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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课堂上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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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黑暗的微弱光线,我看着燕飞又黑又消瘦的脸庞。燕飞,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那个叛逆的我。作为朋友,我多么希望你可以继续“狂”下去。她的身上,总是有我想往的东西。但对我而言,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我明白,燕飞所遭受的一切都和小鱼有关。但,小鱼又有什么资格让她沦落成这样呢?可是小鱼又知道什么?!哎,燕飞总是将所有的痛苦一个人扛,扛不住了,她也逞强扛。
被开除后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学校大门口。那是三天后她约的我,为了嘱托我,先一定不能让她的家人知道她被开除的事。同学来电话就说打错了,说是换了宿舍了。如果是妈妈一直打电话,能拖就拖,不能拖就叫她打我的手机。
那天隔着门口的铁栅栏,我俩个生离死别一样。我又哭了,但她没哭。她问我,其他几个痞子好吗?我说你想见她们干吗还死活不让我叫她们,保个屁密啊?她说,得,哭哭啼啼的,太闹心了。然后转身又要走。
我喊住她,你去哪儿?她没有说话,头也没回的继续走着。
她的沉默搞的我一头雾水。我猛的想起来心中最大的疑问,我大声的喊她,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听到这句话愣住了,回过身,又走回到我的面前,平静的对我说,我等了他九个小时…
我一时无语!
她转身跑掉了。
为一个没有结果的人遭受这么多,真的不值得吧?这小鱼,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夜,已经太深了,渐渐的伴着燕飞小猪般的呼声,我也睡了。搂着燕飞,害怕她又一下子消失了。
当我被早晨六点十分的手机吵醒时,已经不见了燕飞。好在这次没有听到一楼的女生喊厕所的窗户。我猜她一定是在楼门打开后第一个冲出去的,再第一个冲出校门。
枕边她留给了我一个笔记本,我打开第一页,夹着一张给我的纸条,写着请江心,代为保存一下啊。笔记的第一页写着——燕给鱼。
唉,一个天上飞的,一个水里游的,怎么可能走到一起呢?
大二的生活,使我们的节拍变得越来越紧张了。舍友们好像也变得独立多了。更多的时候是自顾自的生活。所以一个月后的现在,她们已经再不为燕飞感伤什么了。她们也知道了燕飞的一切都与小鱼有关。但她们,包括我又能说什么呢?她们总说,什么时候见了小鱼,这么也得甩他几的大耳光子!唉,一群热血青年。
我呢,我总是想为燕飞做些什么。今天燕飞的人间蒸发,大家也没发表什么言论,也许是见惯不怪了。
早操后,我赶紧收拾完内务,将燕飞的本子收好放在箱子里。就听大喜说,我的天,没讲到艳遇我就睡着了,郁闷!江心,燕飞最后说没说艳遇啊?
二百说,你他妈的一点人类的同情心都没有!那么想艳遇,要不就给你整一个?让你一艳到底,让你也从女警察到应招女郎!
哎哟,二百,小机灵说,我小瞧你了,你也看了《从女警察到应招女郎》?雨彤吃惊的差点让水给噎了,赶紧把水放下了。
大写可是找到话柄了,我晕!人家二百淫着呢!岂是你这小辈能了解的!是吧二百姐?嘿嘿…
得,两句话把二百噎得没话了。
我说大喜,我还是那句话,谢天谢地啊,感谢主把你造成个女娃娃!
雨彤和我兄弟最“家长”了,都跟个大人似的。对我们说,行了,暂停!再侃就迟到了啊!我们可走了!
哎,又来到教室,每当到教室的时候,我就有种颓废、堕落的感觉。而我们系,还是我们学校最牛的系,学的专业也是令人艳羡。可是我就是不来电,跟燕飞一样,觉得上这个学校就是从坑里掉井里了。
大喜坐在我的左前方,低头看一本杂志。我很无聊,打了一下她的背说,嘿,看完借我看看。她回头瞪我一眼,挺轻蔑我的小声说,你能看懂?!
英文?我英文远比她好。后来她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人之初》,是本成人杂志,你看不懂的啦!
嗯?我心想,我都二十的人了,在几十年前,说的邪乎点,都是一位神圣的母亲了!我有什么看不懂的!不想借是吧?心眼小的和鸡心一样,不借就算了。
等到中午回宿舍,我跟耗子白话到我借《人之初》的事时,哇塞!舍友们一顿狂笑,还包括二百。她们反问我,你真能看懂吗?我去!我知道,如果燕飞在,又是一台埋汰我的好戏。
我也是真没看过《人之初》,让她们这么一闹,我还非看不可。什么玩意儿?我能看不懂?嘲笑我干屁?不可理喻!
大喜说,哎呀理解,理解理解,应该给江心多看看,叫她好好学习学习!看看她那白痴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雨彤挺无奈,没语言了。示意我,你是应该多看。
下午刚进教室,就满世界找《人之初》,一把把它给抢过来。
仔细看看,确实不是很懂。其实更多的事不感兴趣,上面都是关于婚姻生活的,还有些生理知识,当然也有性生活之类的探讨和描述。我觉得这些都距离我太元了,遥远。而且上面有很多同一类产品的广告——橡皮人!这个我挺恶心的,确实接受不了。所以我也不想再看了。
但刚刚教室里,听到一外宿舍女生A喊:咦,《人之初》呢?我们302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挤了挤眼,意思是,她更牛。
而橡皮人这码事,我并非第一次听说。前些天的邓论课上,老师说过,在某大学的男生宿舍里,有一个男生宿舍集体凑钱买了一个橡皮人!教室里一片唏嘘!
反正,我是越来越感觉这大学生,咋都变得越来越像痞子呢?
我坐在座位上,无事可做。回头看看周围的战友,一个个的,形态各异,就是每一个是上课的。只有邓论老师在自顾自的讲着。不过我估计,这堂课,不会被老师揪起来问,江心,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歪头偷瞟了二百一眼,哎,我咋觉得她老了呢?
突然,老师猛的站起来了。估计是讲到什么令自己激动的事情了。就听教室里,刷唰唰的,都是收拾闲书的声音。
怪不得呢,原来老师是讲到老人的赡养、福利、医疗一系列的问题了。毕竟,他也不年轻了。
老师转了过去,二百把书掏出来,《女友》。见我正瞧着她呢,便问了我一句,吃什么饭啊?我答,大粑粑如何?一日三餐,她顿顿必问。而我每次都以此作答,可她依然每顿必问。而且,我都告诉她N次了,以后不要再问我这个问题,我连自己吃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你呢?!但她依然执着的问。
放学了,二百说,走吧。我想了想,你走吧,我呆会儿。
其实,我是突然间的,心里特烦。天天的这么瞎混,混的我的心都老了。厕所——水房——操场——食堂——宿舍的床——教室的“床”。这就是我的大学生活?郁闷...
真郁闷...真的郁闷!
似乎,我们这批大学生,忠于说这个词,“郁闷”。很多时候,他们把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定义为郁闷。因为郁闷才结合。那意思,似乎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走到一起,仅仅是因为某种需要,心理?生理?
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这一个词的杀伤力太强,使很多感情都被需要掩盖了。
不知道谁把电视打开来,我一抬头,这不是葛优吗?葛优也给可口可乐做广告了?他可是我的偶像呢。他面无表情时,我都可以笑的人仰马翻的。
我看见雨彤还在那里埋头苦读呢,我兄弟也在画现场勘察图。对啊,还没多少天就考试了,可我连个屁都还不会。书本都跟新发的似的,除了签上我的大名。
算了,还是去买饭吧,还吃韭菜香干了。
韭菜炒香干,又让我想起了燕飞,我们都爱吃这个。每次都是我买,她跟我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