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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置之死地而后生 邪骨,春蚕 ...

  •   涂蓁,平芜原。

      涂皇久违多年邀她归来涂蓁,涂越受到传召赴往,却不想是诓她去跟赤练宗少宗主联姻。

      师兄得知此事,言辞冷冽,不敬作为长辈的涂皇回绝,容止可观望之俨然的师兄这副模样勾起涂越恶劣的好奇心。

      于是,故意反着来,花笺华响个不停,涂越不耐烦接起:“我已去到涂蓁,你拦不住我的。”

      师兄在另一头道:“你不可结道侣。”

      涂越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你管得着吗。”

      “涂芊眠,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眼见师兄将欲斥责,她眼疾手快关掉花笺华,哼哼,师兄在罗天圣堂呢,他可脱不开身来抓。

      弥山横野,生机勃勃。

      “花若丹凤之羽,叶若霓虹。”涂越与少宗主互视,很是得体一笑:“此乃赤练宗表征花?”

      婚事岂能不尽她意,所谓上刀山下火海,不见得少宗主愿为她行此一遭,若是仅贪图外貌而不付诸行动,怎能称为“爱”,不称爱又怎合籍为道侣。

      师兄说过,她福备箕畴,绝不可随意与不相干情愿之人合籍,没有情愿二字,既无“因”,怎有好“果”。

      她笑着,手中的茶盏险些捏碎。

      “正是。”
      少宗主细细打量眼前的透着天家气相的少女,貌相倒是浓墨重彩、盛气凌人,额面那抹符箓花钿红姹姹,美则美矣,锋芒太利。

      少宗主抬手截取一瓣霜花,另一手不着痕迹想要牵她,好兴致道:“此地秋风早雪真是美,奈何留不住。”

      涂越躲上几步有心呛他:“想留住霜花,搁在掌上只会融速加益,最终,不过一点清水一些寂寥。你这没脑子的蠢货休想靠近本小姐,滚开!”

      场面十分不愉快,不巧的是她恰恰好想要涂皇许诺一物。

      相亲作罢,那物无有。

      涂皇许诺的奇物,那是死兆星的进贡。月牙白发带,绣着霜雪,持有者念诀便可传去“愿想之地”虽只一次却不可多得。

      涂皇防止她强取,故存禁地。

      可笑,以为她不会强闯禁地么?

      枝叶扶疏、百草丰茂,飞鸟相鸣,不知缘何被定为禁地。

      正自生疑且行且顾盼。

      涂越细察周遭,冷不丁笛音袅袅,好生难听的笛音!什劳子鬼怪尖啸,她掩耳呵斥道:“何人作祟。”

      遭了报复一般,蓦地风沙糊眼,挥手间笛声无影无踪。

      闹鬼了不成。

      当机立断要去瞧瞧是何方祅魔鬼怪,敢在禁地撒野,涂越渐近那处,见一台虚悬于空,其上悬浮的正是心心念念的发带。

      立刻,她像是着了什么魔。

      一切不管不顾弃诸脑后,直趋上前,欲以手触之。

      此台有结界笼罩,坚如金城汤池,涂越抬手触及边缘,便被狠狠弹回,整个人向后踉跄扑倒。

      初生牛犊不怕虎想一出是一出,结印为发带凝护。继而,她迅速拔剑出鞘,白焰横空。

      一剑长焰贯日,剑气与发带周围禁制相触,直教此地亮如白昼。

      “!”

      听得一声巨响,处远封印也被涂越拼尽全力的一招波及到轰然破裂,灵光决堤汹涌。邪骨如流星赶月,划破夜空,拖曳长长青尾。

      她却没注意那是什么,只一心扑在白梅发带上,许久,环顾一片狼藉,碎石散落,尘烟蔽空。

      巨响犹在回响,她看见封印残迹惊觉,此地竟然有封印!

      禁地封印定然不同凡响,得以破此封,那我也太厉害了吧,伟大如羲和;天才如涂越,不愧是我。

      涂越不以为耻,反倒洋洋自得。

      她将白梅发带紧攥于掌心,挽下兜帽,发顶略显凌乱,脚步轻快往出口而去,禁地情状却未遭盘诘。

      夜深露重。

      “哈哈哈哈哈哈……我居然能全力一剑破除邪骨封印,来日剑道魁首指日可待!”涂越正慠慢自贤叉腰狂妄,自诩将来天下无双,白眼望尽世上人。

      沈常絮持默,抬手缓缓解下覆面素纱,只头顶那片白纱还未取。

      “——唔!”

      涂越双眸失神,瘫软阖目。

      沈常絮收回点在她后脑的长指,揽住她前身使得不至摔与地尘,“遭人算计犹自不醒,我该说什么。”

      年轻人十有八九皆是自大无礼,涂越则为其中佼佼者。

      十几岁的师妹,弃之不顾非良策,过度保护亦不可,喋喋不休念叨是图省事的重复之举,终归无用。

      单涂越在涂蓁安稳休眠那一日,蓬莱便乱了套。时辰逝得悄无声息,月光散得凄凄惶惶怯怯。

      戒律堂。

      沈常絮并指施术,水流环绕,染血长发半截乌沉沉红艳艳,净着来净着去才叫好,衣衫回殿再理。

      赵掌门知他冷情,但此时也诧异他的平淡,当众被迫立誓,当着全门上下行刑,受此大辱……他为何不感到耻悲?

      “罢了。”

      赵掌门赦免他,“待天君归来,尚有一刑,暂先回去疗愈。”

      戒律堂外头全是凑热闹之人。

      “先前是我错了,邪骨并不足矣掀起苍生劫。”

      身虽痛,神却清明。

      “……人们云说,”沈常絮目视一叶委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然而,虽我族类,自相残害。”

      赵掌门慢悠悠补上一句:“相戕尤烈,比起魔更可怕的是人。”

      “说回涂越,吾以为汝之秉性,吾想过以汝秉性断然不会留她,甚至吾想好求情不叫汝逐她出师门,孰料汝竟行包庇,更有亲自顶罪。”赵掌门百思不得其解,“汝入魔了?还是疯了?”

      沈常絮清清静静听完,微风掠过一缕长发。

      “您养一只饫菟狸,桀骜肇祸,舍放林野,岂无别途。”

      “何况是人。”

      “她本性不坏,却是不乖。”

      “浑不明世事深浅,不懂事,多教教,她以后懂事,便再也不会了,我会帮她修正谬误。”

      褚鹭遥隐在暗处听完整场对话,云游不得不中断,归来处理涂越放出邪骨这桩祸事,但她更觉荒唐的是沈常絮,平日涂越小打小闹的惹事生非便罢了,如今大祸临头他反倒替涂越受刑还把人藏起来。

      “本座是叫你看护涂越,唤你养育她,却不唤你纵溺,本座养的狗都没你这等护主忠心。”褚鹭遥一鞭子挥过去,潋紫鞭的威光如戒律堂平地惊雷。

      赤裸裸的折辱,赵掌门驱散人群不忍直视,褚鹭遥那段话当真不堪入耳。

      “本座问你,涂越现今身处何地?”

      “不知。”

      “好一个不知。”

      但愿他挨过,师尊气消,他做了万全之策用同心契使涂越六个时辰不会苏醒,只要六个时辰,一切重归平静。

      戒律堂外,人群虽散,私语却如潮水在蓬莱廊檐亭阁间蔓延。

      一名婺徒尽是茫然,“羲和此番可是放出了邪骨!疏雪最重规矩……我想不通,万万不能懂。”

      “何止顶罪。”女修眼扫四周,压低嗓音,“没听见卜云天君的话?人被他藏了,刑由他受了。方才潋紫鞭响,听着都觉神魂震晃。”

      另一人凑近,难以置信揣测:“沈师兄素是律法条规一字不差严遵循义,纵是为蓬莱将来考量,不将天命之女逐出师门,也该惩罚,好长记性,他肯定是入魔了!”

      街市行人如织,引车卖浆者往来不绝。耍猴艺人,上蹿下跳,引得众人大笑;卖艺武夫赤膊上阵,刀枪剑戟,围聚之人里三层外三层。

      一阵劲风杀过,达官贵人驾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所过之处人群避让。

      涂越冷脸啐道:“纵马闹市无法无天,我且去抓他。”

      “那是什么……?!”

      行人纷散,涂越闻声转身。

      一只似人非人、似魔非魔的孽物,四肢尤像祅类,嚎出惊天的怒吼,唾沫满天飞。皮囊不断膨胀,每一寸肌肉都在扭曲、伸展,体型正不断扩大。

      手中鸿蒙剑如迅光乍现,直直插进怪物心口,涂越捏诀:“天地灵火听我号令,燃尽诸邪,起!”

      怒风与冲天的火势交织,溅起火星,发出沉闷的咆哮。

      巧就巧偏不好!

      千钧一发危急关头,变故横生。

      马蹄声踏破风啸,一错不错传入她耳畔,纷纷惊愕望去,不知从何而来的王公贵族策马扬鞭,正朝此地疾驰而来,神情且嬉且笑。

      “马来必冲阵……”涂越脸色一沉,厉声道:“勒马。”

      此人犹若未闻,不曾有所行动,横冲直撞。

      涂越挡在风口,破碎的符纸带着血水晶露冲唰,“重申一遍勒马!”

      少年耍绳加速,眼见着要穿来。

      召鸿蒙剑回手,涂越一气呵成斩下马匹的头颅,马儿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倏死,那厮自马上摔落。

      “仙门的噱头小姐……呜啊!”
      自马摔落的少年连连后退,沾满污秽,不复张狂,恐惧何种物样以至在地匍匐,最后跑得越来越远。

      涂越定眼一瞧,那怪物浑身爬满春蚕,“春蚕蛊……”她心中咯噔,是她给寻听沨的那盏春蚕蛊。

      慌忙出剑砍去,怪物横线挡住涂越那招剑,功力居然比她还深厚,只是又出一掌便让她吐血。

      “真不想跟仙门打交道……”怪物慊厌拂拂灰,“休要多管闲事,你即刻滚出涂蓁,我懒得管你。”

      “噱头小姐救我!”少年躲去她身后。

      涂越撂白眼,“你看不惯我天命之人的身份,还恳求我救命的样子真羞耻。”

      暗中传了只信蝶回蓬莱请求支援,涂越贯通剑心通明,守正通幽悟真合道,剑尖迸出天火直冲怪物中门,红丝线一挑却将她的鸿蒙剑挑歪了。

      这般深厚的功力,怪物起码是个元婴,涂越才是个初结丹不久的,真希望一切都是噩梦,梦醒便无恙。

      涂越退缩了,其实只要逃跑就没事了,她如此年轻还不想死。

      对,她可以逃跑。

      少年的生死与她何干,此前嘲讽过她,又死性不改,她为何还要多管闲事,逃跑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涂越还是挡在少年面前,逃了便是愧对蓬莱,不逃也要被说愚勇,横竖都是不好,不好就不好。

      “愿我们和光同尘,盛世太平……我、我是蓬莱的修士,坚持与邪教抗争到底!我不会辱没天命的身份,我会守护天下苍生,我死也不会退!你杀了我,你扒我的皮,我也不会退!”

      “我的师尊是世上唯一的神明,我的姓氏来自涂蓁皇族,罗天圣堂太祝是为我出生入死的师兄,我是伟大的羲和!”

      无论内心有多悔恨,但她重来一次还是会保护民众,人是愿意为崇高而死的。

      怪物连连鼓掌,“啧,真够意思啊小修士。”双手掐诀,无数红线汇聚成一柄倒刺横生的剑。

      地上涌起许多红线爬上涂越的脚,试图将她裹成茧蛹,她不断使出素华天火燃烧红线,她法力将要耗尽了,怪物却似生生不息。

      涂越骤然僵住,笛声?

      打斗开始便有笛声,怪物一直在听从笛声指挥。

      聚精会神搜寻,攒一手剑气一击即中吹笛人,她看见隐身的黑衣人燃烧起来,一口气放行。

      笛声中断,怪物大吐心头血,怒从心头起红剑冲来贯彻涂越。

      涂越方才击中黑衣人已是强弩之末,早就拼尽全力,怪物冲过来掐住她的颈项一副同归于尽的模样,少年见势不妙逃窜离去。

      涂越拼命挣扎,也不知是该说命硬还是天有不亡我之心,怪物在她生命枯竭前一刻彻底枯竭,她奄奄推开,赶忙一剑送终,顺带插进她身子的红剑也消散了。

      “什么货色,辛辛苦苦保护你,连句感谢都没有便自顾自跑了,哼,本小姐宽宏大量不与凡人计较。”

      涂越暂时没力气爬起来,只能揉弄颈间被掐出的淤青。

      正当此时,一柄何处何归不清的暗剑直指她眉心,一击下去必驾鹤西去。

      她妄图躲避却发现浑身是血哗哗流还无力瘫软,连细微火光都须臾消散,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

      鹤衣,上白下乌,浮光月纱。

      沈常絮最多便是月光鹤衣,涂越一见黑色袍角、素白上身便知是哪个——是她的师兄。

      贤洁、疏冷、圣雅。

      她的师兄挡在她跟前,雪炸满地,霜盾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蓬莱救援赶到。

      涂越气不打一处来,“你们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

      “缘起若何?”听声辨认,是师兄。

      涂越可怜兮兮看师兄,“我不晓得。”

      沈常絮顺着她的话重复道:“遭人袭击,还不清楚是谁。”

      可不就是吃黑拳没瞅见点子,哑口无言挨闷棍憋屈。

      涂越撇过脸自个也觉丢人,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委屈,蓬莱二世祖招猫逗狗、闯天闯地,横行无忌惯了的却生生咽下哑巴亏,今朝之事奇耻大辱。

      沈常絮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脸,凝视她委屈的双眼,不知思何如,言语无情、声无波澜陈述事实:“你连怨起报复都找不到人。”

      涂越一口气哽在喉咙不上不下,沈常絮的姿影无声无息地淡去,如同水墨溶于清水——原来只是一缕元神显化,本体正卧床不起,怪道来得及时。

      蓬莱。

      丹鼎宫,蛊部。

      银饰苗裳的青年露着一对小巧的虎牙,正与白蛇逗趣,阔裤被一条黑蛇缠成了亵裤那般得紧,还未换去十八峒服饰,匆忙安抚两条可怜巴巴的小蛇。

      他那双眸水盈泛光盯着那条白娘娘,琼姿秀逸自天成。

      外头传来喧嚣——“喂,撞到人了!”那人长舒一口气,“原是你,羲和师妹且慢行,别摔着了。”

      蓬莱无论什么人被涂越撞到都不会气恼,又听一声硬邦邦的道歉,一袋琼华砸地的声响,显然给得不少。

      青年吹了个风流哨,嗔道:“莫慌莫慌,谁人如此慌慌张张……”

      涂越砰的乍响,险些叫人误以为是登堂入室抢劫。

      方才入耳那调侃,她倒是不以为意,若叫师兄听见寻听沨那哨必觉轻佻,这小子得挨罚。但她此番不为别的,先处理一道正经事再算账。

      她忽观寻听沨身上蠕动的长蛇,眼角抽了一抽,摁着门闩的手掐出痕,说道:“寻听沨!把蛇放下。”

      寻听沨见状,虎牙一显;坏笑毕露。慢吞吞挪动,蓦地将蛇抛去——

      “寻、听、沨!”

      “你是养蛇还是养暗器!”涂越几近跳起来,气上脑火冒三丈。几步绕去踹他一脚,忿忿然道:“疾不可误,若你病入膏肓请早日医治!”

      寻听沨按着她去坐下,倒了杯茶,“何须气恼、何事慌张?巧了,我正有几句话要问你。”

      “是巧得很,”涂越拍案而起,“我也有话问你。”

      涂越逼近他,“你岂敢纵邪闹市,涂蓁集上多少百姓,你用春蚕蛊操纵孽物当街横行,叫黎民如何安生。”

      寻听沨荒谬她是不是在说梦话,“你得失心疯魇住了?还是倒打一耙?春蚕蛊才入手便吸去我一些修为,害我卧病两日,春蚕蛊是你给我的,你今还反问我罪责是不是太过分了。”

      开炉童子道:“何止病两日,还是长老出面阻断,要不然被控制的就是寻听沨,而不是什么孽物了!”

      寻听沨一记眼风叫他闭嘴,堂堂蛊修被蛊反噬难道光彩,“春蚕蛊早认过主,灵力催动听其号令,汲取我修为后还跑去涂蓁作乱。羲和,玩笑实在过了。”

      秋水斋的人皆可为证。

      忽觉肩头一沉,李大将手搭在涂越肩上,“反而是你,闯入禁地致使邪骨出世在先,又演这一出春蚕蛊纵邪,我怀疑你是存心要看满城风雨。”

      四下窃窃私语皆在附和,这位不可一世天之骄女平日行事,众人见识过,自打进入蓬莱哪日安生过。

      “……什么?”

      涂越拍掉李大的手,倒退几步,怔愣不已。

      她当日禁地破的是邪骨封印?魔神将要出世?!

      冤枉啊天娘娘,她真不知情!

      但似乎也并非特别冤枉,确系是她一人做事一人当,魔神出世她将其斩杀便是,孽物闹事她可不认。

      涂越急中生智,心乱如麻道:“蛊虫是萧丹栀给我的,说是你跟他吵嘴过后的赔罪,呈我转交。”

      萧丹栀霎时白了脸,众人为他作证:“他当日从未离席。”

      寻听沨忍不住摇摇头叹息:“我也并未同他吵过架。”

      “你不能因他笨,你就欺负傻子啊。”

      “原以为你不过骄纵,不想跋扈至此,越发蛮横无理了。”

      一团团乌云压顶,众人七嘴八舌密不透风围住,涂越头痛欲裂,要做过那她便认了,可她没有做过,“我哪次做事不认事!没做过凭什么认。有本事跟我去尽瞻阵,查看我的记忆,看我有没有做过!”

      “好,就去尽瞻阵验明正身。”寻听沨自不愿冤枉了她。

      李大惶色匆匆,“不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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