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夹心饼干(五)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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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阳漫过窗棂，驱散冬末残留的清寒。午后的阳光温柔地铺满整个客厅，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层浅金，空气里都裹着暖洋洋的柔光。
顾林狠狠拉扯中年余蘅的脸往两边扯，中年余蘅清俊飒气的五官横向拉长，滑稽又搞笑。
“你知道不老实说的话，我会做什么的吧。”
她艰难地用“打嘴”吐出几个字：“唔滋豆，比测了(我知道，别扯了)。”
顾林松开手，双手抱胸，轻哼一声，示意她快说。
中年余蘅活动发酸的嘴巴，随后说：“宥宥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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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蘅和顾林是在一场大型的漫展活动认识的。
当时余蘅博士毕业，处于即将进入职场的gap阶段，表弟余凛知道后，拉着她这个大闲人来帮忙拍照。
她在本科阶段参加过学校的摄影社团，跟着社团成员走南闯北去祖国各个地方旅游采风，摄影技术锤炼得炉火纯青。
余蘅给余凛拍照的空隙，被顾林错认成约拍的商摄，而她见色起意，没有拒绝顾林的要求，甚至以发成片的借口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她就喜欢顾林这样的小甜o，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顾林对她完全没那个意思，几次想约他出来玩都被拒绝了。
彼时顾林在京都理工大学法学系读书，余蘅通过各种途径得知他们学校大二的法学生会在习川区举行暑期社会实践活动，为一些小区做普法宣传活动，她屁颠屁颠的跟过去假装偶遇。
她跟自己留校任教的师兄说，希望能以特邀指导老师的身份加入京都大学计科院的暑期实践活动。
师兄不明白余蘅的小心思，不过他欣然同意了，带教老师责任重任务多，一般人都不会想干。
余蘅经过一番认真思考，决定把实践地点定在顾林他们实践地点附近的那个中学，以青少年编程公益小课堂的名义教授学生基础的Python和C语言的知识。
虽然她是带着追小o的私心参与这次活动，但秉着干一行爱一行的原则，还是认真组织了这次活动。
转眼时间来到暑假，她们一行人按照计划来到中学附近，结束第一天的活动后，余蘅她们回到了酒店。
她故意以看风景的名头在外面转了好几圈，企图“偶遇”顾林。
夏夜蚊虫多，余蘅脚踝和小臂已经被叮出好几个红痒的小包，她时不时烦躁地挠一下，晃悠好几圈，终于在酒店门口看见从外面逛回来的顾林。
她迎上前，故作惊讶：“顾同学？好巧啊，你们怎么在这里？”
随行的几人看见飒气女a和顾林打招呼，几个人眼神传递，笑得贼眉鼠眼。因为余蘅高调求爱，他们对她都不陌生。
其中一人打趣道：“余蘅，我们也在啊，怎么不跟我们打招呼？”
余蘅立即补充：“怎么可能，你们刚刚从外面回来吗？这附近的音乐喷泉还挺有名的，去看了吗？”
“没有哦，我们去附近逛了逛顺道买饭去了。”
顾林左位的女生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哎呀顾林，既然都偶遇余小姐了，那你们多聊聊，那个啥，我们不打扰你们了啊，就先走了。”
顾林看着几个不讲义气的家伙先逃走，心里呐喊，快回来，不要丢下我！
显然，那几人无法回应心声，顾林只能一个人面对。
他对着余蘅讪讪一笑，“哈哈哈哈，真的好巧啊，我们来这里做暑期实践，你呢，你来这里做什么了？”
余蘅就等着他问这个，“我也在做暑期实践，不过我是来带学生做的。”
顾林很惊讶，他记得余蘅才比他大两岁而已，怎么都当老师了？
“你是小学老师？”
“你误会了。”余蘅解释道：“我是此次计科院社会实践的指导老师，我带的是计科院那帮学生。”
顾林更加迷惑了，“你是大学老师？我记得你才刚刚毕业吧，难道是太优秀了所以被学校劝来当辅导员了？
余蘅心想，终于要到这part了，优秀的学历除了为自己前途做铺垫，还有一点就是可以用来找对象啊！
她微微一笑：“没，我就是应师兄邀请来做个指导老师，不是辅导员，而且我没什么当大学老师的心思。”
“嗯。”
顾林应了一声，之后就没反应了。
而正等着孔雀开屏狂秀羽毛的余蘅愣住了，她没想到展开会是这样的。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两个字，两人一时无话。
顾林受不了这样的氛围，率先说，“那既然如此，我就先上去了，你的学生估计还需要你呢，我先走了哈。”
说完转身离去。
余蘅哪能让他这么离开，抓住他纤细的手腕，急忙开口：“等等先别走。”
“干嘛呀。”顾林更加尴尬了，他以为自己拒绝的很明显，虽然余蘅人美有教养，但自己对她就是没那个感觉啊。
余蘅心知再不说就再难有机会，不再隐藏心意，直白地袒露一切，“我从认识你到现在了，约过你好几次，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思吧。”
顾林咬咬唇，眼睛转来转去，看天看地就不看余蘅。
他又不是傻子，余蘅那意思这么明显，又是送礼又是约他，还每天发信息报备她的日常故意撩他，这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余蘅接着说，“我很喜欢你，从咱们漫展上遇到那次我就很喜欢，之后也尝试过约你出来，可你总是婉拒我，虽然我知道你会很困扰，可你能不能先试着和我以朋友的名义相处，如果我们处得来，再给我和你在一起的机会好吗？
顾林还是不说话。
余蘅不死心问道：“难道是我不够优秀吗？”
余蘅自认自己的外形、家境、智商，不说全国第一，但也绝对不差。
顾林叹了口气，眼神终于看向她，“余蘅，你肯定很优秀啊，京都大学的学生怎么会差，不过这跟你优不优秀无关，而是我，是我的问题。”
余蘅心里一紧，已经开始脑补出网上各种发好人卡的名场面，不过下一秒她又松了口气。
“你是京都人，以后肯定工作生活都在京都，可我家在西南，毕业后很大概率要回家乡工作，京都和西南差了十万八千里，以后异地多痛苦啊，而且我爸妈不让我嫁这么远。”
余蘅：“我们可以把你爸妈接到京都生活啊。”
“我爸妈他们在那里有自己的生活和事业，肯定不愿意来京都，而且回西南对我好处更大啊。”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西南发展，或者找个离西南很近的城市，方便你爸妈来找我们。”
此时的余蘅想不到，自己一语成谶，往后的日子他们真的在庆州这个地方长居。
顾林有些羞涩，哪有人还没开始确认关系就先谈把爸妈接过来照顾的。
“可是……”
“好吧，”余蘅觉得这样的凌迟让她难熬，她决定速战速决，“看来你比较适合做选择题。”
她开始给顾林出题。
“请问顾同学，你面前的这个人是否足够优秀，相貌出众？”
顾林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她是否人品过关，性格开朗？”
顾林点头。
“她对异性有暧昧不清的举动吗？”
这个顾林不清楚，不过就目前来看，应该是的。
所以他继续点头。
“如果作为女朋友，你会给她打几分。”
啊？哪有这么问的，他总不可能给她打一个很低的分数吧，可是太高了又会让人误会……
他折中给了一个“六十分”。
“很好，”余蘅自信地笑了笑，“既然我做女朋友都能合格，那做你的朋友肯定绰绰有余了。”
他就知道，给个及格分的话她肯定会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可以……诶？顾林瞪大眼睛，这和他想得不一样啊。
余蘅揉了揉他的头发，宠溺地看着他，“我从一开始就说了啊，我的目的是，先和你做好朋友，等你确认我适合做女朋友，咱们就交往，我不想用这种方式逼迫你同意，你是自由的，不是吗？”
顾林原本平稳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连指尖都微微发烫，大脑瞬间空白，只能慌乱地移开视线。
这这这这这，裁判，她犯规啊，快出来制裁她！这样绅士温柔的余蘅怎么可能有omega招架得住啊。
不过顾林很清楚，这样的慌乱无关心动，而是面对一个略有好感的异性剖析真情时，那种无措和局促。
从现在的恩爱眷侣看当年不难得知，余蘅向顾林递交了一份满分答卷。
面对余蘅的狂轰滥炸式追求，顾林苦苦坚持了一年才同意才一起。
大四需要在外实习，他搬出宿舍和余蘅同居。
同居期间他更加享受余蘅全方位的服务，大四那年，他除了吃过上班的苦，其他时候过得比他前二十二年的生活都要舒适。
后来他实习的小律所因为没有案源和资金流动，慢慢倒闭了。他也歇了出去工作的心，安心家里蹲让余蘅养他。
而顾林爸妈这边，他们在小情侣刚确定关系的时候才知道余蘅的存在，顾爸爸私心不想顾林谈那么远的，嘴上不说反对，心里一直期待他俩分手的消息。
结果等着等着，等到儿子大四出来工作，等到他俩同居，等到小情侣没忍住，擦枪走火深度标记，等到他俩要结婚的消息传来，自己和亲家见面议亲，都没等到他俩分手的消息。
他看着自家儿子和余蘅在婚礼上交换戒指，泪流满面地想，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狠心当个恶毒爸爸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夹心饼干(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