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朗诵赛(上) “她穿 ...
-
“她穿礼服的样子很好看,就是那个妆不知道谁化的,有点……,不过公主化不化妆都很美。”
——李张秋《守护公主日记》
“回来了?怎么这么早?”
赵雪丽从二中下班回来,刚到厨房,开门声响起。她一探头就看见到了苏宁媛耷拉着脑袋,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不是说今天要去朗诵室练习吗?这么快?”赵雪丽不解的问道。
“那个比赛不去了。”苏宁媛冷淡道。
“不去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十几年的教书经验,赵雪丽从她开门的神情里就看出苏宁媛今天不对劲,就和上次举报信一样。
“没什么事,和我补习班的数学课撞了,我就不去了。”
说完这句话,苏宁媛将自己关进了房间,厚重的红木门将自己和外面的客厅彻底分割开。
苏宁媛从书包里取出演讲稿,低头看着整洁流畅的宋体,心里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推着她想要去和“班长”对峙,想要直面这事的不公。
可当愤怒过后,又是无尽的孤独和内耗。
苏宁媛靠在椅背上,抬起头努力将自己流到眼眶的眼泪收回去,她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只是一场比赛而已。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平静下来,
“叮~”
电话铃声立马打断她翻滚的情绪,苏宁媛立马直起身,还未收起来的一滴眼泪顺着眼泪滑落。
“喂。”
“你不在朗诵室吗?我没找到你呀?”李张秋在一中明德楼的各个朗诵室找了一圈,就是没看见苏宁媛的身影。
他手里的海盐乳茶里的冰沙已经化了一大半,外面塑料袋的水蒸气“嘀嗒嘀嗒”的往下淌。
“我……”苏宁媛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道: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就没有去。怎么了?”
“你哭过?”李张秋敏锐察觉到她沙哑的嗓音,皱着眉问道。苏宁媛只要一哭,整个嗓子会哑下来。
知道自己瞒不过他,苏宁媛索性破罐子破摔。
“嗯,刚和我妈拌了几句嘴,还有那个朗诵比赛我突然……不想去了。”
“不想了?”李张秋疑惑道。
“嗯,还有几天就是期中考了,我不想耽搁时间。”
苏宁媛这套说辞漏洞百出,为了朗诵比赛,她特意将三周的补习科目都压到了一周完成,就连计划表都做的完美无缺。做了这么多准备,突然说不去,换谁都接受不了。
听到电话那头的语气,李张秋心里清楚苏宁媛不会无缘无故放弃比赛,但他又不好问,只能装不知情道:
“也行,你好好准备复习。再好好想一想。”
“嗯。”苏宁媛捏了捏书角,含糊其辞道:“那…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我爸妈。”
“我又不是告状精,哪有那么喜欢告状。”
“最好是。”
说完这句话,苏宁媛挂断电话,呆神坐了一会儿,望着窗外殷红的枫叶,她吸了吸鼻子,原先不好的一些情绪也被这通电话压了下来。
既然遇到问题,那就不能一味逃避,而是想办法去解决。努力了就要拿到相应的劳动成果。
赵雪丽从小在她耳旁灌输的话语又一次钻进苏宁媛耳中。
花了这么多时间,不去,苏宁媛肯定不甘心。既然她拿不到弘德班的比赛名额,那就找其他的办法去。
苏宁媛一边做题,一边在脑海里思考。
如果没记错的话,一中的艺术团应该会有好几个名额,因为校园艺术节和朗诵比赛撞了时间,艺术团的名额每年都过剩……
可怎么加入艺术团,这倒难倒了苏宁媛。
第二天,苏宁媛顶着两个黑眼圈,背着书包,一脸憔悴的在校门口和李张秋碰面。
许嘉鑫一看到她的熊猫眼,手里转着的篮球瞬间跌落在地:“WC,老苏,咱们不至于熬那么晚吧,你昨晚被鬼压床了?”
苏宁媛扯了扯嘴唇:“闭嘴。”还没说完,她就感受到对面带有冷冽审视的目光。
李张秋今天穿着秋季校服外套,头发蓬松,额前还垂着几撮碎发,凤眸疏离清冷,除了眉宇间的那点“痞气”,整个人还是很清爽,和苏宁媛这只失眠到“凌晨四点”的狗形成鲜明对比。
苏宁媛一路被盯着,浑身都不自在,终于,她忍不住问道:
“李张秋,你今天是不是老盯着我看?”
“嗯,我还没去过熊猫基地,如今近在咫尺,正好一饱眼福。”李张秋道。
“……”
“有病!”苏宁媛咬牙切齿的骂道。
随后她背着书包,头也不回的朝教学楼走去。可就在她抬腿的瞬间,又想起自己还有求于他:
“那个……李张秋,我记得你在艺术团对不对?你们团……今年朗诵比赛的名额还有剩的吗?”
闻言,李张秋步子慢了一些,转过头看着苏宁媛忐忑不安的眼神,道:“去年学校给了艺术团五个,没人去,今年只有只有两个,我帮你问问。”
听到确切的回答,苏宁媛心底里涌现出一丝失落,但她还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那你一定帮我问问啊。”
一阵急促但音律缓慢的预习铃声响起,李张秋摆手向对面的教学楼走去,对苏宁媛道:“放心。”
“哦……”
进入教室,弘德班的气氛一如既往的死闷,像是教室顶着一片乌云。
苏宁媛掐着点进了教室,刚坐下,徐云涛拿着厚厚的一沓选科表走进来,拍了拍桌子,大声道:
“和大家说件事,这几天弘德班的分科就开始了,班长等一下把这些表发下去,填完以后交上来,然后过两周吧,咱们会有一次新的考试,直接决定你是走是留,这次考试非常重要,咱们班至少有十个人会打回普班。大家务必高度重视!”
弘德班,尖子生里的翘楚,相当于把精品在重新筛选一遍,所以选科会比其他班早很多,选完以后会有另外一场考试再度选拔,选拔考试堪比地狱难度。
拿到选科表,苏宁媛道了一声谢,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勾选了理科,填上姓名学号将纸张夹进书里。
第二节下课,苏宁媛趴在桌子上补觉,刚睡着,鼻子就痒痒的,像是有人拿着羽毛挑弄她一样。
第二节的阳光是最好的,薄薄一层洒在脸上很舒服,苏宁媛惬意的舒了口气,一转头就和“挑拨”她的李张秋打了个照面。
他的手肘撑着窗沿,眼角似笑非笑的用纸角拨弄着苏宁媛的鼻沿,黑色发丝被风吹的乱糟糟的。
苏宁媛没起身,就着补觉的姿势道:“李张秋,你见过下雨的猫头鹰吗?”
未等李张秋反应,她接踵而至道:“和你现在的造型不能说毫不相关,只能说一模一样。”
李张秋忍俊不禁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熊猫小姐。”
被他叫成熊猫,苏宁媛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熊猫可是保护动物,自己能被调侃成它,何德何能,这辈子苦心修行,下辈子都不一定投胎成熊猫。这么一想,这个名字真挺不错。
李张秋还不知道某人被“比喻”美了,他将手里的报名表从窗户递过去,道:“今年朗诵比赛的奖金比往年多,艺术团也没有了,但是学生处那边…林成煜退赛了,我刚好捡漏一个。”
“啊?”
听到艺术团没有名额,苏宁媛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可一听到是捡漏的林成煜的名额,她心里更有负担了。
“你不会是屈打成招逼人家的吧。”
闻言,李张秋气笑了,给了她一个脑瓜崩:“你一天脑子想的都是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
苏宁媛:“这名额拿着我也烫手呀!还有,林成煜为什么突然退赛?而且我和他也不熟,总觉得……”
李张秋:“觉得自己背德?还是觉得自己犯法?这名额他本来是不去的,学生处没人硬选的。拿着吧,你这还算救了他。”
苏宁媛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李张秋敏锐的察觉到她内心的动摇,继续劝导道:
“实在不好意思,等你拿了奖请他吃个饭或者买点东西表示感谢不就行了。”
“好……”
苏宁媛迟疑的拿过报名表,心里盘算着该拿什么“礼”来还这个人情。
李张秋抬手看了看手表,道:“到点了,我得走了。今晚学校朗诵室人太多了,你放心等我几分钟,我带你去县里面的图书馆,那儿也有个朗诵室。”
苏宁媛“哦”了一声,盯着他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臂发呆。李张秋手腕上那只手表还是初一的时候苏宁媛买给他的生日礼物,很简单的造型,白色的表带早就起了皮,壳子也松动了不少。
她早以为这表报废了,没想到这人这么穷,戴这么久还不换。
“你这表……”
她刚要开口,窗边的李张秋就没了影。只留下一个背影狂奔。
苏宁媛捏了捏笔芯,从桌屉里面掏出一张试卷摆在桌面,想用做题来集中注意力。
但那截手臂就像烙印一样印在记忆深处,挥之不去。
苏宁媛“啧”一下!要是赢了奖,还得“资助”李张秋,要给他买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