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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无意识的喘 ...

  •   白攸坐回榻边的矮凳上伸手轻旋着针:“乌锜行事谨慎,明面上知道这事的人能有多少?你倒是耍得一手好算盘。”

      姬连钧望着帷帘顶上不断向外散开的缠莲纹,轻声道:“我没想到今日会突然腹痛,往年按时喝药,从来没有这般过。”

      “你本就逆反天地自然,强行抑制气血流转。长期用那药方,必会遭其反噬。除非……”白攸心知说出来这话必然会被姬连钧拒绝,“你现在就停用先前的药方,开始喝疏血补阳的药汤。”

      “后果是什么?”姬连钧指尖动了下,声音凉薄,“后果是我的月信会照常来,我的身子会康健,可是我要走的道却越来越窄?”

      “连钧,这世上没有真正的两全之法。”白攸叹气道。

      “我从未奢求两全,你不是很清楚吗?白攸,我们是一样的人。”

      烛灯内火苗燃得正盛,身着鹂补绿袍的白攸那苦口婆心的愁容凝在脸上,半晌她轻轻笑着,食指点了点姬连钧的额角:“你不去教书说理都是屈才了。”

      她们并不是一样的人,她们有很多不同之处。或是说,白攸觉得她们与任何一个人都有异差。

      若非要讲姬连钧同谁有一丝相似,白攸却不合时宜想到了那个愈加荒废的异族皇帝。

      不过白攸不会在姬连钧面前提起他,她颇有些怜爱之意地抚过姬连钧的鬓发,一边为她取下身上的银针一边道:“我会再给你开些调缓的丹丸,若哪日感到不舒服便提前吃一粒,免得又像今日这般昏过去。”

      姬连钧终于脱了束缚,下了床站起身甩了甩发僵的手腕,瞥到了那碗已经凉透的汤药:“白攸,你的针法倒是比这臭药还管用。”

      “陛下的御医每月前往怀安王府为怀安王调理身体,座上那位哪天因病薨了,谁会首当其冲呢?”白攸卷好针筒,起身走到桌前将其放回医箱中。

      褐木医箱敞开一口又合上,白攸理了理那肩带背回肩上后侧身看向小乌:“小乌,这药凉了便不能喝了,麻烦你把它倒了吧。”

      小乌应了声,走过来端起那药看向姬连钧等着她发话。

      “去吧小乌,把白医送上马车。”姬连钧和缓道。

      白攸为她施了针后她都觉得心旷神怡、耳聪目明浑身充盈不少,甚至叫她现在跑去城外拉练几圈都不在话下。

      而一直候在院中的家仆们安静站着,虽是垂着头却都似要把耳朵竖起来去捕捉那屋里的声响,想听听这位王爷到底是死是活。

      毕竟万一这怀安王病故了,他们又能从哪寻一个事少钱多的肥差呢?

      站在最首端两头拿月俸的何志随思及如此更是心忧,此时恨不得冲进屋去问问那太医姬连钧病情如何,还有几天活头。

      可是他的视线自脚面往上滑,看到乌锜那墨蓝衣摆便想到傍晚那事情,又胆颤地默默看回地面。

      雕花门甫一拉开,柳温便迎上去,几番斟酌后问道:“白太医,殿下可还好?”

      “久劳成疾,加之殿下天生体弱,今日晕厥本就是板上钉钉之事。”白攸看那柳温听到这里眉头紧皱忍不住走近一步,她往旁侧退了退,“不过经我为殿下施针,疾情已有好转,不必担心。”

      何志随悬着的一颗心缓缓着了地,上天待他还是极好的,还愿继续赏他饭吃。

      “那便好,劳烦白太医。”柳温长舒一口气,松了眉,“老仆这便送白太医回太医院。”

      柳温说完后朝白攸身后的小乌递了眼神,小乌心领神会,转手把那药碗塞进乌锜手里:“药凉了没法喝,你去倒了它。”

      乌锜没作声,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那碗药,直到院里仆人们都被柳温叫散,他抬手用指腹在那碗沿上摸了摸。

      主子是知道什么了吗?

      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主子会罚他的吧。就像上次那样……用鞭子掣过他的身躯,那双总是对他冷漠的双眼会在一刻只停留在他身上。

      乌锜突然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燥热起来,抿了抿唇扣紧那碗壁,快步从廊下离开了。

      空荡又齐整的一间寝房内,乌锜径自走到床边坐下,自枕下拿出那皮鞭端详着,手指抚过那一粒粒细小的倒刺,浸在月色下的整个人随之弓身颤了一瞬。

      无意识的喘哼让乌锜忍不住躺倒在榻上,刺粒陷入掌心,却像甩过他体内最深处的灵一般令那眼尾略垂的双眸淌下几珠莹亮热泪。

      他怎会叫主子知道他已经知晓她的秘密了呢,那个有心瞒他八年的秘密,他会帮主子好好保守的。

      多亏了孙四。乌锜肃白的脸上淡淡勾起一道浅笑,待到明年早春他会去祭奠他的。

      ……

      冠礼翌日,姬连钧甫入尚文殿便见姬裕殊一反常态地衣冠肃整端坐在那书案后,见她来了,姬裕殊抬手点了点案前的小凳。

      “老师您来了,快坐下吧。”

      这姬裕殊早上又吃错了什么药?

      姬连钧心中疑惑却是稳稳坐到案前,等着听姬裕殊下一句还能说出什么话。

      “孤昨日方知老师年少有为,科考一路顺风至解元。若非父皇下旨急召老师回京,想来明年会元、状元之位也非老师莫属了。”

      “如此一想,孤便命人拿来老师往年科考时的文章附本细细拜读了一番,惊觉老师策论切中时弊、经义阐发精妙,孤前些日当真是蹉跎了老师的教导苦心。”

      姬裕殊专注地看着姬连钧继续道:“不若老师为孤讲讲前日朔西之事吧。”

      倒真转了性子?

      姬连钧面上不显,敛颌沉声道:“殿下垂问,臣愿述其详。以臣之见,今岁朔西先旱后蝗,田畴绝收,百姓无粟可食。州县官吏惧担罪责匿灾不报,漕运粮米又被层层克扣,中枢监察不利故生此祸。”

      姬裕殊轻叹一口气:“老师可知上奏那灵台郎昨日死在家中了?”

      姬连钧猛地睁大眼睛错愕地看向姬裕殊,姬裕殊脸上浮起笑意,几秒地对视间,她竟然从那张脸上看出了姬延曦的影子。

      “老师可是害怕了?这事同老师又没有关系,老师何必忧心。”姬裕殊促笑出声,抬指揩去眼尾那不存在的笑泪,又恢复了前几日那副少年性情。

      他稍稍趴伏在案边,撑着脸用视线细细打量着姬连钧的表情:“老师既说中枢监察不利,那孤请命去朔西,亲自去监察这事可好?”

      姬连钧心中举棋不定,那灵台郎死于家中一事,推在谁身上都是莫大的罪过。姬裕殊今日与她提起这事,是沈谦怡已经和怜彤背后通气来警告她吗?

      “殿下圣体宝贵,朔西恶地混乱,监察一事还当再斟酌才是。”姬连钧思量过后方道。

      “老师伴在孤身边,如遇险情定会来保护孤的吧?”

      凝心用的檀香自三足耳炉续起一线轻烟,抱箭铜人身后那铜壶淅淅滴着水珠。

      姬连钧的视线停在对面少年那下颌处不再向上望:“保护殿下圣体万安,乃臣职责所在。”

      姬裕殊眼中不见满意,只是闷闷“嗯”了一声后便不再多言。

      姬连钧浑浑噩噩把上午时分的课业熬了过去,回府后匆匆去书房取出了那枚素纹玉佩。

      冰凉的指尖端着那脂玉竟还能从中体会出些许暖意,姬连钧前后翻看着这玉佩,锦鲤衔兰的纹样温雅祥和,就像这玉佩主人看起来一般无害。

      可却是这般烫手,要害了她的命。

      姬连钧将玉佩揣进袖中,再次踏入尚文殿前将玉佩交予了一直守在殿前的小太监。

      “大人歇下善心,奴才这就帮大人物归原主。”小太监喏声道,而后掏出一缎手帕将玉佩裹起放入袖中转身走了。

      日悬西山,尚文殿内的宫人轻手轻脚将一柱柱烛芯点燃,姬裕殊右颊随之晕开明黄光色,另一边,鼻梁投下的阴影与窗外照进来那称不上清亮的惨阳冷光叠在一起,让一直凝视向姬连钧的他看起来些许沉隽。

      姬连钧也置在这光线中,指尖在那书册上擦过,声音缓缓响起:“田有禽,利执言,无咎。长子帅师,弟子舆尸,贞……凶。”

      “此爻意为……”

      “殿下,姬大人,坤宁宫来人请二位移步东侧殿用晚膳。娘娘特嘱,今日要问问殿下课业进益之事。”

      门外小太监的声音打断姬连钧讲义,她抬眸看向姬裕殊。

      姬裕殊并不意外,微微颔首站起身走了出去。姬连钧便也跟在了他身后。

      到坤宁宫时东侧殿已是灯火通明,廊柱旁的宫女见她们走来福身垂头道:“奴婢请太子殿下安,请安王殿下安。还请太子殿下与安王殿下入殿暂候娘娘,娘娘正于佛堂诵经祈福,等下便来了。”

      “这么晚了,母后还在佛堂。”姬裕殊似是诧异,低声道。

      后宫之中仅有沈谦怡一人,姬延曦又总是不来,倒让沈谦怡自由许多。

      不消片刻,沈谦怡身边那大宫女缓步走来,面上持着与她主子有几分相似的淡笑对姬连钧请道:“劳安王殿下移步西殿佛堂,娘娘有事与殿下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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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老大们,感兴趣请点个星星收藏吧!补药让俺在最近阅读里落灰呀… —重要提示:考完试要全面修文,极大可能要改动剧情,如有重要改动都会在最新章说明;改动不会脱离当前所展出的角色人设//我很喜欢这些角色故事和人设,也算给自己做饭了,所以不会跑路,放心 段评已开!老大们,请多多和俺互动吧 《师尊他为何如此美味》放个预收,依旧阴湿男鬼(乞讨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