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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意 让你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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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晚上,陈久和忍不了了,主动跟傅真屿打电话说:“我爸妈后天就要赶回去,他们跟我坦白,已经各自在国外成家了,说早在破产前就离婚了。”
“很难过吗?”傅真屿他。
“还好,其实我早猜到了。傅真屿,我说这个不是让你安慰我的。”陈久和捏紧手机,这些天他很想他,想得要命,吃饭想,玩手机想,陪妈妈逛街想,梦里也在想。
电话那边的人没说话。
陈久和不想等了,直言道:“我刚才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接我回家?”
我没有家了。你什么时候接我回家。我很想你。
傅真屿装傻。
陈久和气得想直接过去打他一顿,但还是忍住了。
“除夕快乐,小和。”
“新年快乐。”零点的钟声敲响,陈久和拖着行李箱,举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找傅真屿算账来了。
不过也没有真的做什么,不过就是发发小脾气。比如故意把傅真屿打扫整洁的沙发弄乱,把刚擦过的餐桌溅上石榴汁,再去他铺好的卧室床单上滚一圈。
陈久和在这个春节分离的几天里想明白一件事,他是喜欢傅真屿的。很喜欢很喜欢。
可傅真屿未必喜欢他。
傅真屿对他的细心照顾似乎来源于感激。因为陈久和的爸妈在傅真屿上高中的时候曾经资助过他一段时间。
陈久和从小学就知道这位邻居哥哥是孤儿,六七岁失去双亲,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他很想问问傅真屿,爷爷奶奶在他读大学期间前后因病去世后,他是怎么渡过那段日子的。
陈久和隐约记得当时自己刚上高中,某天放学看到他一个人蹲在小区花园最深处的角落里,他想走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但一通电话把他叫走了。
节后天气回暖,元宵节他求着傅真屿带自己去放了一次孔明灯,他的愿望是希望傅真屿永远开心健康。又十分贪婪地闭眼,双手合十,再许了一个小小心愿。
大一下学期课程没那么赶,陈久和却不跟傅真屿作对了。相反,他表现得十分乖巧,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都听傅真屿的话。
三月份陈久和的外语取得了不小进步,问傅真屿索要礼物。
“行,想要什么都给。”傅真屿坐在餐桌前认真给他剥虾,答应得倒是爽快。
啧。真的想要什么都可以吗?陈久和坐到他身边问。
“真的啊。”傅真屿侧头看他,语气宠溺,“我们家小和长大了,过了个年突然就懂事了,要多少奖励都没问题。”
陈久和醉翁之意不在酒,傅真屿有定期送他礼物的习惯,就算他不要,也能意外收到很多惊喜。
只是这次很想鼓起勇气问他:如果我想要的礼物是让你喜欢我,你也会答应吗?
可陈久和不敢问出口。他知道自己是胆小鬼,怕问了两个人就没办法住一起了。
可他也知道傅真屿也是胆小鬼。
傅真屿想要逃避什么,除非是他自己想通,否则谁劝都没有用。
去年两人因为陈久和的不健康作息吵架,陈久和说着说着就炸毛了,说你管太多了,早知道一开始我就不要和你有交集,不要你的收留。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忒没良心以及……伤人。
当时那种情况,要不是傅真屿收留他,以陈久和的生存能力,恐怕早就流落街头了。
“对不起。”陈久和赶紧道歉,但还是晚了。
傅真屿照常温柔地嘱咐他吃饭学习,但除此之外,再不肯与他多交流什么。
冷了他好几天,还是傅真屿自己想明白才理他的。
陈久和吃虾,边吃虾边偷瞄人。想:傅真屿会喜欢什么样的人?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不代表没有心动过吧?如果对谁动过心,那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傅真屿现在还记得对方吗?
陈久和想着想着陷入了难过情绪里,脑袋嗑在桌面上,唉声叹气道:“烦死了。”
傅真屿取了一次性手套将右手垫在他的额头上:“不疼吗?怎么突然不开心了?怎么了?”
“没事儿,我回房间了。”刚躺到床上就后悔了。
刚刚对傅真屿讲话,态度是不是不太好,他一定很担心自己的状态,还是出去解释一下吧。
还没走到客厅,就听到楼梯口傅真屿的声音:“久和不好管,一点儿都不听话,对,特别爱挑食,脾气也挺暴躁……”
傅真屿竟然在跟他父母告状。放在去年,以陈久和的性子,一定要上去夺了他的手机,再跟他理论一番的。
你凭什么说我坏话?不知道我一直看你不顺眼吗?把你当死对头吗?我哪里暴躁了?然后伸出拳头揍他几下。
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他喜欢傅真屿。
被喜欢的人在背后如此说,陈久和有点伤心,默默走开。
“这样啊,那还是在你那多管教一段时间吧,他这脾气跟人家结婚,估计很难幸福。”陈母说了句谢谢,陈父挂断电话。
傅真屿想去陈久和的卧室看看他,走到门口又折回书房。
两人各怀心事,勉强过了半个月。
这段时间,陈久和更加卖力装乖,表现得更配合傅真屿了,连打扫卫生这种事情都要抢着和他做。
越是这样,傅真屿越不安。
陈久和是要离开他去跟别人结婚了吗?
他想起陈父当时的托付:“这孩子少爷脾气大的很,他外公外婆在国外已经帮他物色好对象了,信息素百分百匹配,但他这性子得多跟你磨磨,加上我们家又出事,所以想要拜托你管教他……”
末了陈母又说,真屿啊,这些事叔叔阿姨只跟你讲了,就不要让久和知道了,他还小,不懂事,会闹。
面对曾经的资助人,傅真屿郑重地点头答应了。
陈久和这天早上上完早八,十点就回家了。满怀期待地捧着一束花回家想要讨好傅真屿,却听到书房里跟上次差不多的话。
又在讲他坏话,历数他的缺点,什么坐没坐相,很懒,经常窝在沙发上不动,脾气又不好,很爱耍小性子……
陈久和炸了。
一把推开书房的门径直走到窗前夺走他的手机,掐断,拽着他的衣领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冰冰凉凉,很快又变得温热。
陈久和紧张得快要忘记呼吸,傅真屿完全懵了,反应过来后猛地推开他。
“就这么讨厌我?”陈久和心里一阵难受。
“不是。”傅真屿不想让他误会,赶紧解释。
“那是什么?你也喜欢我对不对?我都猜到了,你对我这么好是有原因的。”陈久和其实很没底,向前逼近他一步,想诈他来着。
傅真屿眼神躲闪:“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是吗?那为什么在我醉酒时咬你耳朵,你没抗拒我?易感期那天又为什么对我做那样的事?你敢说把我突然拉近卧室不是想亲我吗?”
陈久和看他慌张的样子,一下就确定了答案。
心中是喜悦的,面上却还是冷冷地质问:“那天的事我都记得,你信息素的味道,我也记得。悄悄救了我,但从来不说,傅真屿,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如果不是喜欢,怎么会有人拿自己的信息素冒险呢?
陈久和那天得知真相后咨询过许多专家,也查过很多资料,发现所谓的信息素控制竟然是双向的。一旦alpha选择将体内的信息素作为药物治疗加工给生病的omega,就等于alpha认定今后的信息素匹配者只能是那位omega,跟其他人则会有生命危险。
傅真屿没否认,说出口的话却是把陈久和推远了:“喜欢并不代表要在一起,你现在表现很棒,该回去结婚了。”
他们两个是没办法在一起的,傅真屿可以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不伤害他,但没办法控制陈久和家人对他婚事的安排。
陈久和听到“结婚”两个字时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傅真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陈久和的电话就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陈久和当着傅真屿的面接了电话,乖乖回答那边问的一些关心问题,等对方说完便开始追问。最后还是要到了真相。
原来,从一开始傅真屿就知道自己被安排婚姻这件事。
“你……你可真能忍。暗恋我,却还要面对我要跟别人联姻的事实,你就没想过争取吗?”陈久和一拳砸到他胸口上。
傅真屿眼睛红了,哽咽着说:“我怎么没想过争取,故意在你爸妈面前讲你这不好那不好,不就是想着能拖就拖吗?”
“行,你有理,那结婚这事呢,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没打算跟我说吧?是不是?”
“嗯,我答应过叔叔阿姨。”
陈久和觉得这人真是死脑筋,遵守承诺也要看情况吧。偷偷告诉他这个当事人,早点表白,他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呀,而不是走到今天这步,大吵一架。
他们真的会就此决裂吗?陈久和就着书房的椅子坐下,背对着傅真屿。出神之际突然听到身边人一身叹息,傅真屿眼神克制,然后弯腰将他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
“你做什么?吵完就抱我,有病啊!”
“嗯,不想忍了。”
……
第二天陈久和睡到下午,心想还是再要逼他一把,讲明白心意。
不想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跟傅真屿在一起了。
陈久和放了狠话:“我昨天那么主动,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你要是不抓住机会,我真走了。今天就去找他们,听他们的安排跟人家见面,谈恋爱,结婚。你可要想清楚了。”说完就要离开。
傅真屿简直不要太能忍,等陈久和都收拾好行李走到别墅门口了才拦住他,求他别走。说了很多肉麻的表白话,什么我早就喜欢你了,很爱很爱你,很多个夜晚都是靠想你度过的。
又说你还记得我爷爷奶奶刚去世那段时间吗,我时常一个人躲到小区角落里发呆,一待就是一天,连课都不上了。
后来你拎着一书包酒跑到角落里找我,说请我喝酒,会陪着我的。
家里酒柜里的那排空酒瓶,就是当时他们两个喝过的。
傅真屿自顾自地讲了很多话,讲到口干舌燥还是不想停下来,很怕一旦停下来,陈久和就真的离开了。
“好了,”陈久和食指指腹按住他的唇打断他,”说了这么多,不想听听我是怎么想的吗?”
“想。”
“去年除了刚同居那段时间,我潜意识里,其实是把你当死对头的,我一直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最不成熟的大人,又经常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管教我,我就很反感。加上我早就猜到他们离婚了,就觉得没有家了,不想离开你,想着表现差一点,他们也许就会让你多管我一些时间。现在想想,其实早就不知不觉喜欢上你了。”
陈久和被傅真屿用力地拥入怀里。
他突然发现肩膀湿了,傅真屿低头伏着,又蹭了蹭。
“喂,不要把我衣服当纸巾好吗?”陈久和揉揉他那毛茸茸的脑袋,手感和家里的小猫咪一样,不错不错。
“我才没有。”傅真屿亲了亲他的下巴。
“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死对头吗?”傅真屿得了便宜还卖乖,调侃他。又说宝宝,死对头可不是我们这个样子的,你单方面的想法我可不认。我们从来就不是死对头。
陈久和心情好,索性惯着他:“嗯嗯,你说的都对,我男朋友说什么都对。”
晚饭后陈久和跟父母打了个视频,话讲得很清楚,讲完又把傅真屿拉到镜头里介绍,末了又强调,我们俩体质特殊,信息素离了谁都不行,会死的。
妈妈稍后又打来电话:“你少吓唬我,傅真屿不能没有你的信息素这我知道,可你跟他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吗?不怕他利用信息素控制你吗?”
“他不会。”陈久和讲完又反问她,“妈妈,你幸福吗?”
“什么?”
“跟爸爸离婚后,你现在重组的家庭,幸福吗?”
“还行。”
“那我的想法也是一样的,我也想要幸福。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对吧?如果他对我不好,我会离开的。”
睡前,傅真屿吻了吻陈久和的额头。陈久和躺在他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是元宵节那天双手合十许愿的场景。那个小小心愿已经实现了——
希望今年能和傅真屿在一起,好想亲他。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