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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被迫和死对头联姻后4 心情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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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很好的傅惜则牵着许鲸扬的手告别长辈,态度礼貌得像假人,期间总是轻挠身边人的手心,食指指腹在上面随意画圈,痒得许鲸扬想当场发作让他滚。
“演爽了吧?”
刚上车,许鲸扬就忍不住发脾气嘲讽他。
傅惜则笑得真诚:“没有演啊。”
许鲸扬冷哼一声扭头看窗外霓虹夜景,不再与他说话。
微凉夜风透过车窗吹在脸上,他脸上因喝酒而显出的红晕渐渐被风吹散。
今晚这酒,他本来是不打算喝的,可是看着餐桌上父母对两个哥哥的宠溺,心里还是有点难过。
这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尽管他早就下定决心不再对他们奢望什么。
傅惜则看了他一眼,继续专心开车。
“想不想去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过了一会儿,驾驶座的人出声问他,声音像风一样冷冽,但莫名让人感到安心。
许鲸扬扭头扫了他一眼,又转过去继续看窗外。
下雨了。
雨幕越来越大,犹如失望的人为自己建立了一道对抗世界的透明保护屏障。
“下次再去吧,今天有点累了。”
况且家里还有只小猫等着自己,他哪里都不想去,只想赶紧回家。
又想到毕竟那个房子是他们名义上的新家,傅惜则又亲自送他回家,许鲸扬主动发出邀请:“你可以去家里喝杯茶再走。”
红灯亮起。
傅惜则有些诧异地转过头:“可以吗?”
“你不想去算了。”
“去呀,男朋友的话当然要听,嘻嘻。”
“……别逼我踢你下车。”
温柔雨夜,他们一起推门下车,各自撑伞,沿着一条银杏小道往特殊事务局的方向缓缓走去。
“傅惜则,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毕竟他是你多年的搭档。”
一阵冷风吹过,带着某人寒冷的声音一起落入许鲸扬耳中。
“那又怎样,我不在乎,和他的交情对我来说不过是利益交换。”
四天前,傅惜则刚把许鲸扬送到家门口,两人还没来得及进门就听到一声惨烈的猫叫。
许鲸扬心里咯噔一声,快速开门和傅惜则跑进屋内,发现家里的橘猫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睡得正香,这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猫安然无恙,那诡异的叫声是怎么回事?
两人在房子里上上下下勘察到深夜,终于在公寓二楼最右侧的客卧里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迹。
黑色脚印,劣质香水味以及半开的窗户,很明显,家里遭贼了。
许鲸扬一向对气味敏感,眉头微皱,拉着傅惜则的胳膊退出房间。
“怎么了?”
“明天我去特殊事务局报案。”
“妖?”傅惜则将一颗水果软糖塞到许鲸扬手里以示安慰。
哈密瓜味儿的。
许鲸扬拆开糖纸放入口中,和他肩并肩下楼:“嗯,万幸小猫没事,家里东西也没丢,今天很晚了,不然你在这儿先凑合一晚?”
“嗯嗯,我睡哪里都行,地板也可以,只要可以保护男朋友。”
“……那你睡门口吧,帮我看家。”
最终傅惜则被安排在了许鲸扬隔壁。
深夜两点,一墙之隔。
许鲸扬洗漱完临睡前才想起来自己应聘成功这件事。
要上线给他发个晚安吗?
发吧,好习惯要从此刻养起,等到某天自己钓到某人再把他甩了后,睡前问候就会变成一把刀子。
他快速编辑好一段文字,点击发送。
【亲爱的傅老板,今天过的开心吗?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分享哦,既然我的本职工作是为你提供情绪价值,那么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扬扬树洞永远为你敞开哦,晚安啦!】
许鲸扬听到隔壁某人突然咳嗽起来以及有东西打翻在地,他并不在意,嘴角噙着笑意抱着枕头沉沉睡去。
后面几天傅惜则跑了趟外地拍外景,刚下机就收到许鲸扬的电话:“我们事务局的调查结果出来了,要不要听?”
傅则惜觉得这是他主动跟自己分享日常,故而很开心,结果越听脸色越阴沉,挂断电话后干脆推掉了跟父母的见面,派人调查了更为详细的真相后让助理组了个饭局,邀请了很多圈内大腕。
一顿饭吃下来,彻底将罪魁祸首的路堵死。
在座的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偏偏角落里有人不怕死地开口:“傅总的意思我们都明白,但这样一来,齐星扯的演艺生涯就彻底完蛋了,所谓穷寇莫追,他毕竟是您多年合作伙伴。”
言外之意是傅惜则这样将人赶尽杀绝未免太过残忍。
他拿着酒杯的手不自觉捏紧,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朝那人瞥去不屑的目光:“你在替他求情么?”
众人不敢出声,气氛一时尴尬冰冷。
许鲸扬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放松。
在事务局和同事熬了好几天夜,他们才终于锁定凶手,才知他原是黄鼠狼妖,后来修炼成人逐渐进入演艺圈,暗恋傅惜则多年未果,这次暗中得知他和自己订婚的消息,心生嫉妒几次伪装猫的惨叫想恐吓报复。
太蠢了,自己这么喜欢小猫,又怎么会怕?
闲得无聊,许鲸扬上线打开与傅惜则的聊天框,最近他们聊天很少,最长的一段对话是他要求自己改口,说不想看到老板这俩字。
反正无事可做,不如随便发点什么刷刷存在感。
【小傅,今天心情如何?吃午饭了吗?写文顺利吗?】
“这事儿进行顺利的话,我会好好感谢大家,”傅惜则态度看似有所缓和,实则还在动怒,话锋一转道,“但如果有人背后帮他,那么他犯的错以及我未婚夫的精神损失,我会一并讨要。各位慢慢享用,我先走了。”
傅惜则踏进商务车一只脚很快又收回,摆摆手示意司机先走。
他沿着左侧的松树大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不知不觉已经吸完了两根烟,滑开手机这才看到半小时前许鲸扬给他发的信息,于是慢慢打字回复道:
【心情很不好,没吃饭也没码字,所以,介意打个电话吗?】
介意。
许鲸扬蹭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惊得身边的小猫跳下去躲在了阳台的盆栽下面。
如果单纯发信息安慰,他还能编些肉麻的话,可要是打电话,这难度就瞬间提高。
略微思考过后,许鲸扬换了副清甜的音色,将电话拨了过去。
为了计划,这都不算什么。
更何况这样还能取得他的信任。
“喂……”
“小傅,为什么心情不好呢?”
“想你了。”
“啊?????”
“没事,开个玩笑,就是想找人说说话。”傅惜则靠在一棵树上忍住笑意。
逗他,挺好玩的。
小兔的声音也很好听。
“哦哦。”许鲸扬松了口气,虽然期待有一天傅惜则会真正依赖他,但现在就说这种话,还是把他吓了一跳。
他跑去中岛边倒柠檬水边继续故作关心:“小傅,不想说原因没关系,我会一直陪你的,你在哪里?”
傅惜则报了个地址。
下一秒,一只长了翅膀的玫瑰在他面前飞舞。
“小傅,可以看到它吗?”
“嗯。”
许鲸扬喝了一口水继续扯谎,告诉他自己曾去过妖界旅行,在一位手艺人那里学了点皮毛妖术。
“只有你自己可以看到哦,这是独属于你的玫瑰。”许鲸扬说。
这让傅惜则想起小学五年级阅读课上他们因为一本《小王子》打架的事情。
那时候两人被强行安排做同桌,谁也看不惯谁,阅读课上老师让两人一组讨论这本书,他们说着说着就因为玫瑰属于谁的问题吵了起来。
小傅惜则很霸道:“这是我的玫瑰!”
小许鲸扬不服:“明明是我的!”
“我的!”
“是我的!”
……
最终老师将他们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道:“那支玫瑰只属于小王子,但你们长大以后会各自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玫瑰,知道了吗?”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傅惜则摇摇头。
许鲸扬骂他笨蛋,看到老师的眼神后又立刻乖乖低头给对方道歉,说下次不会先动手打人了。
挂断电话后许鲸扬望着中岛上的奶白波浪口花瓶发呆,总算用一朵会跳舞的玫瑰把某人哄好了,儿时的那段经历,估计傅惜则早忘了吧。
风携带雨丝斜吹进伞下,拂过他们的脸颊。
快走到事务局门口时,许鲸扬叫住傅惜则,声音和雨一样轻柔:“真的想好了吗,等会儿进去不求情反而做证人?”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听到了猫叫,只要有傅惜则作证,齐星扯故意恐吓他人的罪名就算彻底坐实。
许鲸扬中午用玫瑰哄他,猜测他心情不好的原因可能是最近几天拍摄压力过大,故而根本没想麻烦他帮忙作证,靠自己的话无非时间问题,反正迟早也能让凶手受到惩罚。
但傅惜则坚持开车接他,和他一起去事务局。
许鲸扬不太懂傅惜则所处圈子的规则,但也明白齐星扯和他的利益牵扯,今晚一旦傅惜则出面,等于和对方完全撕破脸。
所以自己才再三问他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傅惜则有些无奈:“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做了错事本来就要受惩罚。”
“我难道不是在担心你?”许鲸扬感到无语。
“不需要,管好你自己就行。”
想起他根本就没告诉过自己后来遭受恐吓这件事,傅惜则心里不免有气,说出的话也是冷冰冰的。
许鲸扬不欲再跟他争吵,加快步伐往前走去,根本没注意到脚下的泥坑,与此同时,事务局有人跑出来惊喊:“疯了!那人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