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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章 太太 她教她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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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一天,程昼就遇上了一桩甜蜜难题 —— 该怎么称呼宋夜。
清晨天光微亮,她望着身侧仍在安睡的人,心底甜意翻涌。忍不住俯下身,在宋夜脸颊轻轻落下一吻,一下,又一下。待到第三回凑近时,手腕忽然被握住,宋夜抬手捏住了她的嘴。
“程昼,你是属啄木鸟的?”
嘴巴被箍着,程昼吐字含糊,眉眼弯成月牙:“太太,早上好。”
宋夜缓缓松开手,睁开眼定定看向她:“你叫我什么?”
“太太呀。” 程昼笑得狡黠,“你本来就是我的太太。”
宋夜耳尖迅速染上薄红,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 别这么叫。”
“为什么?”
“太肉麻了。”
程昼非但不听,又凑上去偷啄一口,接连一声声喊着 “太太”,像停不下来的复读机。宋夜无奈地扯过被子蒙住脑袋,整个人缩在被褥里躲懒。程昼笑着张开手臂,隔着棉被将人牢牢抱住,傻气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漾开。
片刻后,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响:“随你吧。”
程昼欣喜不已,险些直接从床上滚落。
婚后第一周,程昼日日乐此不疲地练习着 “太太” 这个称呼。
宋夜站在洗手台前刷牙,她就守在一旁夸赞:“太太今天格外好看。” 纵使换来对方一记嗔视,也半点不怯。宋夜出门上班,她送至玄关,柔声叮嘱:“太太路上小心。” 宋夜淡淡应了一声,走出门没几步却又折返,在她唇角印下一个浅吻,而后才转身离去。程昼立在原地,指尖摩挲着被吻过的地方,对着空气傻笑了许久。
等到宋夜下班,程昼特意赶到医院等候。当着护士站一众医护人员的面,扬声说道:“太太辛苦了。”
一旁正在喝水的小刘当场险些呛到,周围护士们忍俊不禁,笑意融融。宋夜的耳朵红得如同熟透的虾子,却并未反驳,只若无其事地开口:“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程昼心中悄悄记下:不反驳,便是默认;默认,便是接受。想来,她心里也是喜欢的。
夜里回到家中,程昼翻出随身的小本子,在专属的 “宋夜语录” 一页认真落笔:婚后第七日,她不再抵触我唤她太太,适应度逐步提升。备注:耳根依旧会泛红,不过比上周少红了半分,进步十分明显。
婚后第二周,医院举办年度年会。
往年这类热闹场合,宋夜向来推脱不去,今年却不同往日。程昼满心期待地说想去参加,不为凑热闹,只是想以伴侣的身份,陪在她身边。望着眼前人亮晶晶的眼眸,宋夜只吐出一个字:“行。”
程昼提前一周便开始悉心筹备。她为自己挑选了合身的裙装,又特意给宋夜选了一身白色西装,面料和林栖那套相近,剪裁却更为利落挺括。宋夜换上新衣站在镜前,久久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不好看吗?” 程昼轻声询问。
程昼连连摇头,目光满是惊艳:“好看,特别好看。就像是…… 我从梦境里描摹出的人。”
宋夜侧头看她:“原来你连做梦都在琢磨这些?”
程昼坦诚地点头:“日日都在想。”
宋夜没有再接话,只是耳后悄然漫开一层绯红。
年会当日,程昼站在宋夜身前,抬手为她系领带。一连试了两次,领结始终歪歪扭扭,反复拆解重来,指尖竟不自觉微微发颤。宋夜见状,伸手覆住她的手:“我来吧。”
不过三两下,规整雅致的领结便打理妥当,远比程昼系得精致。
“你什么时候学会系领带的?” 程昼好奇问道。
宋夜略一回想:“早在半年前,你随口说想看我穿西装的那天,我就对着视频慢慢学了。”
那不过是一句无心之言,连程昼自己都早已淡忘,宋夜却默默记在心里,悄悄练习了整整半年。
程昼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你怎么从来都不说?”
宋夜抬手,细心帮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说了的话,你又要掉眼泪了。”
程昼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嘴硬道:“我才没哭。”
宋夜指尖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湿意,低笑着拆穿:“小骗子。”
年会现场人声鼎沸,宋夜刚进门就被科室主任拉去合影。程昼独自站在角落,端着一杯果汁闲散观望,不多时便看见了陆听晚与林栖。
陆听晚身着黑色西装裙,林栖搭配浅蓝礼裙,两人并肩而立,气质出众,宛如时尚杂志里的封面人物。程昼走上前打招呼,几人闲聊片刻,小刘匆匆跑来,神色慌张:“程律师,宋医生喝多了。”
程昼心头一紧,立刻快步赶过去。
宋夜倚在餐桌旁,手中握着一杯红酒,脸颊晕开淡淡的酒红。她本就不善饮酒,今日架不住同事轮番劝酒,几杯下肚便有了醉意。瞧见程昼走来,她放下酒杯,自然而然地靠了过来,声音比平日柔上数分,尾音轻轻上扬:“程昼。”
“你喝多了。” 程昼伸手稳稳扶住她。
“没有,只是头有点晕。” 宋夜摇摇头,抬手抚上她的脸颊,眼底带着朦胧的笑意,“你真好看。”
程昼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成婚两周,宋夜从未在人前这般直白地夸赞自己。周遭有人侧目观望,低声说笑,可程昼全然不在意,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你才更好看。”
宋夜笑着笑着,忽然轻声唤道:“太太。”
程昼猛地一怔:“你叫我什么?”
“太太。” 宋夜将脑袋靠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你是我的太太。”
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瞬间翻涌,泪水毫无预兆地涌进程昼眼眶。她伸手用力抱住宋夜,在全场众人的注视下,低头认真吻了下去。这一吻郑重而滚烫,周遭顿时响起阵阵掌声与善意的口哨,有人打趣宋夜直率,也有人笑着调侃程昼落了泪。
程昼确实哭了。她期盼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宋夜主动唤她一声 “太太”。
返程的出租车上,宋夜靠在程昼肩头,闭着眼休憩。
“头还疼吗?” 程昼柔声问。
“不疼,就是晕乎乎的。”
程昼抬起手,轻轻替她按揉太阳穴。宋夜舒服地微微哼哼,模样温顺,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
“程昼。” 她忽然开口。
“我在。”
“以后别在外面哭了。”
程昼有些不解:“为什么呀?”
宋夜缓缓睁开眼,目光温柔地望着她:“你一哭,我也会跟着想哭。”
话音落下,程昼的眼眶再度发热。她用力点头:“好,我以后不哭了。”
宋夜伸出指尖,拭去她眼角尚未干涸的泪珠,依旧是那句无奈又宠溺的话:“骗子。”
程昼破涕为笑,将怀中之人抱得更紧。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两人,善意地笑了笑,随手调低了车内的音乐。车窗外,沿路路灯次第向后掠去,化作漫天流动的星光。宋夜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程昼低头凝视着怀中人,心底满是笃定:往后余生,就这样相伴相守,便是最好的归宿。
回到家中,两人洗漱完毕,一同躺卧在床上。
程昼依偎在宋夜身侧,脸颊埋在她温热的颈窝。宋夜的手搭在她腰上,一下下轻柔地拍着,氛围静谧又温馨。
“宋夜。”
“嗯?”
“今晚年会那么多人,你故意喊我太太的,对不对?”
宋夜指尖微微一顿,坦然应下:“或许是吧。喝了酒,胆子也就大了。”
程昼笑出声:“那以后可以多喝点。”
宋夜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笑道:“一天天的,净想些稀奇古怪的事。”
程昼认真地诉说着心事:“我每天心里装的全是你。从前想着如何把你追到手,后来盼着能常看见你的笑容,如今只希望你日日都过得开心。”
宋夜望着她,眼底柔光流转。微微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我现在,就很开心。”
程昼强忍着眼底的湿意,不愿再做那个爱哭的 “小骗子”。重新把脸埋回对方颈间,轻声说道:“宋夜,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宋夜没有言语,只是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温柔地裹住相拥的两人。万籁俱寂,唯有彼此平稳的心跳声声入耳。程昼听着这安稳的节奏,心中了然,这便是她穷尽一生所求的圆满。
次日清晨,程昼到律所上班,打开手机便看到周述的连载更新,标题格外醒目 ——《宋医生酒后吐真言,当众唤程律师 “太太”》。
她笑着逐字读完文章,年会的点点滴滴被细致记录,连自己落泪的模样也未曾落下。评论区里满是祝福与磕糖的留言,一条打趣的评论格外显眼:“程律师是不是又哭啦?” 底下接连附和,调侃二人向来是程昼落泪、宋夜擦泪,直言这便是爱意最真切的模样。
程昼看着评论,笑意漫上眉眼,眼眶却又微微发烫。她给周述发去消息:“周助理,下次写文能不能少提我哭的片段?”
周述几乎秒回:“不行,这可是全文精华。”
看着简短的三个字,程昼忍不住失笑。收起手机投入工作,嘴角的笑意却始终不曾落下。
傍晚时分,程昼照常前往医院接宋夜下班。
小刘看见她,笑着打趣:“程律师,今天没掉眼泪啦?”
程昼耳尖一热,连忙否认:“当然没有。”
“宋医生在值班室等你呢。” 小刘指了指方向。
程昼推门走入值班室,宋夜正坐在桌前书写病历,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笔:“来了。”
“今天工作累不累?” 程昼走上前。
“还好。”
简简单单两个字,程昼却读懂了其中的暖意。她伸手牵住宋夜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宋夜起身关灯锁门,两人并肩走出医院。晚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宋夜自然而然地将手伸进程昼的口袋,十指紧紧相扣。
“明天周末。” 宋夜开口道。
“我知道,那你想去哪里逛逛?”
“都可以。”
一句 “都可以”,程昼心领神会 —— 于宋夜而言,只要身边是她,去哪里都无妨。她笑着提议:“那我们就在家吧,我煮火锅,再一起看电影。”
“好。”
两人手牵手漫步在夜色里,路灯将两道身影拉得悠长,层层交叠,密不可分。程昼低头望着地上相依的影子,随口问道:“你说明天会下雨吗?”
宋夜抬头望向夜空:“不会,天上有星星。”
程昼也抬眼望去,夜空里星辰不多,却颗颗明亮。她握紧掌心的温度,心底满是欢喜。头顶星光璀璨,指间婚戒熠熠生辉,这样平淡又温柔的日常,就算过上一辈子,也绝不会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