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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凤凰渣A 瑟兰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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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提尔啊瑟兰提尔……
段皓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中尽然是戏谑,俊逸眉眼间浮现明晃晃幸灾乐祸,还有几分不知真假嘲弄似的怜悯。
不是挺风光吗?
名气大到连这样信息堵塞的垃圾星都能传到。
怎么就落在他手上了?
还是以如此狼狈的姿态?
段皓白哼笑一声,将从这人身上摘下来的光脑拿在手中研究,他小声嘀咕:“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还能不能用了,瑟兰提尔,告诉你,你可欠着我钱了,一千星币呢,我捡垃圾要捡好几天……”
经验之谈,段皓白知道瑟兰提尔这身上大概率是因飞船坠毁时被爆炸所波及的,虽焦黑一片,看起来吓人了些,但因着Alpha强大的身体素质需要长时间来治愈的应该只有他的头发。
……好吧其实他全身上下多出骨折与挫伤,也就烧伤还算轻些。
喔,对,除此之外还断了条胳膊。
这应该是最严重的了,血肉模糊成一片,骨头都露出来了,如果不是因此段皓白恐怕也不会花大价钱找医生给他用药。
而就是这条胳膊的手腕上,段皓白发现了他的光脑。
不过这东西显然在爆炸中也没能幸免,它黑黢黢,只剩下个小小主屏,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段皓白拍了它两下,简单判断便知道这东西大概率坏了,而且掂着重量有些不太对,他在心中暗自吐槽。
本来还想着要是能开机就拿出去卖钱。
段皓白晃了晃,屏幕亮起一瞬,上面却突兀地出现了几个大字——《拐个清冷小少爷去种田.TXT完整版》
段皓白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就当他不可置信地要用独眼仔细再看一遍之时,床上的动静先吸引了段皓白的注意力,他看过去对上一双破碎水眸。
瑟兰提尔醒了。
然而还不等段皓白挖苦他两句,那人便冷嗤一声,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起抹讽笑,没什么血色的唇瓣中吐出一句话:“段二狗,你知道错了?”
瑟兰提尔声音沙哑得紧,仿佛很多天没说过话了,但仍能觉察出他音色极佳。
段皓白“啊”了一声。
瑟兰提尔声音中带着莫名幽怨,寒意却是不加掩饰:“或者说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段皓白又“啊”了一声。
瑟兰提尔似是被他敷衍的态度弄得有些火了,面无表情地挑眉道:“怎么?难道你不觉得一段婚姻的基础就是忠诚吗?”
段皓白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赞同,但持续懵逼中:“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段皓白没发出的疑问被瑟兰提尔不轻不重的冷哼打断:“还是说,你觉得你妹妹在主星医院中就安然无恙了吗?”
段皓白:……?
他也每油什么妹妹啊……
他比谁少了一段记忆吗?
还不等段皓白深入思考,就听瑟兰提尔继续道:“段二狗,我当初和你回这里的时候你都忘了你说过什么话了?”
段皓白还真不记得。
指挥官大人还在缓声控诉,眼眶不觉红了一圈,这般破碎模样倒是少见:“你的生活费、学费,你妹妹的医药费,就连你七大姑八大姨的工作都是我家里给安排的……”
段.真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星际孤儿.皓白:……
“你家乡不发达,我知道,陪你种田耕地我也认了,隔壁那个绿茶到底有什么好的?他是故意往你怀里栽的也就你眼瞎看不出来……”
段.连个房子也没有在报废飞船随意对付.且对ABO三个字母都没什么兴趣.皓白:……
瑟兰提尔似乎很伤心,但并不明显,仅微红眼眶彰显起伏:“你别忘了今天的一切都是谁给的……”
段.每天捡垃圾.努力养自己.皓白:……
瑟兰提尔还在断断续续控诉,他话不多,却情真意切,听得段皓白都要和他一起对那渣A破口大骂,当然。
这一切的前提得是他并非那个渣A。
十分钟后,段皓白看着床上面色苍白依旧的人有些沉默地向他确认:“你的意思是,我有个酗酒的O爹,赌博的A爸,还有个生病躺在医院需要你支付费用的病弱O妹。”
“我大二那年在酒吧打工遇见你,我们拉拉扯扯你追我赶在一起,大学毕业后你为了和一贫如洗的我结婚和家里闹掰,一气之下先斩后奏和我领证回了落后星老家种地,还用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积蓄帮我照顾我的一大家子亲戚……”
段皓白微微喘息,短暂歇口气继续道:“完了之后我不懂珍惜,原形毕露,整天和邻里邻居的小O大A中B啥的调情乱搞……”
瑟兰提尔听完面无表情矜持点头,随后补充:“也没有很乱搞。”
段皓白说完后抓过一旁水杯将里面凉茶喝了个精光,方缓缓吐出口气,语气调侃:“我还挺渣啊。”
瑟兰提尔胡言乱语时,段皓白听得津津有味。
也不知道这指挥官大人平时都看了些什么,故事编的有鼻子有眼。
什么矜贵小少爷爱上一贫如洗的我还自愿和我回家种地……
好魔幻的剧情!
嘶。
想起什么关键词,段皓白面色一滞。
这个设定,怎么这么眼熟呢?
在哪儿见过呢……
段皓白开始思考,回神发现瑟兰提尔视线似有若无地看向他手中空空如也的水杯。
“渴?”
瑟兰提尔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微不可察地点了头。
“等着。”
段皓白扔下两个字转身去给他倒水。
救都救了,他倒还没有因为几口水要把人渴死的想法。
这人毕竟欠着他一千星币。
将水壶提起之时,段皓白无意间碰掉了什么,他把水杯塞到瑟兰提尔那只还算完好的手中方才返回去捡。
黑漆漆的光脑出现在眼前,光屏却早就暗下,似乎怎么也亮不起来了。
段皓白瞳孔一震,猛然想起了这股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妈的,那不是刚刚这死东西显示的那行字吗?
什么什么《拐个清冷小少爷去种田》?
靠!
大致意识到自己如今接收了个什么剧本的段皓白重新走到床前,嘴角抽搐:“所以,我们结婚了?”
瑟兰提尔没想到他会就这个问题再问第二遍,喝了水后唇瓣没那么干了,恢复些许血色,他皱眉一本正经地回道:“恐怕你无法否认已经发生的既定法律事实。”
段皓白犹疑地打量着瑟兰提尔,目光定定。
这位曾经的室友、前同事,无数次与他被相提并论之人。
他自认为对指挥官大人还是有些许浅薄认知的。
瑟兰提尔不是会开这种无聊玩笑的人。
往前两人相见并不愉快,所以大多时候他会反唇相讥。
这位能徒手撕开机甲的高岭之花绝非什么纯良之辈,他话虽少,却噎人,言辞犀利,往往一针见血。
瑟兰提尔同他对视,冰蓝色的眸子坦坦荡荡,宛若水洗过的碧空,不掺杂半丝杂质,只是在触及段皓白视线中怀疑时有过一闪而过的心痛。
但他仍不会低头,只是矜贵地、默默地,以一个被娇生惯养出小少爷的骄傲姿态去回望段皓白。
可那点零星破碎依旧令人动容,美人垂泪总归让人心痛。
此时此刻,瑟兰提尔仿佛不过只是个被面前A伤透了心的可怜人。
段皓白“哈”了一声,情绪莫名,手从发丝间穿过。
记忆出错了?
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这可真是……
段皓白努力压心中翻涌的那股强烈情绪,他平复了几下呼吸,笑容出现时却因兴奋不可避免地有了几分扭曲,但因着一张帅脸并没有太过夸张。
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在肾上腺素上来的情况下做出了个决定。
段皓白尽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符合大众心中好好先生的纯良形象,拙劣的模仿者声音温和地对心碎的可怜人说:“啊,对,我是你的爱人……”
最后的那两个字段皓白咬得狠,在舌尖滚了几滚又咽下像生撕一块,用的却是拆之入骨的力气。
仿佛他方才说的是“敌人”而非这个充满了暧昧色彩的……
爱人。
段皓白兴奋到战栗,手几乎是无意识在颤抖。
不管他脑袋坏掉了还是记忆出了差错,段皓白都期待看到他得知真相的那天。
和自己的宿敌“结婚”?
段皓白单想想就忍不住要发笑。
啊。
他,段皓白,一个一年前就被销户判定了死亡的人和从学生时代起就针锋相对的瑟兰提尔“喜结连理”……
好啊。
好啊。
是一出荒谬好戏。
瑟兰提尔那个“嗯”字轻的几不可察,却是不犹豫地应承下了他眼中的两人关系。
段皓白目光温柔地看他,声音暗藏戏谑:“那么,叫声老公听听?”
瑟兰提尔不言语,静静地看着他,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没什么情绪却令人不寒而栗,其中意思更是不言而喻。
是了。
段皓白得谨记这人就算记忆混乱也不是个能任谁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不过应都应下了,不做点什么对不起段皓白这身贱骨头,他瞧见瑟兰提尔胳膊处纱布一抹红,立刻做惊诧状:“亲爱的,你疼吗?”
段皓白多少有些矫揉造作了。
瑟兰提尔眉头拧起。
贴心的恋人时刻观察他的动静,见此便询问道:“怎么了?你很疼吗亲爱的,伤口恐怕又开裂了。”
他话里话外虽是关切与紧张,动作却不疾不徐,甚至没有去拿一旁干净纱布的意思,还悠哉悠哉地翘起了二郎腿。
“有点恶心。”
段皓白一愣,见他面色确实不太好,一时之间腿都放了下来,有了点恐怕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紧张:“真疼啊?”
他并没有留意瑟兰提尔那句话是“恶心”而并非“疼痛”。
瑟兰提尔摇头又点头,苍白着一张脸面无表情道:“你叫的有点恶心。”
段皓白:……?
他一时之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回神明白瑟兰提尔在说什么后不免真的被气笑了那么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