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嫖》春呀

3、第 3 章 2

　　2046.3.25，北美春季硬地赛结束
　　2046.4.17，星期三，飞机落地
　　在皇冠娱乐会所，只要是上了五六楼包厢的都会被盘算清清楚楚，像许明峰和宋博远这种，定不能主动劝酒，只能耍点花招暧昧拉扯一下，让小青年为爱开酒助兴。
　　“金荷包厢那几个小年轻真难哄！”女装的音音瘪着嘴一回到员工休息室便坐下生气吐槽，气冲冲地脱下高跟鞋委屈揉脚。今天包厢玩了狼人杀，气氛热闹聚在一起的人难免触碰，半途许明峰生气说被人踩了一脚，明明是蹭腿勾引的音音没办法只能柔软道歉，结果被赶下沙发站了一晚，偏偏今天为了突出大长腿穿的是细高跟，可气死人了。“坏心眼！小兔崽子！他就是故意的！”同包厢的人搭话，“可不是嘛，包厢里就他和那个什么？宋三少，不开窍！连祁玉这样的大美女坐旁边都不心动，什么迷魂汤都不吃，净折磨人。”其他人掩笑插嘴，“他们呀，不亏是练体育的，个个腿长身材好。”又突然转头对旁边的人意味深长说，“黎晚，对不对呀～”几个知情人会心一笑，黎晚淡定回应，“你多试几个不就知道了。”音音还在抱怨，“我再也不想去他们包厢了，看看他们玩的都是什么！青蛙跳，倒拔垂杨柳……”最终因为讨不着乐趣金荷包厢话题结束，疲惫之下絮絮叨叨鸡皮蒜毛的事。
　　娱乐场最不缺眼色，一次两次夜莺们就摸清了哪个容易扒哪个一毛不拔，坐在宋博远旁边的人就消停了，顾思青却坐到他身边去。
　　他看上宋博远了。
　　“他看上宋三少了。”音音看着两人前后出门哼笑着顶了顶旁边人，“哇噢！那可是块难啃的骨头，又臭又冷，你都没把他拿下。”两人交头悄声开小差，“我可没他有本事，有一个老板红人的舅舅，想怎么样都行。一来就能上五楼，去的都是轻松不酗酒的包厢。”“唉，大家都是这样的啦，讨生活。”
　　因为宋博远有主见又听话，陈北在跟了四五次后就任他自由安排了，所以不知道自家田里麦穗被狐狸盯上了。小青厚脸皮跟着宋博远出去，也没有勉强搭话，指尖点动无声哼歌，注意到臭脸没有像往常一样下楼，而是去了洗手间方向，小青注意力集中到宋博远身上，倒三角身材肩宽腿长，脚步很稳，踹人的话应该挺大力气的，终于忍不住要教训自己了？
　　宋博远停下转身看向顾思青，眉眼压低眼神不耐，非常不高兴，顾思青停下勾唇微笑道歉，“对不起。”说完便识相地退出洗手间等待，几分钟后宋博远出洗手间，洗手间外空无一人，他停顿了一秒离开。此时正是夜场开始火热的时候，点酒量加升，走廊里只有服务生来往，宋博远安静站着等电梯，突然有人从背后“哇！”地一声，跳到他的左边双手张开吓唬，他淡定转头看一眼，是笑得开心的顾思青。见吓不到人顾思青转到他身前去看他的表情，“你是怎么猜到我的？”依旧是一张臭脸，宋博远进电梯顾思青也跟着进电梯，熟稔地抢着开口，“我来按我来按，宋博远你等等我。”顾思青边说边进，而先进的宋博远完全一副大少爷似的站在一角，显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顾思青挨近他站自言自语，而宋博远戴上耳机闭眼静心，“网球好难练啊，学了两个月正手发球还是不够标准，而且体能也跟不上，远哥~”顾思青最后两字声音拖得很长，又娇又软，宋博远皱了一下眉，眼睛睁开又闭上，昂贵的电梯包厢干净铮亮，照映出青年亲近的侧身，裸露的皮肤很白，脸小唇红，唇下一颗黑色小痣。“哼”，讨不到一个眼神顾思青放弃撩拨转身站直，电梯开开合合到一楼，他敲了敲电梯铁皮提醒，“到了。”出了东门专车司机已经在等候，下车开门，顾思青照例对人挥手说下次见，宋博远没有丝毫停顿上车，司机关门上车得到允许立刻开走。

　　2046.7.28，列克星敦挑战赛夺冠。
　　2046.8.21，飞机落地。
　　臭脸没有笑脸，只有更臭的俊脸，这次宋博远一来到就冷脸坐在角落闭眼休息，许明峰习以为常也不凑上去挨冷板凳，很痞地说人少无聊要加人，十分钟后对着小青坏笑了一下，“表演个节目吧。”小青也微微一笑，“我唱首歌吧，看看能不能哄大家高兴点。”《Sweet Caroline》，国外赛事结束经典曲，青年特有的清亮又略带颗粒感的嗓音响起，带笑的目光落在包厢中心，迷幻的旋转灯光时而掠过他自信的微笑和明亮的眼睛，匀称柔软的身体随着欢快的旋律有节奏微微摇晃。顾思青全程没有看向宋博远，在歌词结尾后一个绕手礼鞠躬站直，双指翻转凭空出现一张红桃J，红唇轻吻抬眸微笑。包厢瞬间爆发出几声心照不宣的“喔！——”和口哨声，人群正中央的许明峰带笑拍手。顾思青表演完利落离去，立刻有人见势拿上话筒准备开麦表演。
　　顾思青到宋博远身边坐下，指尖轻点他的膝盖，宋博远睁眼转头，顾思青歪头微笑，角落昏暗的光线遮不住青年清丽的美貌，红唇下的黑色小痣若隐若现，“Are yon feeling happier ,My Sweet Caroline?”【开心点了吗？我甜心的凯洛琳。】宋博远转回头拒绝交流，顾思青没有继续搭讪，轻声又哼了一遍《Sweet Caroline》。没了顾思青主动两人的氛围十分安静，到点一路送人上车，他摁住车门摆手示意司机先上车，俯身看向车内臭脸的少年，轻声问，“What can i do to make you happier, my sweetheart?”【我要怎样才能令你开心点呢？我的甜心。】宋博远看向他不说话，冷酷拉上车门，顾思青轻笑一声站直，无声又说了一句话，宋博远看着他笑眯眯的脸，看着人摆摆手意示再见，冷酷转头让司机开车。
　　宋博远回到基地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守在大厅的助理，两个小时前两人正有分歧，助理不同意宋博远外出，被无视后厉声着要汇报给夏女士和王秘书。见人回来助理着急上前软着态度说话，“博远，你生我的气了吗？我是担心你，那种地——”“滚”，宋博远冷着脸径直绕过人上楼找教练报备，助理捏紧拳头站在原地恨恨地看着他的背影，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就那么不愿意听我说话吗！明明我才是最关心你最懂你！只有我才能帮你！怎么就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听话呢！博——远。
　　厌厌地听陈北训了几句话，无非就是不要挎着脸到处走，太臭了见到就心烦，等宋博远回到房间换衣服才发现卫衣帽子里面卡着东西，是那张扑克牌，被亲吻过的红桃J，牌面上下是一只正反的红色尖牙狐狸，牌上还写了两行字，正面是“Don't be sad.【不要难过。】”反面是一串手机号码，瞬间明白那个人最后说了什么，打电话给我。他盯着牌面上的狐狸，最后将扑克牌夹在了床头正读的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