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转之界》未具名档案

7、阴谋 2号

　　2号训练室，厉无栖家的的著名景点，内墙采用倒转之界核心科技，能有效从内部阻断界源力外扩，除非使用的力量足以直接把房子震塌，否则外面根本不会有一丁点儿感觉，简而言之就是隔音满分！由于这个房间的这种特性，某林姓同学在搬进来之后总是会想着能不能在里面放个鞭炮什么的，当然短期之内这个小目标的实现还是有些困难的。
　　“每次推门进来都是一样的精彩啊……”檀与淮挥了挥不存在的硝烟，“问的怎么样了？”
　　只见那火人破口大骂：“你以为你们是谁！我可是主人坐下第一火魔，你们这种人凭什么审判我！尤其是你，玩傀儡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获得界源力的，孬种！”
　　看来“犯人”情绪不太稳定啊。
　　“组长你来了。”陆唯森看向檀与淮，“这人一点都不配合，还极具攻击性，如果不是给他戴了压制手铐，我和宝枫怕是又得和他交战了。”
　　“那是什么都没问到了？”檀与淮拉了张椅子坐下。
　　陆唯森摇摇头：“从他情绪崩溃的言语中我们倒是提取到了几个关键词：主人、火魔、计划、杀死厉无栖、撕裂两界裂隙、所有人类都该下地狱。”
　　主人、火魔有点像他们组织的阶层？
　　杀死厉无栖不难理解，他之于倒转之界是很大的一把保护伞，许久之前就已成为许多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至于后面两个，檀与淮他们之前遇到的敌人都有类似的极端思想。
　　“倒是很像救世英雄漫画里会出现的桥段。”檀与淮说。
　　“没想到日理万机的檀组长也会有时间看小人书？”陆唯森调笑到。
　　“是小然爱看。”
　　“OK。”陆唯森耸耸肩，表示小情侣之间的事他不想再掺和了，“有趣的是，他和我们有一个间接性的相同的目标——让所有参与归零计划的人收到惩罚，只是他想要的惩罚更为激进罢了，说实话如果不是制度不允许，我也想这么做了……”
　　归零计划，是一群歇斯底里的科学怪人和一群唯利是图的商人的结合，在一些国家的灰色地带，他们贩卖、收购、研究力量低微的界源力使用者，再通过特殊渠道把研制出来的药剂卖到市场上去。这些药剂是名副其实的特效药，对于各类疑难杂症的治疗都有卓越的效果，但一段时间过后疾病的痛苦会加倍发作，迫使患者不得不再次使用药剂。多次使用的副作用让患者逐渐感知不到外界情感，沦为一具为他们所用的尸骸。即使如此，患者仍然会花费高昂的代价购入药剂，据一位尚能表达出自己想法的患者所说，它所带来的欢愉是无法形容的，人生没有任何一瞬间能够与使用完药剂的那一段时间比拟。
　　它让不少的人铤而走险，最后走向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下场。虽然它隐秘在阴暗之下，可黎明终究会荡尽阴霾。
　　SC0418小组的任务之一，就是找出潜藏在暗处的产业链，顺着它找到背后的获利者，将他们绳之以法。
　　“这么说这位契科夫先生还是我们半个盟友了？”檀与淮说。
　　契科夫咆哮道：“我呸！谁和你们是盟友了！主人的无上计划怎能容许你们玷污！尔等凡人速速把我放了！不然你们可承受不住弟兄姊妹们的怒火！”
　　“我去，还有帮凶呢，正好来个一网打尽，省得我们一个个找。敢打我们厉老师的主意，嫌活的不够长是吧？”陆唯森嘲讽到，“宝枫，上！给他点教训！”
　　夏宝枫操作着傀儡缓缓向契科夫靠近。
　　“你们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哈……别拿这脏手碰我！”契科夫声音颤抖，“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啊，你们不能对我动手动脚啊……”
　　“看不出来啊，居然是个‘守法’居民，可惜……我们有外交豁免权！”陆唯森话音刚落，傀儡的巴掌铺天盖地袭来。
　　开玩笑的，虽然界源力使用者之间有自己的规矩，但他们的确不能动用私刑，至少不能伤及性命，以及外交豁免权是不存在的，倒转之界总部就在隔壁图兰国，和里洋那是相同的政治法律体系，陆唯森只是吓吓他而已。契科夫忙着害怕，居然没意识到这句话的问题。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竟有了种把厉无栖家淹了的架势。
　　傀儡一巴掌拍在了契科夫身侧，他仅仅只是被削下了一缕头发，地板可遭了殃，肉眼可见的多了条裂缝，这使得夏宝枫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板：HP-999999
　　“你们真下死手啊！没天理了！”契科夫表示抗议。
　　“收着点劲儿少年，小心厉老师给你加训。”陆唯森看着地板的惨状不禁皱起眉，“生气了？你这心境还得再沉淀沉淀啊，但据我了解你不是容易被激怒的性格啊。”
　　“不是，没生气。”夏宝枫否认，“只是身体有些不适，没控制力道。”
　　檀与淮关心到：“是不是他那结界的后遗症？要不要我和唯森稍后给你看看？”
　　夏宝枫收回傀儡说：“不用，审完回床上躺躺就好。”
　　“你们谁关心一下我啊，犯人也是有人权的好吗？我要你们赔精神损失费！”
　　“闭嘴！”三人齐声道，契科夫只好委屈巴巴地再不出声。
　　在檀与淮开门之前，他们已经审了半个多小时，该说不说契科夫此人，嘴跟丢了钥匙的锁一样严，旁敲侧击、“严刑拷打”都用过了，他愣是不肯说他们组织的计划是什么，也不知道他的主人是何许人也，是人都得夸他句好一个忠心耿耿的狗。
　　“既然什么都问不出来就把他放了吧。”
　　契科夫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放到总部大牢里，我已经和总部联系过了，他们派的人明天就来，我会亲手把他交给总部。”檀与淮接过审问档案转身离开，“对了，记得检查好监控和压制手铐，我不想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
　　契科夫就差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了。
　　“宝枫你也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就好。”
　　“那就谢谢副组长了。”夏宝枫先一步离开了。
　　没花多长时间，陆唯森把所有设备都检查了一遍，禁制布置完成准备离开，方才他做事时一句话没说的契科夫突然出声。
　　“副组长啊……”他一副玩味的表情，“你，还有你的组员们都……不太简单啊……哈哈哈哈哈。”
　　陆唯森没分给他一个眼神，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真不领情，本想提醒他小心身边人呢，等哪天被害死了，可就不关我的事了。”契科夫缩到墙边一躺，不一会儿就会周公去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送林少微回住处的车子里异常安静。
　　“怎么办，我的冷场能力好像又发作了，前辈你刚刚不是挺能叨叨的吗？我得说点什么，不然太尴尬了，但是万一前辈就是不喜欢开车的时候聊天怎么办……”林少微盯着脚下的三室一厅想着，虽说坐别人车子也不一定要说话，但是不知为何有一股力量一直推着他去了解这位认识了不到一天的前辈。
　　坐在驾驶座的厉无栖也没好到哪去，他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林少微，小到日常生活，大到未来规划，他想了解有关他的一切，可又怕这么急切会吓坏了他，也许林少微只觉得他现在只是个讲了几句话的陌生人，以后也只会是好同事。可是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厉无栖压抑了许久的思念瞬间决堤，他一直在尝试远离他的生活，纵使没有他的时间是那么难以度过，可他还是扛过来了。
　　可他，怎么会来找自己……他们的命运本该再无关联，这当如何是好……
　　晃神间一辆黑色SUV突然在他们前面加塞，厉无栖猛地踩下刹车，一手护在林少微身前。好在这只是个小插曲，两人都无大碍。
　　“厉先生……”
　　“我，我说过要保护好你的嘛，你以为只有出任务的时候吗？”厉无栖说。
　　“哦……谢谢……”
　　林少微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一般情况下他都开始骂前面那辆车驾照是不是买来的了，这么会加塞咋不塞火山口里去，但是在前辈面前这么做又很奇怪，不太矜持。
　　“不对，我一个男的要什么矜持，不对，女的也可以不矜持。”林少微胡思乱想中。
　　“对不起啊。”
　　哈？您咋道歉了？
　　“刚刚走了下神，吓到了吧？”
　　“没事……”
　　“这里有糖。”厉无栖打开扶手箱，“吃颗糖压压惊。”
　　是林少微喜欢的那款：“我记得做这个糖的公司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吧，被誉为糖中爱驴士，厉先生也喜欢吃这个品牌的糖吗？”
　　“是吧，其实是我一个朋友特别喜欢这个品牌的糖果，他几乎一周要吃完两盒这个糖果，我寻思着有这么好吃吗，连我这个不太爱吃甜食的人都觉得确实还不错，就偶尔会买来吃。”厉无栖的语气不自觉的染上笑意，“你爱吃就多吃点，把这盒带走也行，但吃完记得刷牙。”
　　“好哦。”林少微看了看包装，很巧，是他最最喜欢的热带水果组合款。
　　他挑出一个菠萝口味的糖果：“前辈居然有朋友吗？“吧唧吧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吧唧吧唧。
　　“这叫什么话，搞得我好像众叛亲离了一样。”
　　“没有恶意的前辈。”林少微解释到，“我只是听他们描述的前辈，很孤独的样子，所以下意识就……不好意思。”
　　“哈哈，关爱孤寡老人是吗？”厉无栖自嘲，“他啊……非要说的话，他是举世无双之人。”
　　举世无双，奇怪的形容词。
　　林少微没再多问，想必前辈的朋友也很厉害吧，所以举世无双？
　　接着，两人从糖果的各种口味聊到糖果公司的历史，从哪家的糖果更加便宜聊到哪个国家的分工厂制作的更加能够媲美原工厂的……
　　“到了。”
　　林少微到了住处，又顺走了一颗菠萝味糖果：“谢谢前辈的糖果啦，前辈晚安！我们明天见！”
　　他小跑着到了门口。
　　厉无栖也从糖盒子里取出一颗菠萝味糖果含在嘴里，他看着在门口挥手的林少微，思绪中好像有什么和糖果一样慢慢融化，然后从脑海漫出，最后变成无声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