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四子失踪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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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粥望着快坍塌的两间屋舍，老两口穿着乞丐版工装，袖口脱了线，衣领摩毛了，就连本该挺拔的脊梁却驼下去，他们总是佝偻着身子爬山涉水，二十年如一日往返于家和派出所之间，他们能苟到现在全靠“孩子们也许、可能还活着，等着爸爸妈妈接他们回家”的念头而已。
它抬眼看到秦涛已经颓然坐在地上，随手掏出一盒烟，从烟盒里夹了一根烟塞嘴里，哆嗦着嘴皮子，又兜里取出一盒火柴盒，火柴盒里摸出一根火柴，鲜红的火柴头表面附着易燃药粉。
他掐着火柴梗，“嚓！”将红头擦过火柴盒璘面，哔咔一下！火车红头发出红黄色火焰，伴随着刺鼻的硫磺味道，眨眼功夫，火苗被风吹灭！
一根！
两根……依旧他嘴里那根烟始终没有被点燃。
小鸟看不过去了，它跳到秦涛手臂上，伸出抓住摁住他的手，阻止他继续掏火柴的动作，“那就别告诉他们真相，在公安内部将结案流程走完”
秦涛紧紧咬着烟头，右手攥着火柴盒，抽屉型火柴盒很快变形，淡淡的硫磺味儿萦绕在鼻尖。
粥粥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秦涛，难受就哭出来”，“哭过后。你应该振作起来！我们还要把凶手抓捕归案！”
他还没说什么，粥粥已经振翅飞出去，临走前它还不忘安抚秦涛:“我先去第一案发现场看看有没有证据！你先收拾一下情绪，不要让其他人发现了端倪”
虽然它没有说其他人具体指的是谁，秦涛却知道其他人主要是指老两口和赵海东。
粥粥边飞边，边找池塘，它一句飞过来，全靠花草树木提供可靠路线，最终小鸟悬停在一个长满杂草的野池塘边。
【看来这里就是四个孩子死亡的地点。】
小鸟逡巡一圈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只有一条小径路过池塘，小径两边杂草丛生，小径延伸至树林深处，隐隐有人走过的痕迹，池塘看起来没多大，长约4米，最宽处有3米，塘面上铺满了枯枝败叶，看不真切池塘的深浅，但从小径和池塘汇合的路面来看，水深浅不一。
粥粥立在枝头，没看到四个孩子的魂魄，难道他们已经投胎了？
【奇怪，他们冤死了这么多年，怎么不见魂魄！难道已经投胎了！】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开:【他们早就投胎了】
【咦？刚刚是你这只鸟说话吗？天爷啊！我还以为是其他树找我聊天呢】
粥粥瞬间搭话:“是你说话吗？柞树叔叔？”
它环顾一周，徒然发现池塘边有颗柞树，树有碗口粗，许是寒冬腊月，褐色的树皮皲裂，粥粥不太确定是不是是那棵树说话，才试探性问道:“柞树叔叔？你好啊！我是小鹦鹉”
柞树顿时抖了抖树干，枝头零零星星的枝叶簌簌而落，小鸟只感觉到一阵微风，并没有感受到冷风狂舞，所以它确定是树被吓到了。
粥粥立在另外一颗杨树上，它又听见了另外一个说话声:“…”【别理他！它就是皮糙肉厚，不怕冷。】
“…”【小鹦鹉你好！我是小白杨】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问问】
粥粥吓了一跳，它双脚开始乱蹦跶，左脚抬起来，右脚紧紧攀着树枝，右脚抬起来，左脚紧紧攀着树枝，最后终于平复好心情好，【抱歉！我不该踩你】
白杨树温柔笑了笑:“…”【没事！你那点体格子还不够平日那点微风】
“…”【对了，你想问什么？是关于那四个人类孩子们？】
粥粥重重点头:“…”姐姐，你知道他们？他们是不是有留下什么东西？】
白杨树心情沉甸甸，她叹了一口气道:“…”【我当然知道他们临走前特意恳求我们看好池塘的尸骨，可惜我们只是一些树并不能自由活动，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尸体】
粥粥望着她挺拔的主杆儿，“…”【也许他们只是想让你们收好尸骨就行。并没有要求你们保证□□不腐败】
【小姐姐，我就是想问问当年四个小孩落水那天发生的事，你可以告诉我吗？】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桂花树说的内容不一定全部都是真实的，而白杨树这么粗壮，笔直，主杆笔直，一看年轮就有三十圈，小白杨应该记住事了。
小白杨深深叹了一口气，才说道:“…”【1974年10月3日16点43分，四个孩子追着小黄狗跑了一路，就来到这个池塘边，树林里有个小孩猛然窜出来，就把最大的男孩子吓了一跳，最先掉进去的孩子叫志勇，志玲为了救哥哥，跟着跳进去最后也淹死了。窜出来的孩子又将剩下两个孩子扔池塘里，孩子们那个时候没人经过那里，孩子们最终淹死了。他们说杀他们那个男孩叫赵海西】
粥粥停靠在白杨树干上，冷风刮过来，白杨随风浮动，小家伙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小鸟也想来一根烟，站在树头，嘴里叼着香烟，一半敬风中草木，一半敬树林里的飞禽走兽。
粥粥开始追问细节问题:【那他们有没有留下证据证明赵海西杀了他们？】
白杨想了想才回复:【他们也不清楚，因为他们是被那条黄狗带过来的！沿途的乡亲们只看到了黄狗和寇家几个孩子，并没有看到赵海西】
粥粥被赵海西歹毒的手段吓得慌，它喃喃着:【也就是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赵海西杀了他们！赵海西唆使小黄狗去诱拐四个孩子，最直接的证据就是那条狗！可是狗并不能说话，就算它还活着，小鸟能听懂狗的话，可以说服小狗坦白，可以问题是鸟言鸟语不能作为证据！】
【太可怕了！他为什么要杀那几个孩子？小小年纪如此恶毒！长大了肯定心眼也小如针尖，那他有没有再次犯罪呢？】
小鸟托腮，眼睛下垂，想了想，决定成为“树医生”，它开始给几颗小树找病虫:“谢谢你小白杨”“谢谢你柞树叔叔”
小鸟想去赵海西，看看能不能找出蛛丝马迹？
不过赵海西在广市那边，看来只能去广市看看他有没有再次犯案？
粥粥凭借着灵活的姿势回到寇家，雾蒙蒙的天色笼罩在屋顶上，冬日昼短夜长，不适合赶路。
于是秦涛二人决定留宿一晚上，小鸟找不到和秦涛将交换信息的时机，只能先折回镇上。
它到家时，漆黑的夜色里，往日被夜色包围的面馆后面的小库房在黑夜里散发着暖黄色烛光。
哐当！
啄木鸟巢的门遽然发出清脆的响动。
谢肇衡第一眼就是锁定门口，直到小家伙浑身湿透出现在屋里那一刻，他起身将两个门直接锁上。（啄木鸟巢门和房门）
“粥粥，你怎么全身淋湿了？”唐宇看到小鸟浑身湿哒哒，瞬间担心起来。
小鸟浑身僵在原地，挪了两步，它缩头含胸，傻傻望着少年，语气怯懦:“主人？”
【这是小鸟第一次这么底气不足！幸好吃了强身健胃丹，不然又要大病一场！谢肇衡肯定担心急了！可是我该怎么告诉他。，小鸟现强得可怕，只需要把身上的水汽烘干就行】
它在原地溜达，不敢靠近谢肇衡，感受唐宇错乱的关心，小鸟一噎:“我没事”“烤一烤就好了”
小家伙怯生生地望着谢肇衡:“主人～”
下一刻，小家伙就被人箍着身子，扯开翅膀，往火炉子让凑了凑。
小鸟歪头看到了谢肇衡，他薄唇紧抿，狭长的睫羽一动不动，眼里倒映着自己湿哒哒的翅膀，温度不高也不低，看来这个烤火距离刚刚好。
小鸟甩了甩小脑袋，主仆俩陷入诡异的安静中，唐宇将卷子揉成一团，将卷子抛来抛去的动作成功惹怒了一人一鸟。
谢肇衡:“”
粥粥撑开翅膀，跳下桌子，气势汹汹地走向唐宇，叨了他几口:“让你扔！让你扔，你还想不想摸小鸟了？”
它甩了甩身上的水，水渍扑他了一脸。
唐宇抹了一把脸，歪头望着它，嘴角带着坏笑:“小家伙气性挺大”
粥粥又叨了两口，唐宇躲过去，他举手投降:“好粥粥，你别生气！”“我这就把试卷回复原样”
他招招手示意小鸟靠近。
小鸟摇头拒绝了，“不行！我身上太冷”
唐宇见它不过来，只好呶呶嘴:“你快哄哄衡哥”“我看他的脸比门外酸菜缸里陈年酸菜的还臭”
他声音不大不小，屋子里的一人一鸟刚刚可以听到的程度。
小鸟挠头，穿越这么久，还是不知道怎么哄人？
不过，等等！
粥粥想起来秦涛今天将钱塞进来了，粥粥一眼就看到散落在角落的零花钱，他连忙叽叽喳喳叫起来:“主人，快看！”“小鸟帮别人做好事，别人给的报酬～”
它颠儿颠儿地往地上蹦，随即用嘴衔了叠在一起的几张五毛钱和一毛钱，尾巴飘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谢肇衡邀功:“主人，好多好多钱”“你快收下吧～”
【小鸟我没穿越之前，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发工资那一刻，工资一分为二，一半存卡里，另外一半取出来放家里，没事就躺床上数红票子，何以解忧唯有数票子。我想谢肇衡应该也喜欢数票子，嘻嘻～】
谢肇衡听见它嘀嘀咕咕的心声，眉梢微动，只见小家伙蹦蹦跳跳地跳上桌子，三步做两步走到自己面前，头一低，嘴里的钱滑落在桌面，钱就在自己触手可得的距离，而小家伙垫着脚往自己身上蹦，想像往日一样撒娇，他用手抵住了想要靠近的小鸟，嘴唇微启:“你迟到了，我们约定好了:每天晚上8点之前必须回家，现在是晚上9点36分，你说怎么办？”
粥粥被人箍着翅膀，人将他放到自己眼前，视线平齐，它抬眼就能看到那张愈发清峻的脸，小鸟害羞了，它低头认错:“主人，我错了”“我这就去闭门思过！”
它乖觉地捶着脑袋，不敢碰少年纤细白嫩的手，以前这个时候，小鸟最爱“揩油”，没事就贴贴。
【唉！真想坦白，谁让玄凤鹦鹉天生胆小娇弱，说话还不利索，又帮了个功德系统，如果我跟他说自己吃了强身健胃丹后，净化身体功能，不怕风吹日晒雨淋，小鸟不仅不怕淋雨，还能与花草树木正常交流，他会不会觉得小鸟是妖怪，到时候把小鸟交给上面去研究，去解剖，怎么办呢？】
【算了，先这样吧！反正小鸟的一生也短暂，我还是干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它垂头丧气地往角落里钻，准备迎接自己的“小黑屋”，下一刻，就被人抱起来。
那人掌心温热的温度渐渐透过来，小鸟瞬间抬头，一下子就看到少年眼底还未收敛的担心之色，它本能地蹦他的手，啾了一声:“主人～，对不起！小鸟错了”
谢肇衡见它暗淡的豆豆眼瞬间生出光亮，他用手指摸了摸鸟头，伸出手掌，眼神示意它爬上手掌:“上来吧，先去去湿气，免得感冒了”
小鸟面色一喜，小腮红耸动，它迅捷爬上他的手掌，兴奋地撑了撑翅膀。
少年却笑了一下:“面壁思过就算了。就罚你三天不许出去！好好看家”
得意忘形的小鸟:“……”啪嗒一下，瘫倒在地。
【呜呜呜X﹏X！小鸟的自由没了～。算了，我还有小钱钱～嘿嘿】
结果，下一瞬，它眼睁睁看着谢肇衡拿起了桌子上的钱，还顺势将地上的钱也收拢，随手将钱揣兜里，他眼皮轻揭，嘴边漾开一丝弧度:“对了，这个钱我帮忙保存了，等你长大了，给你”
他眨巴眨巴眼睛，转头上床睡觉了。
徒留粥粥原地迎风凌乱，“……”【敲黑板，划重点！呜呜呜，谢肇衡的话怎么这么熟悉啊！大人过年问小孩要红包就是这么忽悠的本宝宝的工资，小钱钱！】
小鸟气不过，等浑身干透了，偷偷摸摸地钻上床头，屋里没有蜡烛，陷入一片夜色中，它蹑手蹑脚地爬到床边，用爪子开始勾:【哇！我的钱，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了！】
一下两下！
然后……
少年遽然翻身了。
小鸟就这么眼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小钱钱再次离自己“这么近那么远”。
累了半宿的小鸟气得跺了跺脚，忽然之间，天旋地转，小鸟反应过来时，被人塞进被子里，半个脑袋露外面，眨巴眨巴豆豆眼，与谢肇衡排排睡。
它毫无疑问的失眠了。
熬夜的后果就是失眠，失眠的后果就是……白天起不来床。
它连谢肇衡什么时候离开房子都不记得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