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周述的视角 助理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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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述跟着陆听晚三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谈判桌上拍桌子的客户，她见过。项目崩盘时连夜开会的高层，她见过。竞争对手挖墙脚的阴招，她也见过。
但她从来没见过老板这样。
“周述。”陆听晚的声音从内线传来。
周述放下手里的文件，走进办公室：“陆总，什么事？”
陆听晚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和平时一样淡，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这是她有心事的信号。
“帮我查一下三院急诊科的排班表。”陆听晚说。
周述愣了一下：“三院？哪个科室？”
“急诊科。”陆听晚顿了顿，“实习生的排班表。”
周述的脑子快速转了一圈。
三院，急诊科，实习生。
公司最近和三院有合作吗？没有。有医疗相关的项目吗？也没有。
“陆总，”她试探着问，“是有什么业务需要对接吗？”
陆听晚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私事。”
周述：“……好的陆总，我这就去办。”
她退出去，关上门，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
私事。
陆听晚这种人，什么时候有过私事？
三年了，她见过老板工作、开会、应酬，唯独没见过老板处理“私事”。陆听晚的生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公司、公寓、偶尔的应酬，没了。
现在突然要查一个实习生的排班表？
周述的八卦之魂开始燃烧。
但她什么也没问。专业的助理，不该问的不问。
一个小时后，她把查到的信息整理好，发到陆听晚邮箱。
林栖，22岁，医学院大四，三院急诊科实习生。本周排班：周一白班，周二夜班，周三白班，周四休息，周五白班……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
没有回复。
她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有。
周述告诉自己：正常的，老板忙。
但她的八卦之魂烧得更旺了。
第二天下午，陆听晚提前走了。
提前了整整两个小时。
周述看着老板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拿起手机，给司机发了一条消息：“陆总今天有什么私人行程吗？”
司机回得很快：“没有啊，我还在公司楼下等着呢。”
周述愣住了。
没让司机送？那她怎么去的？
她自己开车？
周述想了想，打开手机，查了一下三院的位置。
离公司不近，开车要半小时。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
三院急诊科，实习生，白班。
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哦。
原来如此。
第三天。
周述早上到公司，发现陆听晚已经在了。
提前了半小时。
“陆总早。”她打招呼。
陆听晚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周述注意到，老板今天穿得和昨天不一样。昨天是正式的西装，今天是休闲一点的针织衫，头发也散下来了。
而且，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浅粉色的，和她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符。
周述假装没看见，回到自己的工位。
但她偷偷记下了：粉色保温杯，疑似要送给什么人。
一个小时后，陆听晚又提前走了。
这次提前了一个半小时。
周述等老板走了，给司机发消息：“今天呢？”
司机：“还是没让我送。”
周述靠在椅背上，笑了。
老板啊老板。
你完了。
第四天。
陆听晚又提前走了。
第五天。
又提前走了。
第六天。
周述忍不住了。
她敲开陆听晚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一沓文件：“陆总，这些需要您签字。”
陆听晚接过文件，一份一份看过去，签字。
周述站在旁边，目光扫过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个购物袋，里面是某知名糕点房的包装盒。
周述认得那家店，排队至少要半小时。
“陆总，”她试探着问，“您最近……挺忙的？”
陆听晚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
周述赶紧补充：“我是说，您最近经常提前走，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处理的？”
陆听晚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周述。”她开口。
“在。”
“你问得太多了。”
周述心里咯噔一下：“对不起陆总，我就是——”
“但是，”陆听晚打断她，嘴角弯了一点点，“你既然问了，就帮我去办一件事。”
周述竖起耳朵。
“以后三院的排班表，你每周一发我。”陆听晚说，“还有，帮我查一下，女生喜欢喝什么茶。”
周述：“……好的陆总。”
她退出办公室，关上门，站在门口深呼吸。
然后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我在老板身边当助理》
第一篇：
今天老板让我查一个实习生的排班表。我以为有什么重要合作。后来发现，这个“合作”，叫“偶遇林栖”。
老板最近天天提前下班，每次回来都带着不同的东西——红枣茶、红枣糕、暖宝宝、围巾。我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她说“问太多”。
但我看见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耳朵是红的。
跟了老板三年，第一次知道她会红耳朵。
好了，今天就记到这里。明天继续观察。
周述收起手机，心满意足地开始工作。
她不知道的是，这篇随手记下的东西，日后会成为全网百万粉丝的连载。
第七天。
周述到公司的时候，陆听晚已经在办公室了。
桌上放着一堆东西——保温杯、糕点盒、还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陆总早。”周述打招呼。
陆听晚抬头：“周述，过来看看。”
周述走过去。
陆听晚指着那堆东西：“你觉得，哪个好？”
周述低头看了一圈。
保温杯，浅粉色，上面印着小熊。
糕点盒，系着丝带，是她上次见过的那家店。
还有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围巾，灰色的，看起来很柔软。
周述想了想：“陆总，这是要送人的？”
陆听晚没说话，但默认了。
“送女生？”
还是默认。
周述深吸一口气：“陆总，我得先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建议。”
陆听晚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22岁，医学院学生，不爱说话，喜欢喝拿铁，正常糖正常冰，家里条件不太好，很倔，从不主动开口要什么。”
周述听着，心里一条一条记下。
22岁，医学院，不爱说话，喜欢拿铁，正常糖正常冰，家里条件不好，倔。
她忽然有点好奇，这个让老板变成这样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陆总，”她说，“我觉得保温杯和围巾都不错。糕点容易坏，而且对方不一定爱吃甜的。”
陆听晚点点头，把那盒糕点推到一边。
“保温杯还是围巾？”她问。
周述想了想：“保温杯吧。实用，天天能用。而且粉色很可爱。”
陆听晚看了看那个粉色保温杯，又看了看灰色的围巾。
最后她把两个都拿起来了。
“都送。”她说。
周述：“……”
好的老板。您开心就好。
第八天。
周述跟着陆听晚去三院。
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有文件需要签字，顺路。
但当她看见陆听晚把车停在医院门口，从后备箱拿出那个粉色保温杯和一盒红枣糕的时候，她知道，这个“顺路”，顺得有点刻意。
“陆总，我去送文件，您忙您的。”她识趣地说。
陆听晚点点头，拎着东西往急诊科走。
周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老板穿着休闲装，手里拎着粉色保温杯，走得有点快，像怕赶不上什么。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又有点感动。
她拿出手机，又记了一篇：
今天跟老板“顺路”去三院。她拎着粉色保温杯往急诊科走的样子，像极了高中生给喜欢的人送早餐。
我跟了老板三年，从来没见过她这样。
那个人一定很特别。
好了，明天继续观察。
她收起手机，去送文件。
送完回来，她路过急诊科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陆听晚站在走廊里，对面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孩。
女孩很瘦，头发扎起来，露出清秀的侧脸。她正仰着头和陆听晚说话，表情有点无奈，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周述站在远处，看着那个画面。
陆听晚把保温杯递过去，女孩接过来，抱在怀里。
然后女孩说了什么，陆听晚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女孩还站在原地，抱着那个粉色保温杯，目送着她。
周述的八卦之魂彻底燃烧了。
她快步跟上陆听晚，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但上车之后，她忍不住问：“陆总，刚才那个女孩，就是林栖吧？”
陆听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嘴角弯了一点点。
周述懂了。
懂了懂了。
她默默拿出手机，又记了一篇：
今天见到真人了。很瘦，很清秀，穿着白大褂，抱着老板送的粉色保温杯。老板走的时候，她一直在看。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
我觉得，不是我一个人在单相思。
好了，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让我缓缓。
第九天。
陆听晚开完会，把周述叫进办公室。
“周述。”她说。
“在。”
“以后每天早上，准备两份早餐。”
周述愣了一下：“两份？”
“一份我的，一份……带走的。”陆听晚顿了顿，“要热的，营养均衡，包装好看一点。”
周述：“……好的陆总。”
她退出去，开始认真研究早餐食谱。
三明治？饭团？粥？还是中式点心？
她拿出手机，查了查“女生喜欢的早餐类型”。
然后她又记了一篇：
老板今天让我准备两份早餐。一份她的，一份“带走的”。
这个“带走的”，是给谁的，我不说大家也懂。
我现在的工作内容增加了：首席恋爱助理，兼营养师，兼外卖员。
工资是不是该涨了？
第十天。
周述拎着两份早餐到公司。
一份放在陆听晚桌上，一份装好放在旁边。
陆听晚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份装好的早餐，点点头。
“今天几点走？”周述问。
陆听晚想了想：“十点半。”
周述看了看行程表——十点半有一个内部会议，原定一小时。
“陆总，十点半有会。”
“推到下午。”
周述：“……”
好的。
她默默把会议改到下午两点。
然后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篇：
老板为了送早餐，把会议推了。
会议那边是三个副总，一个合作方，都在等。
我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说老板去谈恋爱了？
算了，就说“身体不适”吧。
反正老板确实不适——恋爱脑晚期的那种不适。
第十一天。
周述收到一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周助理你好，我是林栖。”
周述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林栖？那个林栖？
她赶紧回复：“林小姐你好，有什么事吗？”
林栖：“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谢谢你。你准备的早餐很好吃。”
周述愣住了。
早餐？她准备的早餐？
那不就是老板每天带去的那份吗？
她赶紧回复：“林小姐客气了，都是陆总安排的。”
林栖回了一个笑脸。
周述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备忘录，写下一篇：
今天林栖给我发消息了，说谢谢我准备的早餐。
她说“很好吃”。
我想了想，其实我只是负责买，真正让她觉得好吃的，是送早餐的人吧。
老板，你看到了吗？人家领情了！
你的恋爱脑，不是单方面的！
她写完之后，又看了一遍，然后默默保存。
然后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今天开始，我决定支持这门亲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周述的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