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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很久以后 《失声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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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声夜》之后，迟妍稳稳站上了电影圈新的位置，盛明昭也凭那部片子把自己推到了更高一层。外界对她们的关系依旧爱猜，采访偶尔还会被绕着问，可她们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需要靠“不合”或者“避嫌”来保护什么。
她们没有高调公开。
也没有故意否认。
只是把彼此放进了各自真实生活里。
时间久了，外界反而慢慢学会接受一种事实：
有些关系，不需要每一步都说得特别明白。
只要她们还总在同一个地方并肩出现，很多答案就已经写在里面了。
那天是个很普通的周末。
外面天阴，家里投影开着，客厅里只亮了一盏落地灯。迟妍窝在沙发里，腿上盖着薄毯，手里还抱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盛明昭坐在她旁边，正低头摆弄一只老旧移动硬盘。
“你又翻什么旧东西？”迟妍懒懒问了一句。
“徐南前两天整理库房，翻出来一堆大学时期的备份。”她说，“里面可能有以前拍的东西。”
迟妍抬了抬眼：“比如？”
“比如你当年演得最差的那部短片。”
迟妍立刻坐直了：“关掉，别让我看。”
盛明昭难得笑了一下：“晚了，我已经找到了。”
投影亮起来时，画面抖得厉害，分辨率也不高，一看就是学生时代那种穷得连稳定器都借不到的作品。片名土，色调也土，连开场音乐都透着一种让人脚趾抓地的稚嫩。
迟妍看了不到十秒就把脸埋进抱枕里：“我求你了，别放了。”
“现在知道丢人了？”盛明昭语气平静，“当年你自己看回放的时候，不是还很自信？”
“我当时眼瞎。”她闷声说。
画面里，二十岁出头的迟妍还没学会现在这种收得极好的演法，表情和台词都带着明显生涩，可偏偏有一种现在也很难再复刻的鲜活劲。她在镜头里转头笑的时候，眼睛亮得惊人，连廉价镜头都压不住。
盛明昭安静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其实你那时候就很好看。”
迟妍从抱枕里抬起头，瞥她一眼：“这话听起来像在安慰我。”
“不是安慰。”她侧过头看她，声音很低，“是真的很好看。”
客厅灯光很暖，投影画面在墙上晃着，把她侧脸轮廓映得很柔。迟妍看着她，忽然有点走神。
很多年前，她们就是在这样的画面、这样的夜里，一点点靠近的。
穷、忙、困、前途未明，未来也模糊。
可偏偏那时候的喜欢最真，也最笨拙。
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头看那段时光了。因为太疼，也太遗憾。可真等到有一天能和她并肩坐在这里，再把那些旧东西翻出来，她才发现，原来疼和遗憾之外，它也还是她们最开始相爱的地方。
“你看这个。”盛明昭忽然按了暂停。
画面定格在后台一角。
年轻的迟妍坐在灯架旁边背词，年轻的盛明昭站在她后面，低头帮她别耳麦。动作熟得过分，亲近也熟得过分。就是那张后来被全网扒疯的旧照原视频。
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过了两秒，迟妍才轻声说：“原来真的是这天。”
“嗯。”盛明昭低声道。
迟妍盯着那帧画面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当时要是真亲上去，估计也会被拍到。”
盛明昭看着她，眼底有点很浅的笑意：“你那时候胆子比现在大。”
“胡说。”迟妍不认，“我现在也很大。”
“是吗？”她语气很淡，“那你现在还敢在后台先问我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我’？”
迟妍一下就被噎住了。
她看着她，过了半晌才反驳：“我现在不需要问。”
这句回得很快，也很轻。
可说完以后，两个人都静了一下。
因为她们都知道，这是真的。
年轻时她们要靠试探、靠眼神、靠一遍遍猜对方到底有没有也喜欢自己。现在不用了。她们已经错过过、弄丢过，也重新找回来过，很多话反而不需要再反复确认。
投影还停在那帧旧画面上，客厅里很静。
过了很久，迟妍才轻声说：“其实我以前想过很多次，如果当年那几条消息没有被拦，会不会真的不一样。”
“我也想过。”盛明昭说。
“那你现在觉得呢？”
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答：
“可能还是会很难。
但至少，不会让你一个人以为我不要你了。”
这句话落下时，迟妍心口仍然会有一点酸。
可那种酸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无处安放了。
因为现在说这句话的人，就坐在她身边。
她把茶杯放到一边，慢慢往她那边靠过去，头靠在她肩上，声音很轻：
“算了。”
盛明昭低头看她：“什么算了？”
“以前那些。”她闭着眼，像终于真的和某个很久以前的自己和解，“都算了。”
不是忘了。
也不是不疼了。
只是终于可以带着那些伤，继续往前走了。
投影继续往下放，画面里年轻的她们还在幕布后面忙乱地穿梭，谁都不知道后面会经历什么。她们那时太年轻，也太笨拙，喜欢得认真，失去得也笨拙。
可还好。
很多年以后，她们还是坐在了一起。
一起看着那段最年轻、最狼狈、也最真的时光。
然后终于可以笑着承认——
原来我们真的很早以前，就已经把彼此放进了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