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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县丞 你再真不看 ...

  •   此话一出,顿时安静下来。

      “……”巫羲有些无语看向这位想一出是一出的张公子,重复道,“你说令尊是邪魔?”

      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耍他们,毕竟他之前明明知道鱼姝是人为杀害却硬要说成是邪魔,但她没有证据。

      难不成这又是对他们的考验?

      有毛病?

      也许是她的神情太明显,张公子终于意识到对方对自己的信任值为零。

      “是。”张公子点点头,满脸诚恳看向闻祈笙,试图告诉对方自己没有说谎。
      谁知闻祈笙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张公子:“……”

      有资本的人都这么傲气吗?

      巫羲问道:“那你是怎么发现张县丞是邪魔的呢?有何凭据?”

      张公子面露诚恳,说道:“几月前,父亲和母亲突然去别院小住,从那时起,他每月便会去别院小住,奇怪的是,他每去一次别院前后,城中就会莫名失踪一两口人,都是街头孤儿或者乞丐,没多少人在意。
      官府派人去查,将整个单西镇翻了个遍,最后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久而久之,这件事变慢慢被遗忘。
      上个月我陪老太太去重了寺礼佛,回来途中却在城郊山林发现了一具孩童尸体,面色惨白,颈部有齿痕,是失血过多而死,她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枚祖母绿扳指,和父亲的扳指几乎一模一样。”

      “当时我只以为是巧合,可那时父亲自别院回府之后,手上便没了那扳指,当时我问他,他说是弄丢了。可我越是细想越觉得不可能,那扳指是母亲所赠,他尤其喜爱,多年来从不离身,怎么会连找都不找?”

      “父亲从不信神佛,绝对不会去重了寺,扳指却出现在重了寺附近。我想,那孩童定是从别的地方扔过去的。她的死又是那样巧,正好是父亲去别院的时间,手里又正好握着父亲的扳指,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张公子皱着眉,长叹一口气,哑声道:“我派人暗中去查,发现那孩童是我那小弟的玩伴,我猜,定是父亲每次去别院之时,露出本相,杀死那孩童之时无意中被孩童拿走了。”

      “小弟?”巫羲问,“不是说张县丞就你一个儿子吗?”

      “小弟是父亲已故挚友的孩子,受故友临终所托,过继膝下抚养长大,这事鲜有人知,后来小弟染上风寒生了大病,被送到别院休养。”

      张公子眉头蹙得更深,“别院内戒备森严,父亲从不让我靠近,每次去别院,宁愿带上侍妾也不让我过——”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笃笃笃。”

      张公子被打断,怒火中烧,烦躁地问道:“什么事?”
      家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公子,老爷回来了,叫您过去。”

      张公子让人进来,耐着性子问道:“父亲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奴才不知。”家仆低着头,又道,“老爷吩咐两位仙人也一并过去。”

      张公子用力地握紧拳头,挥了挥手,“知道了,出去吧。”

      等家仆出去,张公子说道:“若是二位信不过我,就一起过去看看吧。”

      他看向闻祈笙,指了指他手里的剑,“你不是可以查邪魔吗?试一试没准就清楚了。”

      ***

      几人踏进会客堂,却见主座上空无一人,管家垂首站在一旁,对张公子说道:“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老爷过来。”

      张公子嗯一声,忽地伸手抓住管家的衣领将他拽至身前,面色不善地盯着他,“父亲突然回来,是不是你通风告信?”
      他冷笑道:“张管家胆子不小,连我的话都不听,竟然敢擅自作我的主。”

      “他不告诉我,难道要等着你继续胡闹下去吗?”
      随着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一人大步走出,来人身着藏蓝色衣衫,外面罩了一件厚厚的大氅,五官凌厉,眼尾的皱纹和头上的些许银发添了几分岁月的痕迹,他皱着眉,沉着脸,看起来有些凶相。

      张公子放开管家,朝来人微微躬身作揖,恭敬喊道:“父——”

      “啪!”

      一巴掌重重扇在脸上,张公子被扇得偏了偏头,面上热辣,瞬间出现了红印。他回过神,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县丞。

      张县丞看也不看张公子,径直坐上主座。他看向闻祈笙,沉声道:“今日一早我收到传信,听闻府上出了人命,便立即赶回来,听说犬子一口咬定是邪魔所为,既然两位仙君过来了,那么我想问问,凶手可有线索?”

      闻祈笙神色自若,淡声道:“凶手是魔是人尚未可知,死者颈部有伤,面色惨白,许是魔为。”

      此话一出,张公子立即抬头,诧异地看向闻祈笙,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张老爷点点头,重复道:“许是魔为?”

      “我倒是我不觉得是邪魔所为,就我所知,单西镇临近抚顶仙门,向来少有邪魔踏足,就算最近真的出现了邪魔,那么邪魔杀人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吸血抑制体内的狂躁,邪魔内虽有以杀人为乐者,但临近仙门的地方,一般不会轻易杀人,惹上仙门。”

      “听说鱼姝颈侧有刀口,魔族杀人必定是为了血液,就我所知,他们吸血通常不喜使用外物借助,出现刀口意味着这人并非魔杀,而是人为。”

      “仙师,我说得可对?”

      语气虽是询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闻祈笙神情淡淡,说道:“县丞说得在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仙君请说。”

      “你见过邪魔吗?”

      “……见过一次。”张县丞顿了一下,回忆道,“多年前我途径繁欢城的时候,有幸见过堇雪上神一回,那时我正被一只邪魔追着,拼命逃了许久,腿都快跑断了,就是甩不开。”

      他说到这里时笑了一下,许是觉得当时狼狈的自己很好笑。

      “那只邪魔很快就追上了,利爪钳进皮肉,被他死死抓着挣脱不开,当时筋疲力尽,觉得也许是命中注定。”

      “那支羽箭破空而来,金光冽冽,射穿了邪魔的胸膛。那时,忽然闻见了淡淡的花香,闭眼前,看见那位上神手中提着弓,远远地望过来,她戴着繁花样的面纱,和繁欢城的神像如出一辙。”

      “后来想想,此生得以一窥神迹,也算不枉。”县丞看向闻祈笙,“仙师,你还有疑问吗?”

      闻祈笙说:“没了。”

      “既然没有,此事既然并非人为,那便交给官府处理就好,仙师可要留在府中用膳?”

      语气里带了些明显的逐客之意。

      这时张公子连忙出声,转头对他们挤眉弄眼,说道:“仙人,能否留下一块用膳?”

      主座上扫来一道目光,张公子身形僵硬,强忍着没回头,看着巫羲,等她回答。

      “不必。”巫羲说,双手抱拳,“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张公子只得答应,低声道:“改日我必登门拜访。”

      ***

      路上,街市热热闹闹,摆了许多小摊子,各种嘈杂的声音充斥耳边,巫羲走在前面,闻祈笙寸步不离跟在她身后。

      巫羲嘴里叼着最后一颗冰糖葫芦,手里拿着那根细长的棍条,眼神滴溜乱转,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小摊子上的稀奇物件,回头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说怀疑真凶是邪魔?你在试探张县丞吗?”

      “嗯。”闻祈笙顿了顿,随后补充道,“他身上没有魔气,并非邪魔。但张公子所说不似作假。”

      巫羲点点头,“张县丞说单西镇少有邪魔,只见过一次,却知道邪魔吸血不喜借外物。他对邪魔倒是很了解。
      这一点本身就很可疑,仙门弟子都不一定知道的事情,他却清楚,加上张公子提供的证词,说明这个张县丞他很有可能接触过邪魔,甚至很了解。”

      “嗯。”

      巫羲扔掉棍子,拍了拍手,一步三回头,想了想又问道:“会是在别院吗?张公子说县丞一去别院就会有人失踪,他现在已经回来了,是不是又有人失踪了。”

      “很可能,他说失踪的人都不引人注目,所以鲜有人知。”

      巫羲跃跃欲试,“别院在哪里?我们可以去一探究竟。”

      闻祈笙摇了摇头,说:“不知。”

      “张公子不是说他会改日拜访吗?那等他来的时候,我们问问他。”

      闻祈笙轻笑一声,看着巫羲说道:“如何拜访,他都不知道我们住哪。”

      还真是。

      巫羲思索片刻,对闻祈笙提议道:“那我们去找他。”

      “嗯。”闻祈笙收起笑容,神情专注地看着她,低低沉沉地提醒道,“注意看路,别说话了。”

      巫羲嗯嗯两声,心道这还用你说?我的眼睛又不白长。
      自个暗自腹诽完她还反过来为闻祈笙着想,心说他看她又看路应该挺累的。

      等等,巫羲转念又想,他刚才这么说不会是嫌我说话太密,委婉提醒我闭嘴好让他专心看路吧?

      她再次回头,狐疑地打量闻祈笙的神情,试图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探究出他是不是真有这意思。
      她盯了片刻,也没看出什么个所以然来。

      没劲。

      正想着,闻祈笙突然伸手拉住她,她诧异一瞬,满脸疑惑地问道:“怎么?”
      只见闻祈笙垂着眼,忽然笑了,漂亮的眉眼直直盯着她,巫羲直觉那笑是气的,这念头刚蹦出来,就听见他说:“你再真不看路,就要撞上去了。”

      “?”

      巫羲回头一看,面前放着一堆货物,上面有一根长长的竹竿横放着,略微尖尖的一头指着她,再多走两步就要撞上了,要是真撞上,恐怕能戳出一个小伤口。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县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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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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