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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生病 等会我叫你 ...

  •   那位表小姐很不服气,娇蛮地嚷嚷着,俨然一副被惯坏的样子。

      “那么破的地方,她以后让我去我都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表小姐您别生气,”婢女见实在哄不好,只能努力转移话题,“我去给您端碗点心过来好不好?”

      这一招有点效果,那位表小姐道:“我现在就吃,你去给我端过来。”

      婢女哄着她到一旁石凳上坐下,就离开了。

      巫羲没等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心里默默倒数十秒,打算十秒内还没有有用的消息就走人。

      十。

      八。

      六。

      她是跳着数的,真没时间再待下去了,张县丞该起疑了。

      四。

      “我讨厌你。”表小姐突然出声,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哭腔。

      “……”

      二。

      “哇”的一声,表小姐真的哭了,撕心裂肺,委屈极了。

      “……”巫羲没心情哄小孩,抬步就走。

      “你们都欺负我,欺负我寄人篱下!”

      巫羲脚步顿了一下,没停。

      “我要阿娘!”

      巫羲:“……”

      脚步转个了弯,她折返回去,表小姐见周围突然冒出一个人来,那人长得很漂亮,她愣了一下,全然忘记自己在哭。

      巫羲走近,问道:“你哭什么?”

      表小姐摇了摇头。

      巫羲没看懂,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的意思?她掏出一根糖葫芦,递给她,问道:“你吃吗?伤心的时候,吃糖会好受很多。”

      表小姐抬头看她,怔愣半天,伸手接过。她尝了一口,边打哭嗝边说:“你这个糖……额……葫芦真好吃,和同息山的厨子……额……做的一样好吃,是他给……额……你的吗?”

      “……”

      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

      巫羲垂着眼眸,毫不在意地说道:“天下的糖葫芦不都是一个味道?”

      表小姐很倔强,她反驳说:“同息山的罗大爷做的糖葫芦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糖葫芦,每次去山庄,我伤心的时候他就用这个哄我,每次做的都可好吃了。”

      巫羲眉头一挑,抓到了关键词。

      “所以你刚才哭,就是因为没得去同息山吃糖葫芦?”巫羲假模假样地猜测道,“同息山山上有你姨母家的山庄?”

      表小姐咬碎一颗糖葫芦,边嚼边道:“对啊,你是不是没去过?”

      巫羲勾了勾唇,说没有。

      她待了一会,看见那个婢女往这边走来,便找了借口,离开了。

      回去路上撞见前来寻她的闻祈笙,她兴奋地跑上前去,四处没人,伸出指尖勾住对方颈间的珠串,闻祈笙神情淡淡,习以为常,顺从地微微俯下身,他低声问道:“做什么?”

      巫羲在他耳边低语,“我知道山庄在哪里了,在同息山。”
      她说完放开闻祈笙的珠串,朝他扬了扬眉,神情得意,“怎样,我厉害吧?”

      半晌,闻祈笙才直起身子,嗯了一声,“很厉害。”

      巫羲这会儿才想起张县丞,她问道:“你怎么过来了,是引起张县丞怀疑了吗?”

      “没有,我说你是路痴,可能迷路了,出来找找。”

      路痴?

      巫羲没计较太多,问道:“那现在要回去张县丞那里吗?”

      “不用。”闻祈笙转身走在前面,“很晚了,先回客栈。”

      ***

      因为客栈有了空房,所以这几日巫羲都是自己睡的。半夜,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起张府那个表小姐寄人篱下的委屈,她想到了自己在抚顶仙门的时候。

      那时闻祈笙仍在闭关,她也没什么朋友,吃了苦头和委屈,只能自己咽下去。
      山上烦闷无聊,有时还能平白无故遭到其他弟子的冷眼,她只能常常下山,找点事情做做,转移注意力。
      现在想想,那时仙门弟子整日练功,就她无所事事,混吃等死。杭淑夫人讨厌她似乎也挺理所应当。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起了一阵风,呼呼地撞着窗。她想得入神,直到一声惊雷乍响,她才回过神来。

      见自己真的睡不着,索性下床去倒水喝。

      因为之前的经历,她每次喝水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去看一眼镜子,确保眼睛没有变红。
      不过前几次吃过丹药之后,她似乎已经好了,前两次口渴想喝水的时候,眼睛都没有异样,所以这次她理所当然地以为,眼睛不会变红。

      前往梳妆台的步子没停。她动作随意拿起镜子,敷衍地看了一眼。

      只见镜中的人面容昳丽,有着一双漂亮的红眸。

      “……”

      巫羲凑近一点,认真地再一次确认。还真是红色的,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前几次红得那么明显。

      她找出荷包,找出那个小瓶子拔出塞盖,倾斜瓶身,要倒一颗药丸。

      手心空空如也。

      “?”

      没有。

      她不信邪,摇了摇瓶身,再倒。

      还真没有。

      她将瓶子收好,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不知道闻祈笙还有没有丹药。

      半夜无人,闻祈笙的房间离她不远,反正现在也没事干,睡也睡不着,巫羲决定去看看他人睡了没。
      和她想的一样,廊道无人,静悄悄的。她压低脚步声,从廊道的窗外翻出,外面正下着雨,巫羲刚出来就淋了个半湿。

      “……呵。”

      她被自己蠢笑了。

      踩着屋檐临近闻祈笙的客房,见到里面没有亮光时,她已经开始后悔出来这一趟了。
      但后悔归后悔,回去是不可能的,绝不能让自己白白淋湿这一趟。

      她悄悄打开半掩的窗,探头进去,轻声落地,往床边走了几步。
      她突然想道:我这是做什么?三更半夜不请自来,跟盗窃有什么区别?

      古有云,行事磊落,乃君子之风。

      她暗暗指责自己,又翻出窗户,将窗台掩上,轻轻顺着原来的路回去了。

      刚回到自己的客房,折腾好一会,似乎有些困了。
      这一趟,似乎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回来能睡得着了。

      她褪下外衣,里衣没湿多少,凑合能穿,头发半湿,草草地用布巾擦了几下,还能凑合,索性不管了,上床倒头就睡。

      翌日,巫羲没能起来,头昏脑胀眼花,似乎有点热。实在难受,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生病了。
      她暗骂,叫你折腾,活该。

      她撑着神智起来喝了口水,又回到床上,闭着眼硬熬着。

      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巫羲隐约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那人还上手扒拉她,想把她喊醒,她不耐烦,伸手拍开,嘴里嘟哝道:“别扰,我要睡觉。”

      那人的嗓音清楚地响在耳边,声音低沉,他说:“起来吃了药再睡。”

      ——是闻祈笙的声音。

      巫羲挣扎着睁开眼,果然看见闻祈笙坐在床沿,正看着她,手中端着一碗棕色的药水。

      众所周知,梦里的食物是没有味道的。巫羲深知这一点,拿过来就准备一口闷了。
      刚一入口,中药味的苦涩首先在舌尖上蔓延,然后夹带着一些难以描述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

      这下巫羲彻底醒了过来,皱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手中的药,她有点喝不下去了,转头看向闻祈笙。
      闻祈笙挑着眉,催促道:“不是要睡觉?喝了就能睡。”

      她问:“……可以兑水喝吗?”

      闻祈笙气笑了,看着她,语气难得强硬,“不能。”
      他往屏风上看了一眼,那里挂着巫羲褪下的外衣,说道:“衣服湿成这样,昨晚去哪了?做贼去了?”

      巫羲正在努力咽下最后一口汤药,闻言呛了一下。
      “咳咳咳。”
      她努力拍着胸口,咳得惊天动地,闻祈笙帮她拍背。等巫羲缓过来之后,她倒回床上,重新闭眼,又想起闻祈笙刚才的问题,忍着虚弱和困意答道:“我去……当君子了。”

      闻祈笙笑了一下,只当她在胡言乱语,“快睡,等会我叫你,记得要起来。”

      她浑浑噩噩地应道:“起来做什么?”

      “喝粥,吃药。”

      一听到吃药,巫羲不说话了,任由困意席卷,最后她挣扎说道:“要兑糖水喝。”

      闻祈笙似乎笑了一下,隐隐约约说了什么,巫羲没听清。

      这一觉睡了很久,久到有点不知天昏地暗的意思,也是这个时候,听见闻祈笙在叫她。

      “巫羲。”

      他的声音好听,巫羲闭着眼,故意不醒。

      闻祈笙继续叫她的名字,隔一会就叫一声,大有她不醒就不罢休的架势。
      他见巫羲没反应,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说道:“不是说我叫你你就醒来吗?怎么说话不算话。”

      额头贴上了一只温热的手,闻祈笙在试探她的体温。再装下去可能要露馅,巫羲立马睁开眼睛,装作刚醒。

      闻祈笙垂眸看着她,抿了抿唇,说道:“我以为你要继续装很久。”

      嗯?
      原来早就发现了。

      巫羲继续嘴硬,“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接过闻祈笙递过来的碗,三两下喝完了粥,又自觉端起旁边的汤药,有点熟练地一口闷下去。

      闻祈笙接过空碗,不知从哪里拿了一颗蜜饯递过来,“你说要的糖。”

      “?”巫羲笑了,“我明明说的是兑糖水喝,你怎么不兑?”

      “那你吃不吃?”

      巫羲低头张嘴咬住,叼过来,边嚼边道:“当然吃。”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眼睛,揪住闻祈笙要离开的衣角,闻祈笙垂眸问道:“做什么,我去放个碗。”

      巫羲也不急于此时,于是松开他。

      等他拿放了碗回来坐在床沿,巫羲往他那里靠了靠,闻祈笙坐着没动,任由她靠得越来越近。
      半晌,他才低着声问道:“做什么?”

      巫羲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问道:“你看看我的眼睛,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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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失忆废柴拐跑宗门少主后》 完结啦~ 段评已开,欢迎评论~ 言情接档文《我见星光》 正在全文存稿中……求收藏~ 求预收~ 《沿阶而上》 《拘魂令》 《暗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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