愣了一下：“行？”
“行。”林昭翻了个白眼，“反正老子也没别的地方去。跟着你，至少饿不死。”
纽特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是林昭第一次看见他真正笑。
不是那种礼貌的、客气的、浅浅的弯嘴角，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让他那张总是绷着的脸，突然变得好看了很多。
“……笑什么笑？”林昭别过脸，“傻不拉几的。”
皮克特从纽特肩膀上跳下来，爬到她身上，在她脸颊上舔了一下。
林昭抹了抹脸上的口水，瞪着那只小东西。
“你他爹——”
“它在谢谢你。”纽特说，“谢谢你救了克雷登斯。”
林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个字：
“……哦。”
窗外，天快亮了。
纽约的夜空开始泛白，星星一颗接一颗隐去。
弗兰克在远处的天空中盘旋，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像是在告别。
也像是在欢迎新的开始。
……
三个月后，亚利桑那沙漠。
林昭站在一片仙人掌丛中，手里拿着一个铁皮水壶，正往一只鸟蛇的嘴里灌水。
那只鸟蛇盘在一棵枯死的树上，懒洋洋地张着嘴，一副大爷等伺候的样子。
“你他爹能不能自己喝？”林昭冲它骂，“老子不是你的保姆！”
鸟蛇眨了眨眼睛，继续张着嘴，一动不动。
林昭深吸一口气，把脏话咽回去，继续灌水。
远处，纽特蹲在一群月痴兽中间，正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阳光照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给那些棕红色的发丝镀上一层金边。
皮克特蹲在他肩膀上，时不时伸出舌头卷走一只飞过的虫子。
克雷登斯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怀里抱着一只小小的护树罗锅宝宝——那是前几天刚出生的，纽特让他帮忙照顾。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只小东西，眼里有光。
“林昭！”纽特抬起头，冲她喊，“你那边好了吗？该给嗅嗅喂食了——”
“让它饿着！”林昭回喊，“昨天它偷了我三枚硬币，今天又偷了我一个扣子，老子不喂了！”
话音刚落，一团黑色的东西从她脚边窜过，嘴里叼着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林昭低头一看，那是她最后一个完好的扣子。
“嗅嗅——！”她拔腿就追，“你他爹给我站住！”
嗅嗅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回头冲她吐舌头，嘴里那个扣子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纽特站在原地，看着这一人一兽在沙漠里狂奔，嘴角弯了起来。
克雷登斯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那个方向。
“她总是骂人。”克雷登斯说。
“嗯。”纽特说。
“但动物们喜欢她。”
“嗯。”
克雷登斯沉默了一会儿。
“你也喜欢她吗？”
纽特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克雷登斯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少年特有的好奇。
纽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转过头，继续看着那个追着嗅嗅跑的身影。
远处的沙漠里，林昭终于抓住了嗅嗅，正拎着它后颈皮往回走，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那头乱糟糟的头发照得发亮。
“……嗯。”纽特最后轻声说。
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但克雷登斯听见了。
他嘴角弯了弯，抱着怀里的护树罗锅宝宝，转身往月痴兽那边走去。
远处，弗兰克从天空中掠过，翅膀扇起的风，吹散了沙漠上最后一片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