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入学时演都不演了 森谷萤心里 ...
-
东京高专说是在东京，实际上偏的要命，跟着五条悟步入最后一道鸟居时，森谷萤脚步顿住，大脑像是被一束弱电流点触，耳道深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昆虫振翅般的嗡鸣。
“萤？”五条悟转过头，六眼视野里属于咒灵的咒力热油迸溅似的炸了一秒。
“没什么。”森谷萤踏过最后的台阶站在他身边，说：“快走吧，和校长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要迟到了。”
两个并肩穿过校门，全部的建筑风格搞得挺像宗、教学校那回事的，就是人……
迎面路过了几个穿西装的人，那种忌惮的目光仿佛森谷萤是枚行走的导弹。
她对上其中一人的目光，没有一丝躲闪地挑眉，直视着他向五条悟身边靠拢，怎样？是你们五条先生收了她，不爽吗？有本事反对啊。
那家伙果然慌慌张张移开了眼。
五条悟把她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感觉像是被刚带回家的野猫蹭了一下，好笑的同时有点被亲近的妥帖，他抬手在那颗毛脑袋上按了一把，手动帮她调转了方向：“这边这边。”
“看来我在咒术师里算是影帝般的存在。”
五条悟轻笑：“是哦，而且是一部作品就轰动全咒术界的超级明星。”
“不过要认真一点，待会要是被拒绝的话可是会有退学风险的哦。”
“？”森谷萤迷惑，一个年级就三个人还要卡面试？不会是那种官方的要死的仪式吧？从出身盘问到为什么选择他们学校，要拍马屁拍到能干掉同期的程度才行的那种？
人少真是活该啊。
这个念头在见到那位校长后更强烈了。
“你为什么要做咒术师？”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戴墨镜的彪形大汉低着头发问，他一身黑衣坐在娃娃堆里戳着羊毛毡。
她瞥了五条悟一眼，这家伙笑而不语依靠在墙上事不关己。
森谷萤抬眼看向校长：“您可能误会了，在我看来我本来就是咒术师，谈不上为什么要‘做’，只是你们一直不认可我而已。”
夜蛾正道终于停下手抬起头，说：“我不是在用身份定身份，拥有咒术师的力量和成为咒术师是两码事。”
“这一行当充斥着死亡与疯狂，你会见证无数人的死，普通人也好，同伴也罢，到临死之时，没人能无怨无悔。”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主动踏入这个漩涡？”
“你入学咒术高专，是干什么来的？”
“如果要回答为了复仇或者在死刑下活下去，不合格。”
森谷萤沉默了一会，哼笑一声把刚打好的满是热血与羁绊的腹稿打包扔掉，决定不装了：“有这方面的原因，毕竟贵方判死刑不允许上诉的做法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但是，我很清楚这个世界的残酷和死亡那一刻的感受。”
她微微扬起下颌，眉宇舒展坦然，那只深蓝和墨绿的异瞳没有一丝动摇，平静道：“要在这个蛮横的咒术界立足，为我在意的人开辟一方相对安全稳定的安全屋，我必须将自己的力量系统化，变得更强大，还有理解全新的规则，才能理解敌人的手段，以便于伺机报复，所以我很需要利用你们高专的平台和资源。”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寻求庇护和身份认可。”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与少年人年龄不符的冷静和透彻，说：“我也没有什么高尚的爱啊羁绊啊这样热血正派的理想，成为咒术师只是我实现目标的必要标签而已，归根到底我只是想安心活下去。”
“至于为什么主动踏入漩涡，恕我直言，一直是漩涡在找我的茬吧。”
她很清楚，自从三年前她就已经在这张看不清前路的棋盘上了，逃不了，只有迎难而上才是破局之道。
室内陷入沉寂，她的回答里只有坦诚的生存主义和基于谋算的实用主义，心智坚韧到可怕，并且对自己在咒术界的处境和未来有着清醒的认知。
从咒术师的角度，她提早见证了地狱，不会因为落差而崩溃，不会因为恐惧又无路可退而痛苦，或许比谁都适合在这个毒沼中生存下去。
森谷萤在寂静里握紧手掌，不会真要拒绝吧？她用余光扫了一眼五条悟，那家伙嘴角翘得更高了，饶有兴趣的像是闻到罐头味的猫。
……应该没事。
“悟，带她去安排入学手续吧。森谷同学，你合格了。”
直到走出校长室，森谷萤才回神，原来所谓的面试就是提前恐吓和心理预防针大放送啊。
石板路上绿荫缩在树木脚下，森谷萤眯起眼睛，打量着四周的建筑。
“先带你去安排宿舍哦，有什么偏好吗？朝向和位置什么的。”
森谷萤想了想说：“要偏僻一点的，工具的声音会扰民。”
“这个啊，”五条悟双手插在衣兜里，长腿悠闲地迈步，平直宽阔的肩膀挺拔，白发在烈日下微晃，发丝坠着细碎的光晕，微微歪头时嘴角勾着轻快的笑意：“有专门拨款给你准备手作室啦，就在山后边，既方便储存木料，又安静不会被打扰哦。”
“嘛，唯一的苦恼可能是怎样预防小动物偷师？”
他的右手从兜里抽出来，掌心里躺着一把崭新的银钥匙，和一张银行卡。
“因为要隐瞒森谷小姐的缘故，所以明面上你的证件还是失踪状态中，老师给你准备了新的~工资会打到这张卡上。”
森谷萤接过来，道谢后听到他说：“对了对了，夜蛾校长是个咒骸大师喔，很擅长制作能活动的玩、偶，小萤有需要的话可以去找他交流一下。”
森谷萤怔愣，唇微张着煽动，想起自己刚刚一点不装的大放厥词，就差把利用怼到校长脑门上了，哽了一下，在五条悟看好戏的表情下忽然想到这人早就想到了吧？
好像每次叫她小萤的时候就要耍她玩了，初见高桥和清水分辨性别危机时也是这样甜腻腻的称呼她，坏心眼都摆明了。
她深吸一口气，这家伙不是那种很正经严肃的导师，她早就明了了，越是这种时候，反而说明问题不大。
“夜蛾校长有什么喜好吗？”森谷萤硬邦邦地问道。
这时远远传来一声呼唤，森谷萤心脏猛地一跳，等下，虎杖悠仁现在成了咒术师，那……她送给他那只粉老虎木雕实际上是为了监视他的真相，不就暴露了吗？
虎杖悠仁停在她身边，带起一阵燥热的风，吹得森谷萤浑身僵硬，然而虎杖悠仁的表情才是最让她无法接受的。
粉发少年长得更高了，眉眼长开了些，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带着旧友重逢时的惊喜，可笑意还没到眼底，对上她那只异常的左眼，眉毛先一步下压，表情像是打翻了调味瓶，蜜糖色的琥珀眼眸中混合着担忧和一点藏不住的歉意。
森谷萤胸腔里泛起一股细细密密的刺痛，他的脸和那个雨夜明媚不知愁的少年重叠在一起，三年后再见，两个人都已历经天翻地覆。
她垂下眼不去看虎杖悠仁脸颊上代表受肉的那两只眼睛，声音哽在喉咙里，吞咽过才顺利开口：“这个表情有点碍眼。”
虎杖悠仁愣住，身后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跟了上来，四个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
森谷萤淡淡开口：“悠仁，我那天是奔着杀人去的，落得这个地步是技不如人咎由自取。我和你想象中的森谷萤根本不一样，我以前一直在骗你。”
所以，别用这种抱歉的眼神看她。
“所以别拿这种替我难过的眼神看我，有点不适。”
钉崎野蔷薇皱起了眉头，气势汹汹上前却被伏黑惠拦住。
“你该不会傻到把我的事情当成你的责任了吧？”
虎杖悠仁沉默着，钉崎停止了挣扎，还真是，要不说不愧是一起长大的。
森谷萤仙台事件被五条悟带走后，他们一直没见到人，五条悟似乎在有意隔绝森谷萤和虎杖悠仁，那几天虎杖悠仁在上课和任务中时不时的走神。
某天晚上他们坐在训练场聊天时，虎杖才喃喃说出了心事。
他说，森谷萤当初失踪是遭遇了咒灵事件吧？当时他却一点没有察觉到，也不知道她一直能看见咒灵。
钉崎野蔷薇目光转移到虎杖悠仁身上，咂舌道：“喂你这家伙，就算是这样，说话也太不客气了吧？”
虎杖悠仁深吸一口气，抬手挠了挠头，重新扬起了笑容：“这样啊，那我重新说好了。”
他认真看着森谷萤，说：“好久不见，萤姐。”
森谷萤：“……”
她的本意是要这家伙离她远一点，现在和她亲近太过危险了。
“……没时间和你叙旧，”森谷萤转过身眼神示意五条悟带她去宿舍，声音闷闷地说：“还有事，先走一步。”
“哎呀老师一个人不行呢~待会有任务，还得拜托悠仁带新同学熟悉校园啦，一起来帮忙吧？”
森谷萤：？
她背对着虎杖等人，睁大眼睛瞪了一眼五条悟，这家伙关键时候“背叛”她？
五条悟笑而不语，转身朝宿舍区走去，嘟囔着：“哎呀选哪间宿舍好呢，野蔷薇旁边的吧？真希也在附近呢，女孩子间很有话题聊吧？”
森谷萤木着脸被引导进入女生宿舍寮，三层小楼建筑，挑了两个女生对面的房间。
虎杖悠仁帮忙打扫了卫生，钉崎啧了一声，走过来和她自我介绍认识过，带她去生活用品贩卖区。
等到森谷萤终于一个人清净下来，已经是晚饭后了。
她疲惫地吐、出一口气，换睡衣时注意到左腕间的烙印更深了一点，她蹙眉，右手中指和无名指并起按在烙印中、央。
森谷萤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咕噜——咕噜——
像是隔着水膜，忽远忽近说话的声音，分辨不出有几个人，但都是女孩子，细碎的私语夹杂着笑声。
森谷萤有种误入了水泽仙子们的茶话会的错觉，思维飘荡着上浮，手指松开，仔细听了一下，宿舍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思索了片刻，她再次按在烙印上，分出一丝咒力探入，脚下传来失重感，一秒后她睁开眼睛，脚踝上是水流淙淙而过的流动感。
“很顺利嘛。”
御门美津端坐在芦苇荡中，墨色衣摆垂在水泽边，笑着看着她，一只红尾金鱼静静依偎在她的手边。
“早上那是怎么回事？进入高专结界的时候。”
御门美津站起身，说：“那个啊，只是倒计时束缚被激活了而已。”
森谷萤一愣，紧紧皱起了眉头。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在11月之前杀、死天门寺。”
森谷萤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天门寺在高专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入学时演都不演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