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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颁奖礼 《失声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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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声夜》上映后，票房和口碑都比预期更好。
颁奖季提名名单出来那天，全组群里直接炸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最佳摄影，主项几乎全进。顾迟在群里连发十几个“啊啊啊啊”，副导嫌他太吵，转头也发了个红包，最后连平时最冷静的摄影老师都难得回了一句“今晚可以喝一杯”。
迟妍是在品牌活动后台看到名单的。
化妆师正给她补口红，助理把手机递过来时声音都压不住兴奋：“姐，提名了！你和盛导都提了，片子也提了！”
她接过手机，看见那个熟悉的电影节logo下，《失声夜》的名字整整齐齐列在那里。
她心口很轻地跳了一下。
说不紧张是假的。
拍的时候就知道这部片子有冲奖相，可真到结果出来这一刻，还是会有一种漫长努力终于落地的实感。
更何况，这部片子于她而言，从来就不只是工作。
它几乎见证了她和盛明昭重新把彼此找回来。
颁奖礼定在月末。
那天晚上群星云集，红毯比首映礼更夸张。媒体、粉丝、直播镜头、主持人串场，全都把气氛抬得很高。迟妍穿了件银灰长裙，站在灯下时整个人像被光托起来一样，连最挑剔的镜头都挑不出一丝错处。
可走红毯前，她还是有点紧。
不是怕镜头。
她只是很久没在这种同时夹着事业和私人意义的场合里，真的把自己放松下来。
“提名而已，放平心态。”乔然给她理了下裙摆，“你今天只负责漂亮，别的交给命。”
迟妍笑了笑：“你这安慰方式真特别。”
乔然还想说什么，另一边的主持人已经在cue进场。她只能退开半步，朝她点了点头。
迟妍刚走上红毯，就听见外面一阵更明显的骚动。
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是盛明昭到了。
这几个月她们已经一起走过几次公开活动，媒体对这对组合的敏感度比以前更高，哪怕她们什么都不做，只是正常并肩，热度都足够写出好几版标题。
今天也一样。
她走到中段时，脚步稍微慢了一点。然后下一秒，身旁就多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盛明昭站到了她旁边。
和首映礼那天一样。
没有多余示意，也没有刻意看她。
可她就是在该站过来的时候，稳稳站过来了。
迟妍心里那点原本不太明显的紧，忽然就松了一下。
定点拍照时，媒体喊名字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喊迟妍，也有人喊盛导。更有胆子大的直接喊：“两位老师看这里！一起看这边！”
迟妍原本已经习惯性对着正前方镜头露出最标准的笑，结果余光里却瞥见旁边人很轻地转了下头。她下意识跟过去，两个人正好同时看向同一边镜头。
闪光灯疯了一样响。
后来这张图被媒体选成当晚红毯高光图之一，标题写得极其会挑事：
“没有对视，却比对视更像默契。”
进内场以后，颁奖流程一项项往下走。
最佳摄影先开，最佳导演在中段，最佳女主角靠后。迟妍坐在位置上，表面还稳，手心其实已经有一点潮。她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也不是第一次被提名，可这次和以前不太一样。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有机会。
更何况，盛明昭就坐在她旁边。
屏幕上开始播放最佳导演提名短片时，整个会场都安静下来。灯光压暗，镜头切到一个个导演的工作片段，最后定格在《失声夜》的片场画面——盛明昭站在监视器后，神情冷静，灯光落在她侧脸上，锋利得像一把被收得很稳的刀。
主持人念出获奖名字那一秒，迟妍自己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先听见旁边一阵很轻的吸气声。
然后全场掌声响起。
盛明昭得奖了。
她明显愣了一下，像哪怕心里有准备，也没想到这一刻真的会来得这么快。迟妍几乎是本能地先转过去看她，然后在她站起来的同一秒，也跟着站起来，伸手轻轻抱了她一下。
那个拥抱很短，很克制。
短到外人完全可以理解成单纯的同行祝贺。
可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迟妍手落到她后背那一瞬间，心里有多重地松了一下。
“恭喜。”她低声说。
盛明昭很轻地“嗯”了一声，像也在压着某种情绪，最后只回了句：“等我一下。”
然后她转身上台。
获奖感言前半段很标准，感谢团队、演员、摄影、制片、后期，每个人都点到了。说到迟妍时，她停了一秒，才低声说：
“也谢谢迟妍。”
全场很安静。
“谢谢她信我，也谢谢她把祁夏演得比我最初写下这个角色时，还要更好。”
这段话本身已经足够真诚。
可真正让现场后排媒体都开始疯狂举相机的，是她最后一句：
“有些角色一定要她来演，不只是因为她合适。
也是因为她让这个故事，终于变成了我真正想拍的样子。”
那一瞬间，迟妍坐在台下，看着她站在光里，心口几乎被某种很热、很慢的东西一点点填满。
她以前总觉得，盛明昭最擅长的是把爱藏在作品里。
现在她终于也开始把它说出来了。
轮到最佳女主角时，迟妍反而比前面更平静一点。
大概是因为最佳导演已经落下，也大概是因为刚才她站在台上说的那几句话，让她心里原本那点紧和悬，都落了地。
可当颁奖嘉宾真的念到她名字时，她还是怔了一下。
全场掌声里，她本能地侧头。
盛明昭正看着她，眼底是很少见的、几乎不加掩饰的亮。
“去吧。”她低声说。
这两个字一出来，迟妍忽然就有点想笑。
她站起来的时候，四周全是掌声和镜头，连裙摆拖过地面的摩擦声都听不清。可她还是很清楚地感觉到，在她往台上走的那几步里，身后有一道很稳的目光一直跟着她。
那让她莫名安心。
发言到最后，她握着奖杯，站在聚光灯下，忽然朝台下看了一眼。
会场很暗。
可她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她。
然后她低声说：
“也谢谢《失声夜》让我重新相信，真正好的合作关系，不只是彼此成全。
也是在你最想退的时候，还有人站在原地，等你走回来。”
这话一出来，场下一瞬间安静得很微妙。
外人当然可以理解成在说角色、说导演、说电影创作。
可对她们来说，这已经足够明白了。
下台以后，后台采访区的记者果然全疯了。
有人问导演和女主双双拿奖是不是今晚最大惊喜，有人问《失声夜》算不算今年最强黑马，还有人见缝插针地追问她那句“有人站在原地等你走回来”是不是另有所指。
乔然在一边都快把太阳穴按出印了。
迟妍正准备按常规话术糊过去，盛明昭却忽然往前站了半步。
动作不大。
甚至不显眼。
可她站出来那一瞬间，迟妍心口还是轻轻一动。
因为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以前这种场合，面对风向复杂的问题，她最常做的是自己先扛。
可现在，她不再让她一个人对着镜头。
“我们今晚只聊电影。”她对记者说。
语气平静，干脆，没什么火气，却很稳。
这句话其实很常规。
可迟妍站在她身侧，却忽然有种很轻的想笑冲动。
因为她终于发现，自己现在喜欢的，已经不只是她说什么。
而是她会怎么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