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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龙霸天
我,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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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龙霸天,仙界战力榜第一,闯祸榜也是第一。
名字是有点土,但没办法,我爹取的。他说既然是龙,就要霸天,不然对不起这个品种。我娘当时在旁边嗑瓜子,头都没抬:“叫什么都行,别叫龙傲天就行,太俗。”
结果我爹说:“那就龙霸天。”
我娘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
但不管怎么说,我顶着这个名字在仙界活了三百年,从南天门打到瑶池,从瑶池打到三十三天外,没人敢当着我的面说这名字土。
因为说过的人,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那天我正在东海之滨跟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鲲鹏干架——起因很简单,他说他一口能吞掉四海,我说你吞一个试试,信不信我把你烤成鱼干当下酒菜。
话说到这份上,不打一架很难收场。
我们打了三天三夜,从东海打到北海,又从北海打到西海。鲲鹏吐出的水柱能淹没三座仙山,我喷出的龙息能烧焦半边天。
打到第四天清晨,我正骑在他脖子上薅他羽毛,问他服不服,突然天边涌来一团古怪的风暴。
那风暴不对劲。
我在仙界混了三百年,什么天劫没见过?但这风暴里头没有雷,没有电,只有一股蛮不讲理的撕扯力,像是有个不讲武德的王八蛋在天地间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别打了别打了!”鲲鹏吓得变回原形,扑腾着翅膀想跑,“这他娘的是时空乱流!”
“时空乱流?”我薅住他最后一根尾羽,“什么玩意儿?”
“就是——”他的话没说完,我们俩就被那团风暴一口吞了进去。
天旋地转。
我最后的念头是:早知道该先把那根尾羽薅下来做扇子的。
……
我醒来的时候,趴在一片林子里,脸朝下埋在泥里,嘴里全是泥和烂叶子。
呸呸呸呸呸。
我撑起身子,发现自己变回了人形——一身白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散乱,脸上糊着泥,狼狈得像个叫花子。
更糟心的是,我发现自己的修为被压制了大半,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条龙被人捏住了七寸,憋屈得要命。
“鲲鹏呢?”我四处张望,连根鸟毛都没看见。
林子很安静,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空气里有一种陌生的气息——不是仙界的灵气,也不是凡间的浊气,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开始骂人。
骂完鲲鹏骂风暴,骂完风暴骂老天爷,骂完老天爷,又开始骂那个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搞出来的时空乱流。骂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心里总算舒坦了一点。
就在这时,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骂完了?”
那声音清清冷冷的,像是月光落在雪地上,凉,但不刺骨。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又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嘲弄。
我转过身。
一个白衣男子站在不远处,银发如雪,面容俊美得不像是真人。他站在树荫下,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神情淡淡的,目光也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虫子。
我的第一反应:这人长得不错。
我的第二反应:这人修为不低。
我的第三反应:这人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爽。
“看什么看?”我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没见过美女落难?”
他微微挑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我。那目光不凌厉,却有种穿透力,像是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他的眼睛很特别,清冷中带着一点深不见底的东西,像深海,像寒潭。
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嘴上不肯认输:“你是这地儿的土著?报个名号,什么来路?修为几何?有没有仇家?有的话咱们可以聊聊,我这人最擅长帮人解决麻烦——当然,得加钱。”
他仍旧没有接话,只是看了我片刻,然后转身,朝林子深处走去。
“哎!”我追上去两步,“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我跟你说话呢!”
他头也不回,声音淡淡地飘过来:“你身上有妖气,也有仙气,却又都不纯粹。你不是此界之人。”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他停下脚步,侧过脸看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过分好看。那眉眼,那鼻梁,那薄唇,简直像是被人用刀一笔一笔雕刻出来的。
“因为此界没有你这样的。”他说,“聒噪得像是五百只麻雀。”
我:“……”
我堂堂仙界战力第一,被人说像五百只麻雀?
“你——”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保持优雅,“你叫什么名字?”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相柳。”
相柳。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名字,觉得有点耳熟,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算了,反正这破地方我人生地不熟的,先找个冤大头——不,找个热心人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相柳是吧?”我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我叫龙霸天,仙界来的,打架斗殴的时候被卷进时空乱流,流落到你们这破……这风景秀丽的地方。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比如,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高手?有没有什么打打杀杀的活计?价钱好商量。”
相柳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很喜欢打架?”
“不是喜欢。”我认真纠正他,“是热爱。”
他又沉默了。
我怀疑这人是不是天生话少,还是被我吓到了。按理说不应该啊,我这张脸虽然嚣张了点,但好歹也是仙界公认的美人。
“此界是大荒。”他终于开口,“西炎、辰荣、皓翎三国鼎立,神族、妖族、人族混居。高手很多,打打杀杀的活计也不少。”
我的眼睛亮了。
“真的?那太好了!你给我说说,最厉害的是谁?我要去挑战他!”
相柳看着我,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太浅,我甚至不确定是不是我的错觉。
“最厉害的?”他说,“或许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