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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棺中尸起 我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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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你很久。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整整一夜。
张起灵把我带出了祠堂，穿过一条隐秘的小道，来到一间偏僻的小屋。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墙上挂着一盏油灯。
“你先在这里待着。”他说，“天亮之前，我会回来。”
“你去哪儿？”
他没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让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太离奇，我甚至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我掐了掐自己的脸，疼的。
所以，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棺材里的人，真的活过来了。他叫张起灵，是张家的族长。他假死，是为了进祖祠拿什么东西。那个东西只有我能打开。
还有那句“我等了你很久”。
什么意思？等了我很久？我们明明从未见过。
我想起他那双眼睛，那么深，那么黑，像是藏着千年的岁月。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不是陌生人该有的眼神，太专注了，像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打了个寒噤。
天亮之前，他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铜盒，盒子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他把盒子放在桌上，看着我。
“你的血。”他说。
我愣了一下：“现在？”
他点点头。
我看着那个盒子，心里有些发毛。但三叔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爷爷留下的秘密，在里面。
我咬破指尖，把血滴在盒子上。
血渗进那些符文里，盒子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盖子自动弹开。
里面躺着一卷发黄的绢帛。
我拿起绢帛，展开。
上面是爷爷的笔迹。
吾孙小邪亲启：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见过那个人了。张起灵，张家族长，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他是你命里的人，也是你躲不开的劫。
三十年前，我在湘西遇到他。那时他刚从某个地方出来，记忆全失，只记得一件事，他要找一个叫吴邪的人。我问他是谁，他说不知道，只知道那个人很重要。
后来我才明白，他等的那个人，是你。
小邪，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只需知道，你和他之间，有一段很长的故事。那故事，比爷爷经历的所有事情都要离奇。
盒子里还有一样东西，是他当年托我保管的。现在，物归原主。
我往下翻，从绢帛底下抽出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体墨绿，上面雕刻着一只麒麟，栩栩如生。我翻过来，看到背面刻着两个字：
起灵。
我抬头看向张起灵。
他正看着那枚玉佩，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这是你的？”我问。
他点点头。
“为什么会在爷爷手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三十年前，我把它交给他。让他转交给一个人。”
“谁？”
他看着我，那眼神很深：“你。”
我愣住了。
“三十年前，”我艰难地开口，“我还没出生。”
他没说话。
我忽然想起爷爷笔记里写的那些东西，长生，轮回，终极。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我们以前……认识？”我问。
他看着我，半晌，点了点头。
“很久以前。”
“多久？”
他没回答。
窗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他的眼神一凛，把玉佩从我手里拿过去，塞进我怀里。
“收好。”他说，“别让人看见。”
“怎么回事？”
“有人来了。”他看着我，“张海盐的人。”
我心里一紧：“怎么办？”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然后他回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跟我走。”
他推开窗户，拉着我翻了出去。
外面是漆黑的山林。他在前面带路，走得很快，却几乎不发出声音。我跟在后面，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
身后传来嘈杂的喊声，火把的光芒隐约可见。
“他们追来了！”我压低声音喊。
他没回头，只是握紧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却很稳，让我莫名地安心。
我们跑进一片密林深处。他停下来，把我拉到一棵大树后面。
“别出声。”
我屏住呼吸，听到那些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在林间晃动。
“找！他们跑不远！”
那是张海盐的声音。
我的心跳得很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下意识地往张起灵那边靠了靠，碰到他的肩膀。
他在看我。
黑暗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那些脚步声渐渐远去，火把的光芒也消失在林子深处。我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汗湿透了。
“走了。”我说。
他没动，还是看着我。
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你看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汗。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我愣住了。
他的手离开我的脸，说：“天快亮了。天亮前，我们要离开这里。”
“去哪儿？”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比刚才更深了。
“张家祖坟。”他说，“那里还有一样东西，必须拿走。”
“什么东西？”
他没回答，只是站起来，朝我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被他拉起来。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一切好像早就发生过。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曾这样握住他的手，跟着他，走进一片未知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