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何迷恋路人甲》请吃双层鳕鱼堡

16、信息素

　　经过一夜大雨洗礼，第二天果然晴空万里。
　　高二班上，班主任正在台上宣布运动会的名单。他抬头扫了一眼满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对着体育委员交上了的名单深深叹息。
　　“…算了，我找领导申请一下，你们都直接当志愿者得了。”反正上场也是丢人，去年的屈辱他不想再来一次了。
　　周五，阳光普照。
　　郁山在操场上准备器材，头顶的小红帽和红色的跑道融为一体。整理完器材，他去检票处给参赛选手检录。
　　每名选手要佩戴各自对应的号码牌，由别针固定在小腹。
　　郁山抬头，把七号的号码牌递给裴时之，悄悄问他：“你能跑得过他们吗？”
　　这里面明显有几个看起来体育很好的。
　　裴时之摇头：“我也是赶鸭子上架，迫不得已。”
　　到了出发点，郁山来来回回检查了两遍，确认没问题后站到一旁鸣枪出发。
　　这是三千米的比赛，郁山倒真很想看看裴时之能不能坚持跑完。
　　不只是郁山关心，他身后赛场外的裴时之同学也挺关心。郁山瞥了一眼，是那天公交站台在裴时之身边的omega。
　　郁山和omega的目光有了短暂的交汇，下一瞬，omega明显一愣，“小郁哥？”
　　场边的人都转移到了终点等待，这只有他们两人了。隔着低矮的栏杆，郁山绞尽脑汁想了又想，才试探叫他：“叶子？”
　　在经过三分钟的交谈后，两人迅速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安叶，omega，郁山小时候的好朋友。两个人小时候都在江城生活过，安叶比郁山小两岁，家在楼下。后来安叶小学时爸妈离婚，跟着他妈离开了江城，两个小孩之间就断了联系。
　　聊着聊着，安叶头一抬，“是不是马上到终点了？”
　　两个转移阵地到了终点线。
　　隔着栏杆，安叶的目光一直遥遥地落在裴时之身上。
　　“你喜欢他吗？”
　　郁山骤然发问，安叶轻轻一笑：“一点点。”
　　裴时之最终成绩是同组第四，也还不错。冲刺完，裴时之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郁山走过来给他拆号码牌，“还好吗？”
　　裴时之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急促的喘息声在郁山耳旁回荡，微微抬眼，一滴汗水落在他掌心。
　　少年白皙的脸颊已经红透，双目失神，呼吸急促，细汗绵绵。
　　郁山递给他一瓶水，“去旁边休息一会儿。”
　　运动会如期结束。裴时之拿了还几个奖回家。
　　他今天累极了，在郁山的关怀下坐上了他家的车。
　　后座上，郁山正捧着手机和久别重逢的安叶聊天。车厢里一如既往的安静，裴时之犹豫再三，犹豫到郁山都看不下去了，“你想说什么？”
　　裴时之运动完之后头发非常凌乱，刘海全部朝天竖起，像个呆呆的刺猬。呆刺猬谨慎问他：“我看见你和安叶在聊天，你们看起来好像很熟？”
　　郁山盯着这个刺猬微微一笑：“是很熟，不过是以前了，我好几年没见过他了。”
　　他把手机拿给裴时之看，屏幕上方的名字备注是叶子，是很亲昵的称呼了。
　　第二天午饭后，安叶就敲响了郁山家的门。
　　裴时之今上了半天家教课就回来了。他下意识想躲，郁山一脸莫名其妙，“你躲什么？又不是见不得人。”
　　裴时之抬起的脚又放下，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
　　安叶一进门，先是和豆豆猛猛玩了一阵儿，才注意到沙发上的裴时之。他一愣神，“裴时之？你怎么会在这？你和小郁哥认识？”
　　然而最需要郁山的时刻，他却不知道跑哪去了。裴时之只能独自面对，“他是方野的表哥，我在给方野做家教，我告诉过你的。”尽管他极力说得风轻云淡，但神情还是流露出一丝不自然。
　　郁山城厨房端着饮料出来时，就看见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一见郁山出来，裴时之放松了些，“你去哪了？”
　　郁山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笨笨在叫，我去看了一下，没什么事。”
　　安叶：“笨笨是谁？”
　　郁山：“我养的猫，比较怕生。”言下之意就是你今天见不着她了。
　　眼看郁山要牵着豆豆和安叶一起出门的样子，裴时之也跟到了门口。
　　安叶问他：“你要回家了吗？”
　　一时间另外两人有了微妙的停顿，郁山看向裴时之：“你没跟他说？”
　　安叶疑惑：“说什么？”
　　“他家里出了点事，现在暂时住我家。”郁山痛快说了，临走前还嘱咐裴时之：“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你自己和刘姨吃吧，记得给猫铲屎。”
　　下行的电梯里，安叶几度欲言又止。
　　“小郁哥，你和裴时之在交往吗？”
　　不止一次被问到这种问题，郁山已经能够相当成熟地回应：“没有。”
　　“你确定吗？”
　　郁山不解地看过来，“什么意思？”
　　安叶精致的脸上露出一点兴奋的神情，“我是说，你是beta，你可能没有察觉到。”
　　“你知道吗？裴时之靠近你的时候会散发出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