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涩谷事变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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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31日，上午10:30，陀艮领域内。
湛蓝的大海在视野里铺展开来，没有边际，没有波浪，像一块被熨斗烫平了的绸缎。
沙滩上的沙子是白色的，细得像面粉，踩上去会无声地陷下去。
花御站在海边，身侧的椰树被领域内的风吹得微微晃动。
它看着那片没有边际的大海，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不愿妥协的固执。
“夏油，你的计划有风险，我不能让我孩子冒险。”
躺在沙滩椅上的男人没有动。
他双手枕在后脑勺，姿态松弛得像是在度假，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照出额头上一道细密的缝合线。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五条袈裟，衣摆垂在沙滩上，沾了白色的细沙。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临时改变计划的不确定性太多了，可能到时候我们什么也得不到，最后还被一网打尽。”
花御的身体绷紧了一瞬，它肩膀处的裹布在无风中微微晃动，像是有什么在里面涌动。
“你在涩谷放下的咒灵数量太多了，万一依她在涩谷提前死亡怎么办？我们应该提前进化她。”
“夏油杰”终于动了。
他侧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花御，那双紫深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近乎冷漠的笃定。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来，弯出一个柔和的弧度，但花御知道那下面藏着的绝对不是温柔。
“放心吧，花御，你的孩子比你想的要更有实力。”
他顿了顿，目光从花御身上移开，落在那片没有边际的大海上。
“我们不是已经看过了吗？在医院里。”
花御沉默了，它想起那个画面，想起那个女孩站在走廊的画面。
“但是……”
“我会保证花野依不会遇见我放下的咒灵。”
“夏油杰”打断了花御的担忧，“如果你不放心，可以立下束缚。”
花御看着那个躺在沙滩椅上的男人，看了好几秒，然后它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只要不让我的孩子受伤就好。”
中午12:10，高专走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片一片温暖的光斑，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几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钉崎野蔷薇走在花野依旁边，双手抱着花野依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得高高的，整个人散发着兴奋。
“小依，待会儿我们去逛街吧！今天不是万圣节嘛！”，她的语气里带着期待。
花野依被她抱着手臂，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但没有挣开，她点了点头，嘴角弯起来，“好哦。”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是可能不会逛很久，因为我之前预订的那条手作裙，今天大概就要取了。”
“完全没关系！”
野蔷薇松开一只手，朝花野依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又重新抱住她的手臂。
她转过头，对着走在后面的两个男生，语气从兴奋变成了命令。
“喂，男生们！今天下午陪我们去逛街！不准拒绝！”
虎杖悠仁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带着的无奈。
“女生逛街为什么要我们陪着啊？”他的语气满是不情愿的抗议。
野蔷薇理直气壮地反驳:“当然是帮忙提购物袋啊！”
伏黑惠合上手里的书，抬起头看了野蔷薇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静。
“下午我没有空，津美纪那边还需要我帮忙带一些东西。”
“哦，伏黑你可以走。”
野蔷薇大手一挥，语气干脆得像是在批准什么。
虎杖委屈地叫起来，“欸！那不是下午只有我一个劳动力！不要啊！”
“好吵啊！虎杖！”
野蔷薇瞪了他一眼，虎杖闭上了嘴，但脸上的委屈更浓了。
伏黑惠没有理会野蔷薇和虎杖之间的斗嘴，他站起身，走到花野依面前，停下来。
他的目光在花野依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撇向一边，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准备。
他的耳根泛起了淡淡的红色，从耳垂蔓延到耳廓，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谢谢你。”
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那天有些激动，没有第一时间向你道谢，对不起。”
他说完，把目光转回来，看着花野依的眼睛，眼神诚恳。
花野依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谢啦，我知道伏黑你的姐姐醒来，最激动的就是你，而且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是很在意这种事。”
伏黑惠的嘴角慢慢弯起来，他的脸颊微微泛红，和耳根连成一片。
“嗯，”他说，声音很轻，“你也是我的朋友。”
“哇哦！伏黑害羞了！”
虎杖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跟前，脑袋探过来，一脸揶揄地看着伏黑惠泛红的脸。
野蔷薇也跟了过来，站在伏黑惠的另一边，双手抱胸，学着他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跟腔。
“你～也～是～我～的～朋～友～”
她的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故意的调侃。
伏黑惠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左右手同时开工，一人一拳，精准地砸在虎杖和野蔷薇的肩膀上。
“闭嘴！”
那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警告。
花野依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三个人闹成一团，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空气里轻轻炸开，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14:41，新宿某家网红甜品店内。
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那些精致的餐具上，泛着柔和的光。
店里坐满了人，大多是年轻的女孩，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有的在自拍，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低头看手机。
五条悟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蜜瓜苏打，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
他的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他的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拿着吸管在杯子里搅动，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欸！你还没找到卧底吗？太慢了吧，歌姬。”他的语气里带着故意的、夸张的嫌弃。
电话那头的歌姬啧了一声，语气不耐，“啧！哪有这么快啊！你还好意思说我，五条你也不是没找到嘛！”
“唉！”
五条悟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坐在隔壁桌的女孩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理会，把吸管从杯子里拿出来，又放进去，继续搅。
“冥冥那边在高层找到了几个，”他的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也许是我想错了。”
他端起蜜瓜苏打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甜腻的蜜瓜味和碳酸的刺激感。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总而言之，学生那边暂时可以放心了。”
电话那头的歌姬沉默了一瞬。
她的呼吸声，从急促变得平稳，语气软了一些，没有了刚才的不耐烦和尖锐。
“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没有了。”
“那我就挂了。”
电话被挂断了，嘟嘟嘟的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五条悟把手机拿开，扣在桌上，看着水滴从杯壁划过，没有动作。
17:55，新宿区某家购物中心。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购物中心里的灯光亮得刺眼，把那些挂满商品的橱窗照得亮晶晶的。
钉崎野蔷薇双手提满了购物袋，塑料袋的提手勒进她的手指，勒出一道一道的红印，但她毫不在意，步伐轻快得像是在跳舞。
“走快点，虎杖！”她转过头，对着身后的虎杖悠仁喊道。
虎杖双手挂满了购物袋，脖子上还挂着一个，整个人像一棵被装饰过度的圣诞树。
他往上提了提快要从手臂上滑下去的袋子，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认命了”的表情。
“钉崎，我们快点回去吧！伏黑已经在宿舍等着我们吃火锅了。”
野蔷薇空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都这个时间了！”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脚步也加快了，“那我们快点坐电车回去吧！”
叮咚！
花野依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那家手作裙的商家发来的消息。
她抬起头，看着野蔷薇和虎杖，“你们先走吧，我去拿我之前订购的裙子，待会儿我晚点回来。”
“花野，拜拜！”
“小依，那我们待会儿在伏黑宿舍见。”
“嗯！拜拜！”
三人在新宿分别。
18:30，涩谷东急百货。
店员把包装好的纸袋递给花野依，纸袋是白色的，上面印着店铺的logo，系着一条浅蓝色的丝带。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店员站在门口，微笑着朝花野依鞠了一躬。
花野依接过纸袋，朝店员点了点头，走出了店门。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道上的灯亮起来了，霓虹灯招牌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五颜六色的。
街上的人很多，比平时多了好几倍，有的穿着奇装异服，有的戴着面具，有的脸上画着夸张的妆容。
今天是万圣节，整个涩谷都在过节。
花野依把纸袋抱在怀里，朝地铁站走去。
18:40，涩谷Hikarie ShinQs B1F。
花野依走进涩谷地铁站的那一刻，她的脚步停了一瞬。
她的大脑在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下一下地敲着。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地铁站里挤满了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们挤在一起，有的在笑，有的在拍照，有的在打电话，声音和笑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嘈杂的、浑浊的噪音。
有谁在看着她。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人群密密麻麻的，看不清谁是谁。
她踮起脚尖，目光在那些面孔上扫过，没有一张脸是看向她的。
但那种感觉还在，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人群里，藏在那些奇装异服的缝隙里，藏在那些笑声和噪音的后面，安静地看着她。
人群太密集了，人挤着人，移动很艰难。
要快点回去了。
花野依这么想着，抱着纸袋，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走了几步，又被旁边的人挤到一边。
她侧过身，从两个人的缝隙里挤过去，肩膀撞到一个人的背包，背包的拉链刮过她的外套，发出细微的、刺耳的声响。
18:55，涩谷站B5F副都心线站台。
花野依终于走到了底下站台，站台上的人比上面少了一些，但还是很多。
她走到最里面的站台边缘，尽量远离人群，把纸袋放在脚边，背靠着墙壁。
瓷砖的冷意透过外套传到她的后背，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
那种被观察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失。
她的后背发凉，汗毛立着，像是在冬天的冷风里站了太久，身体已经开始本能地发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看着脚边那个白色的纸袋，看着纸袋上那条浅蓝色的丝带。
她试着不去想那种感觉，试着把它归为万圣节人多带来的不适，试着告诉自己等上了电车就好了。
但她的感知从来没有骗过她。
18:59，涩谷站B5F副都心线站台
花野依拿出手机拨通了五条老师的电话。
铃响几声过后，五条的声音带着细微的电流声响起，“小依？有什么事吗？”
花野依声音急促像是被人追赶着:“五条老师！我——”
19:00，涩谷东急百货。
信号消失，通话被打断。
以涩谷东急百货为中心，一个半径四百米的帐落下了。
站台上的人群还在涌动，有人在笑，有人在跑，有人在喊“万圣节快乐”。
花野依身体紧绷，呼吸急促，脑中鸣声炸响，她靠在那面冰凉的墙壁上，听着那些笑声和喊声，像是隔着玻璃从远方传来。
花野依抬起头，看向站台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还是那些白色的灯管和灰色的通风管道。
她不可置信地喃喃道：“这是……帐……”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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