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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澜院再见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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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两人的预期里,易临川从阮烟惊恐的眼睛里看见一个陌生的自己,目光深沉,眼神炽热,带着些侵略性。他伸出一只手把阮烟脸庞的发丝拨开,露出一张圆润清澈的脸。
那股想亲下去的欲望像一只快要挣脱的野兽,他快要控制不住。
易临川侧过头,闭上眼,停顿几秒钟,终于从那个挣扎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他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到阮烟的身上。
“走吧,我送你回去。”再睁眼,易临川的眼神已经恢复清明,看着还处于微愣状态的阮烟,姿态乖巧,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拽一下,带着她一起漫步在这金黄色的夜色中。
等阮烟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抬头看一眼身边的易临川,他一脸严肃,又回到了平日的样子,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但两只牵在一起的手,又真实地告诉她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刚刚他是想吻我吗?他喜欢我?阮烟盯着握在一起的两只手,觉得这个行为太过暧昧,试着从易临川的手中挣脱出来,他感受到阮烟手里的小动作,脚步没停,反而将手握的更紧了,不给她逃开的机会。
这一路他们俩人都没有开口说话,阮烟像个无助的小朋友一样跟在易临川的身边走着,俩人一直走到阮烟的楼下。
站在单元门楼下,易临川看着阮烟打开门禁走了进去,突然起了烟瘾,他往大衣口袋的位置摸,这才意识到大衣已经被他给了阮烟。
她会不会被我吓到?看见她对着别人笑就受不了了?何至于此啊!易临川低头嘲笑自己,三十岁的年纪,竟然还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不稳重。昏暗的路灯下,易临川转身慢慢离开。
阮烟回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仔细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小小的脑袋都快要爆炸了也想不明白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
叶小姐那么漂亮,两个人还是青梅竹马,竟然都被他拒绝了。可是她们两个人认识还不到一个月而已,“他怎么会喜欢我?”她小心翼翼地猜想,“也许他仅仅只是喝醉了,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第二天阮烟带着两个黑眼圈,收拾完准备出门上班。看着门后挂着的那件黑色大衣,犹豫是直接拿去医院给他,还是私下单独还给易先生。算了,还是私下给他吧,不然容易引起误会。
经过3周的休养,易松年的左腿已经可以正常活动了,阮烟拿着周医生开的各种体检单子,一项一项的带着老首长穿梭在医院的各个检查室,其实大部分的基础检查在仁泽楼里都可以完成,只有几项特殊检查需要到医院主楼去。
阮烟一直在想碰到易先生的时候该如何开口,解释那晚发生的事情,解释他的衣服为何在自己这里。
只是她没有想到,一直到所有检查都做完,易松年要出院了,他都没有出现。阮烟偶尔从易松年和梁管家的聊天中听到,易先生出差了,没在北京。
易松年出院的那天,院里的各种重要领导又汇集在了仁泽楼,像初见那天一样的场景。只是这次的氛围喜悦的多,众人纷纷表示祝贺。
阮烟跟在周医生的身后,惊讶地发现,站在易松年身边的除了叶惊澜以外还有沈晴,她的同班同学。
沈晴是北京人,上学时经常和院里的其他几个发小一起玩,她家境好,一身的名牌衣服和包包,人有些骄傲,但是在阮烟看来,她虽然有些大小姐的任性,但人很活泼,一看就是正直爽朗的姑娘。
只是她们两个人并不熟,没有过多的交往。听见沈晴喊易松年外公,阮烟不禁感慨,人们不是常说北京城大吗,怎么就这么赶巧呢。两个人隔空对视了一眼,阮烟对她点头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阮烟返回科室,坐在电脑前准备继续写病历,才想起来易临川的那件衣服还挂在自家门后,她从兜里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易临川的电话号码。
要打电话说吗?阮烟盯着易临川的手机号看了很久,要不还是发短信吧。阮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头开始打字,十分钟过去了,她却始终无法编辑出一条既简洁又完整的文字。
易临川刚刚结束美国的行程,下了飞机坐到车上,他打开一侧的车窗,点燃一支烟,烟头星星点点,他将拿着烟的手伸向窗外,整个人向后靠,身上的西装还挺括有型,但脸上已经露出了些疲倦。
“易总,是回易宅吗?”吴漾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转过头问易临川,他知道易松年已经出院回易家了。
“嗯,回去看看老爷子。”易临川微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叮叮一声,手机里进来一条信息,易临川坐起身,打开手机看,是阮烟的短信,“易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您的大衣还在我这,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我还给您?!”
她只说还大衣,那晚的事,只字不提。
不知道她是在故意躲避还是?易临川看着手机,将手里的烟熄灭,敲击着手机屏幕,“过两天。”
阮烟盯着手机上的三个字“过两天”皱眉,她不知道北方人的“过两天”其实是“再说”的意思,天真的以为就是两天后。
可是两天后她要值夜班,没时间。她想了想回复道,“不好意思易先生,两天后我要在医院值班,没办法出去,要不您给我一个地址,明天下班了我给您送过去。”
易临川盯着阮烟的回复忍不住轻笑出声,吴漾听见声响,忍不住的回头瞧,自家老板是在盯着手机笑吗?真是见了鬼了,吴漾在震惊中又扭回了头。
易临川盯着那条信息陷入了沉思,他本想再等等的,等自己想明白对人家姑娘究竟是个什么心思再见她。
北京傍晚的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就像那晚,他还记得她被困在自己和那面墙之间,惊慌失措解释的样子,她身上那股甜腻的气息顺着她的呼吸钻入他的鼻腔,直达心底。
他承认吧,仅仅分开几天而已,自己做不到真的不在意,他想见她。
车子很快抵达易宅,易临川低头回了一个“好”字,然后起身,重新整理一下衣服,抬手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今天周六,沈晴也休息,和叶惊澜一起在易宅陪易松年,易临川到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吃过晚饭,正围坐在一起吃点心喝茶。
易临川最近工作忙,实在抽不出时间带叶惊澜回忆北京城,他发了信息给沈晴,让她带人去北京四处转转,并答应她这季Chanel最新款的包包随她挑,沈晴很开心的发了几个叩谢皇恩的表情给他。
易临川走过去问易松年在医院体检的结果,听说一切无恙以后,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养神,一直到梁叔过来喊他去吃饭,才发现他已经低着头睡着了。
叶惊澜进来想和他聊一下去公司上班的事情,看着沙发上睡着的易临川就住了口,改天找机会再说吧。
易临川一大早醒来头就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今天还约了几个人在公司谈事,一直到下午忙完,他才发觉头已经沉得有些抬不起来,沈清让看出来他在强撑,“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易临川抬起头看了眼沈清让,想起来晚上还约了阮烟见面,就朝沈清让摆了摆手,说了句不用,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步伐有些乱地上了车,吩咐吴漾往四澜院开。
澜院位于西城区椿树街道魏染胡同3号,是一座两进两出的四合院,它是易临川奶奶家的祖宅,曾出借过一段时间,后来又再次返还给了易家。
易临川的爷爷易松年在部队大院住习惯了,不愿意搬回来住。易临川就找人重新修整了一番,整体布局还是遵循最原本的样子,他平时也不住在这里,只是偶尔带一些朋友来这里聚一聚。
阮烟说要来还衣服的时候,他想了想把这里的地址发给了她,这个地方离她的医院近。
下午6点,阮烟和晚班的医生交接完以后就收拾东西离开了。手里领着一个大袋子进电梯的时候,有人还很好奇地问她里面装了什么,她只是微笑着岔开了话题。
阮烟根据易临川给的地址坐车赶到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黑了,胡同里站着几个遛弯的大爷在聊天。阮烟借着门口昏暗的灯光仔细核对门牌上的地址,椿树街道魏染胡同3号,应该没错。
阮烟盯着澜院的大门有些惊讶,它不是传统的四合院屋宇大门,而是中西合璧的风格,大门口两侧是典型的欧式石柱(塔司干柱式),带有古典门廊。
石柱一侧有个发亮的按钮,阮烟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终于鼓足勇气按了下去。
阮烟站在门口等了会,里面无人回应。
阮烟和易临川发信息只说下了班就过来,并没有约定具体的见面时间,看着安静的大门,她开始担心易临川这会是否还在,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就在阮烟犹豫着是离开还是打电话给易临川时,那扇沉重的大门缓缓地从中间打开,院子里的灯光将来的人照亮,也让阮烟的视野变得清晰。
“好久不见,阮医生。”易临川拖着沙哑的嗓音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