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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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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正吓了一跳,问道:“这是谁啊?这么晚了还来敲门。”
陆宁道:“马先生,你先回房间,我来处理。”
马正见他正色,不再说话,点点头,走了。
丁晓秋不知何时过来,道:“少主,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陆宁“嘘”了一声,让她听外面的声音,丁晓秋蹑手蹑脚走到门后,耳朵贴上门板,果然是沙沙的声音还伴随着几声呜咽,好像是念什么诗,几分凄惨,几分悲凉。
丁晓秋道:“好像是在念诗。”她细细回忆,道:“好像是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屈原的词?”顾晏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站在两人中间,颇为得意讲出这句话,显示已经博学多才。
两人见怪不怪,纷纷竖起大拇,赞叹指:“厉害厉害!”
顾晏得意地要上天。
丁晓秋拱手请教:“敢问顾大才子,他为什么要念诗,是在跟我们显摆学问吗?”
顾晏:“啊……”半天反应过来丁晓秋是在嘲讽他,龇牙咧嘴:“哼,这是重点吗?这是重点吗?”
丁晓秋道:“那你倒是出去问他啊,是人是鬼,在人家门口念诗是在装神弄鬼吗?”
陆宁自然帮她,附和道:“是啊。”
顾晏看着两人如一丘之貉,道:“我说陆宁,你到底跟谁一伙,我俩这么多年感情比不过你表妹吗?”他俩可是经历生死,患难与共的兄弟情啊。
外面声音渐渐虚弱,陆宁悄无声息开了门缝,看了一眼,道:“好了,现在可以出去证明你我的兄弟情了。”他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顾晏“哼”了一声,道:“去就去。”
待他出门,外面早已风平浪静,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奇怪的是,地上有一张湿答答的纸,他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从书里撕下的一页,上面正是他们听到那句楚辞。顾晏看了一圈周围,没有异常,拿起那张纸走了回来。
一张桌子,四个人围着坐,桌子上面是那张纸,托王光头的福气,早就烤干了,几个人对着一张纸研究半天,没有什么头绪。
陆宁:“难不成那鬼是个读书人,生前没有考上功名,死后一直念想?”
顾晏重重点头,很赞同兄弟的观点,但是刚才想到他第一时间没有跟他站在一起,而是选择他的表妹,马上又摇头否定:“你说得不对。”
丁晓秋:“那你说说你的看法。”
顾晏:“……嘛,其实,陆宁说得有点道理。”
马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是摇头。
陆宁问:“怎么了,马先生,有什么看法?”
马正道:“没啥看法,如果真是像你说的,我倒觉得那鬼不是那位小公子了。”
陆宁:“此话何解?”
马正道:“郝老爷跟我说,他家小公子虽然喜欢四处云游,不过也不是多喜欢读书,而且,他不喜欢楚辞,倒是喜欢唐诗。”
陆宁提出疑问:“那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后来换了爱好呢?”
顾晏点头,“啊对,就是。人家要是中途不喜欢唐诗,喜欢楚辞不行吗?”
马正:“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不太相信。”
丁晓秋道:“没有什么不能相信的,人的爱好是会改变的。”
马正说:“有道理。可是,他为什么不来直接叫我们,反而躲着我们呢?”
丁晓秋:“肯定是怕我们?”
陆宁捏着兜里的铜钱,没有说话。
顾晏一脸臭屁:“那鬼自然是怕我了,我一代宗门剑修,是个鬼都会怕的。”
陆宁:“啊是。”
丁晓秋:“……”
马正:“……有道理。”
第二天,四人辞别王光头还有狗儿,狗儿恋恋不舍抱住顾晏,不愿松手。
王光头道:“这孩子从小哑巴,没人跟他玩,顾公子倒是不嫌弃,一直陪他,现在你们走了,他有点舍不得。”
陆宁道:“没关系,大叔,我们回来的时候,还要在有家客栈住几天的。”这一路路途遥远,能在有家客栈住的几天,他们也很舍不得。
顾晏跟狗儿握手,道“狗儿,哥哥要去一个地方,等哥哥回来看你哦。”
狗儿似懂非懂点头,擦着眼泪,顾晏是最见不得这种画面,他迅速背过去,陆宁看他拿袖子揩脸。
王光头拉过狗儿,笑道:“那我跟狗儿就在这里等着大家,祝几位一路顺风。”
众人辞别。
晚上,几人找了一个山洞休息,陆宁从王光头那里买了不少干粮,虽然没有什么好东西,但是解决温饱问题不再话下。
丁晓秋燃起篝火,陆宁烤了馒头,土豆,食物经过火的熏烤,发出香气,陆宁依次给几人分了,马正把土豆放到一边,从包袱里拿出一本书,念叨念叨,顾晏傻眼,问:“怎么,说书先生吃饭前还要有什么仪式吗,这是哪个地方的习俗?”
陆宁看那书的封面,分明是一本佛经,他也不太理解,话说,在有家客栈的时候也不见马正念什么啊。
丁晓秋倒是很冷静吃着馒头,小口吃,慢慢吃,吃相文雅,似乎不值钱的馒头经过他的吃法,变成无上的美味。
顾晏迅速拿手里的土豆跟陆宁交换,陆宁“啧”了一口,递给他。
顾晏立刻心满意足咬了一口馒头,脸色变成苦瓜:“什么嘛,一点都不好吃。”完全被丁晓秋欺骗了,这个女骗子!
丁晓秋翻了个白眼送给他。
顾晏立刻要跟陆宁换回来,被陆宁拒绝:“不行,不可能,快滚开吃你的土豆!”
顾晏一脸怏怏不乐,此时恨不得自己跟丁晓秋调换身份,这样陆宁百分百愿意换。
再说马正那个奇怪的“祷告”仪式结束后,开始吃土豆,马正多年之前也是流落街头,所以对于食物很是珍惜,不管好不好吃,他都照吃不误,在他的心里,食物是老天的恩赐,浪费食物就是对老天不敬,老天早晚会惩罚你。
陆宁道:“马先生喜欢佛经?”
马正道:“研究一点。”
顾晏好奇心上来:“那你这吃饭前念佛是有什么讲究吗,还是说念了可以多吃饭。”
马正哈哈大笑:“倒也不是,主要来之前找了朋友测了一下郝公子的生辰八字,朋友说小公子命格凶猛,若是变成鬼一定是恶鬼,要我每天晚上前念念佛经超度,这样就算后面遇到小公子,知道我是给他超度的人,也不会伤害我。”
“哦。”三人点头。
吃罢饭,陆宁守夜,他们三人先去休息。下半夜的时候再换顾晏。
也许是这几日赶路太累,陆宁听着几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连丁晓秋都开始打呼噜,确实累。
篝火越来越小,陆宁又捡了柴火添上,火光大了起来,照亮了半边山洞。陆宁依靠一边,困倦来袭,他伸出右手食指,点了几道穴位,热死上涌,强行赶走困意。
树枝翻进篝火扒拉几下,燃烧地更加均匀,火光摇曳中,陆宁突然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墙壁上有字!
准确地说,不是字,更像是一些符文,奇怪的符号,后面还有画像,他举着火把走过去,观察片刻,越来越觉得像是某教派的记载,从教派开创,选举出教主,再到教派发扬光大,信徒遍布天下,再到教派遭受重创,死了很多人,后面就断了,没有记载了。
陆宁注视着那些画像,觉得其中一个画像很是熟悉,那人手腕上带的东西,他一惊,拿出兜里的手镯,果然,就是白莲花教的七莲手镯!
这么说,这里记录全都都是白莲花教的历史,甚至中间还有白莲花教宗教仪式,居然有生殉!!!!
所谓生殉,就是把活人杀死来祭祀白莲花教图腾白莲王母,陆宁看得清清楚楚,是七个小男孩被吊在青铜架上,每个男孩都要被刺伤,让他们流血而死,鲜血在地上汇成一道,流向虚妄。
真是恶心,居然用活生生的孩子来祭祀,陆宁气急,拳头直接挥向白莲王母,邦邦几拳,手背渗出血,染红了白莲王母图像。
霎那间,山洞彻底昏暗,火把也瞬间熄灭,伸手不见五指,陆宁就感觉墙壁好像在动。
对,就是在动!往前移动!这么诡异,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就跌进去,晕了过去。
顾晏是被肚子疼醒的,他吃得太多,肚子胀醒了,要去外面大号。
山洞里,火早就灭了,陆宁这家伙也不见身影。顾晏想这家伙该不会去外面大号了吧,嘿,待会去外面,正好吓他一跳,他这么想着,放轻脚步,嘴角咧开,每次干坏事,他总是特别开心。
“什么?你是说我表哥半夜不见了,外面也没有,就这么消失不见了?”丁晓秋觉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奈何当事人顾晏一脸严肃。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半夜肚子疼醒了,要去上茅房,我一看陆宁不在这里,火都灭了,我以为他去外面上茅房了,哪知道我在外面找了一圈,都没看到这小子,我还喊了几遍,根本无人答应,我也不知道这小子去哪了。这踏马奇怪了。”
马正道:“陆宁虽然平时调皮,但也不会不告而别,我看他肯定是遇到事了。”
丁晓秋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哪里有些不一样,叫道:“你们快看,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