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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告别 十四年暗恋 ...

  •   乔羡决定去欧洲,是在那天晚饭后的第三天。

      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提前商量,就是做了一个决定。凌晨三点,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现在不走,可能这辈子都走不了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翻身下床,打开电脑,查机票。巴黎、伦敦、柏林、罗马……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想走,想去一个足够远的地方,远到听不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最后选了巴黎。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机票最便宜。

      订完票,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这座城市她生活了二十八年,每条街道都走过无数遍。她以为自己会舍不得,但奇怪的是,那一刻她心里什么都没有。

      空的。

      像被掏空了一样。

      走的那天,她一个人去的机场。

      没有告诉陆听晚,没有告诉任何人。行李很简单——几件衣服,一些文件,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人,十四岁的她和十四岁的陆听晚,穿着校服站在学校门口。那是她们第一次一起拍照,陆听晚的头发有点乱,她伸手帮她整理,快门就在那一刻按下了。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十四年了。

      照片上的人还那么年轻,笑得那么开心。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会喜欢这个人,不知道这份喜欢会持续十四年,不知道十四年后她会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离开这座城市。

      她把照片压在箱底,没有带走。

      不是不想带,是不敢带。

      有些东西,带着太沉了。

      出租车开到航站楼门口,乔羡下车,从后备箱里拎出行李箱。

      初冬的风吹过来,有点凉。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她看过无数次。以前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今天再看,忽然有点陌生。

      也许是因为要离开了吧。

      离开这件事,会让熟悉的东西都变得陌生。

      她拖着箱子走进航站楼,换登机牌,托运行李,过安检。每一个步骤都机械地进行,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站在安检口前,她才回过神来。

      过了这道门,就真的走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人来人往,有送别的,有重逢的,有拥抱的,有流泪的。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忽然有点羡慕。

      因为没有人来送她。

      不是没有人愿意送,是她不让。陆听晚问过她好几次,她说不用,公司忙,别耽误时间。

      但其实是因为——

      送了更难受。

      如果陆听晚站在这里,看着她,她可能会忍不住。忍不住哭,忍不住抱住她,忍不住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所以她不能让。

      手机震了。

      陆听晚的消息:“到了吗?”

      她低头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

      “刚到。”她回。

      陆听晚:“怎么不让我们送?”

      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怎么不让你送?

      因为看见你,我就不想走了。

      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变成几个字:“送了更难受。”

      发出去之后,她忽然有点想哭。

      但她忍住了。

      二十八岁了,不能像个小孩一样在机场哭。

      她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进安检口。

      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往前走,才有新的故事。

      飞机起飞的时候,乔羡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

      那座她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城市,那些她走过无数次的街道,那个她喜欢了十四年的人。

      都在变小,变远,最后消失在云层下面。

      她闭上眼睛。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颠簸了一下,她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脑子里开始闪过一些画面——

      六岁,第一次见到陆听晚。

      那天她跟着妈妈去陆家做客,紧张得一直拽着妈妈的衣角。陆家的房子很大,比她家大多了,她站在客厅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然后她看见了陆听晚。

      陆听晚坐在沙发上看书,头都不抬。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头发照成浅棕色。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乔羡站在门口,不敢动。

      过了很久,陆听晚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会下棋吗?”她问。

      乔羡愣了一下,点点头。

      于是她们下了一下午的棋。

      陆听晚赢了她八局。第八局结束的时候,乔羡的眼眶红了,但她咬着嘴唇没哭。陆听晚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最后一局你赢了。”

      乔羡愣住了。

      她低头看棋盘,明明是陆听晚快赢了。

      陆听晚站起来,说:“我累了,不想下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陆听晚是故意输的。因为她看见乔羡快哭了,不想让她难过。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人真好。

      十岁,她们成了最好的朋友。

      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写作业。陆听晚的成绩比她好,经常给她讲题。她听不懂的时候,陆听晚就换一种方式讲,一遍又一遍,从来不烦。

      有一次她问:“你为什么不烦?”

      陆听晚想了想,说:“因为你听的时候很认真。”

      她那时候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后来懂了。

      因为认真,所以值得。

      十四岁,第一次发现自己喜欢她。

      那天下雨,她们一起撑伞回家。雨很大,伞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陆听晚的头发淋湿了一点,她伸手帮她擦了擦。

      陆听晚抬头看她,笑着说“谢谢”。

      就那一眼,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个笑。

      后来她想了很久,才知道那种感觉叫喜欢。

      喜欢就是,看见她笑,自己也跟着笑。看见她难过,比自己难过还难受。看见她需要帮助,什么都不想就冲上去。

      十七岁那年,她证明了这一点。

      那天有人欺负陆听晚。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几个男生说闲话,但乔羡听见了,什么都没想就冲上去了。

      她不会打架,但她那时候什么也没想,就是不能让人动她。

      结果被人打了一拳,肋骨断了一根,躺在医院里。

      陆听晚来看她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你傻不傻?”陆听晚说。

      她躺在病床上,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笑着说:“不傻。”

      疼是真的疼,但看着她为自己哭,又觉得值。

      后来陆听晚问她为什么要冲上去,她说:“因为是你啊。”

      陆听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那一个笑,她觉得值了。

      二十岁,陆听晚喜欢上苏晚吟。

      那天陆听晚拉她去看音乐会,说是朋友送的票。她去了,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苏晚吟弹钢琴。

      确实好看。弹得好,人也好,气质温婉,说话温柔。

      陆听晚说:“她弹琴的样子真好看。”

      她点头,说:“是挺好看的。”

      陆听晚没看见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她。

      后来她陪陆听晚去后台,陆听晚紧张得手都在抖。她站在旁边,看着陆听晚结结巴巴地和苏晚吟说话,看着苏晚吟对陆听晚笑,看着陆听晚眼睛里全是光。

      那天回去的路上,陆听晚一直在说苏晚吟。说她多好,说她多厉害,说她多温柔。

      她听着,点头,附和。

      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知道,陆听晚眼睛里的那种光,从来不是为她亮的。

      二十三岁,苏晚吟离开。

      那天她去机场送陆听晚。其实是陆听晚去送苏晚吟,她陪着。

      苏晚吟过安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她看懂了——苏晚吟在等陆听晚开口。

      但陆听晚什么都没说。

      回去的路上,陆听晚一直沉默。到了家,她坐在沙发上,忽然哭了。

      乔羡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陆听晚在她怀里哭了很久。

      她抱着她,什么都没说。

      但心里有一句话,憋了很久——

      还有我呢。

      但她没说。

      因为那时候说了,像是趁人之危。

      二十五岁,陆听晚创业。

      有一天陆听晚跟她说,想自己出来做点事。她听了,什么都没问,第二天就去公司递了辞呈。

      陆听晚知道后愣住了。

      “你疯了?”陆听晚说,“那是你家的公司。”

      她笑了笑,说:“我想跟你一起干。”

      陆听晚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为什么?”

      她想了想,说:“一起长大的,应该的。”

      其实是怕她一个人扛不住。想看着她,护着她,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

      后来那几年,公司几次差点出事,她用自己的钱填了。几千万,从来没提过。陆听晚不知道,周述后来发现了,问她为什么不说。

      她说:“说了她会觉得欠我。”

      周述说:“可她确实欠你啊。”

      她摇摇头。

      “我不想她欠我。”她说,“我只想她好好的。”

      二十八岁,今天。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忽然变得很刺眼。

      乔羡眯了眯眼,忽然笑了一下。

      十四年。

      她想,够久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云海。白茫茫的一片,无边无际,像那些没说出口的话,藏了十四年,最后都消失在这片云里。

      旁边的乘客在看书,前面的乘客在睡觉,后面的乘客在小声说话。一切都很平常,像任何一趟航班一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正在离开什么。

      飞机又颠簸了一下,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是那天晚上陆听晚说的话——

      “我喜欢的人,站在我面前。”

      说这句话的时候,陆听晚看着她。

      不对,是看着林栖。

      但那一刻,她站在旁边,看着陆听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光,她等了一十四年。

      终于等到了。

      只是不是为她亮的。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巴黎的清晨。

      乔羡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冷空气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寒颤,拢了拢身上的风衣——还是上飞机时那件,太薄了。

      陌生的味道,陌生的语言,陌生的人群。

      她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周围的人都在匆匆赶路,有人拖着行李,有人举着牌子接人,有人拥抱,有人亲吻。只有她站在那里,像一个走错片场的人。

      手机震了。

      陆听晚的消息:“到了吗?”

      她低头看,嘴角弯了弯。

      “到了。”她回。

      陆听晚:“巴黎冷不冷?”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都穿着厚外套。

      “有点。”她回。

      陆听晚:“去买件厚衣服。别冻着。”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几个字:“知道了。陆妈。”

      发出去之后,她笑了。

      陆听晚回了一个白眼的表情。

      她又发了一条:“去吧,别老担心我。陪林栖去。”

      陆听晚回了一个“好”。

      聊天结束。

      她盯着屏幕,又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陌生的天空,深呼吸了一口。

      走吧。

      她拖着行李箱,往出租车停靠站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陌生的机场,陌生的人,陌生的天空。

      她站了几秒。

      想起十四岁那年,陆听晚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你会下棋吗?”

      那时候她点头,然后她们下了一下午的棋。

      现在如果再问她,她会说——

      会。但我不想再下了。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没有回头。

      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说是酒店,其实是提前订好的短租房。很小,但干净,有一扇窗户对着街。

      乔羡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时差倒不过来,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

      有几条工作消息,有几个朋友问候,还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

      法语,她不认识。

      她打开翻译软件,扫了一眼——

      “你好,我是你隔壁房间的住客。昨晚听见你搬东西,猜你是新来的。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敲门。我叫Claire。”

      她盯着那行字,愣了几秒。

      隔壁住客?

      她想起昨晚搬东西的时候确实弄出不少动静,但没想到会有人注意到。

      她想了想,打了几个字,用翻译软件翻成法语:“谢谢。我叫乔羡。刚下飞机,有点懵。”

      发出去之后,她放下手机,继续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单上。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

      Claire:“懵是正常的。我刚来的时候懵了一个月。需要人带你逛逛吗?”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陌生人也太热情了。

      她回:“好。”

      Claire:“那下午三点,楼下咖啡厅见。”

      她回了一个“OK”。

      发完,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巴黎的天很蓝,阳光很好。

      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乔羡到了楼下咖啡厅。

      她其实可以准时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早一点。也许是怕迟到,也许是不想让那个陌生人等她。

      咖啡厅不大,很温馨,有几桌客人。她环顾一圈,没看到像“Claire”的人。

      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

      三点整,门开了。

      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走进来。

      女孩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米色的毛衣,牛仔裤,笑容很灿烂。她环顾一圈,目光落在乔羡身上,然后笑着走过来。

      “乔羡?”发音有点奇怪,但能听懂。

      乔羡点头。

      女孩在她对面坐下,伸出手:“我是Claire。”

      乔羡握住她的手:“你好。”

      Claire笑得很开心,好像她们认识很久了一样。

      “你看起来比我想的年轻。”Claire说。

      乔羡愣了一下:“你想象我多大?”

      Claire想了想:“二十八?二十九?”

      乔羡点点头:“二十八。”

      Claire眼睛亮了:“我猜对了!”

      乔羡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孩有点可爱。

      “你多大了?”她问。

      Claire眨眨眼:“二十六。”

      “来巴黎多久了?”

      “一年。”Claire说,“你呢?刚下飞机?”

      乔羡点头。

      Claire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好奇:“为什么来巴黎?”

      乔羡想了想,说:“工作,顺便……散心。”

      Claire笑了:“散心这个词,一般都有故事。”

      乔羡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你挺懂。”

      Claire眨眨眼:“因为我来巴黎也是散心的。后来散着散着,就留下了。”

      乔羡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两个散心的人,在巴黎的咖啡厅里相遇。

      “那你散好了吗?”她问。

      Claire想了想,摇摇头:“还没。但我觉得,快了。”

      乔羡没说话。

      Claire看着她,目光很认真:“乔羡,你知道吗,有些事,换一个地方看,就不一样了。”

      乔羡愣了愣。

      换一个地方看。

      她从来没想过。

      “比如?”她问。

      Claire指了指窗外:“比如这个广场,我刚来的时候觉得特别大,走着走着就迷路。现在习惯了,觉得也就那样。”

      她又指了指自己:“比如我自己,刚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特别惨,现在想想,其实也还好。”

      乔羡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孩有点意思。

      “那你现在,”她问,“还觉得自己惨吗?”

      Claire笑了,笑得很灿烂。

      “不惨了。”她说,“因为遇见的人多了,发现大家都挺惨的。”

      乔羡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是她来巴黎之后,第一次真正地笑。

      Claire看着她,眼睛亮亮的:“你笑起来好看。”

      乔羡的笑僵在脸上。

      Claire眨眨眼,一点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了不起的话。

      乔羡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

      热的。有点苦。

      但她觉得,好像也没那么苦。

      下午茶喝完,Claire带她去逛了附近的街。

      巴黎的街道和老城区不一样,宽一点,干净一点,路边有很多小店。Claire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是面包店,那是花店,那里是她常去的咖啡馆。

      乔羡听着,偶尔点头。

      走到一个路口,Claire忽然停下来。

      “乔羡。”她开口。

      乔羡看着她。

      Claire指了指前面:“那边是塞纳河。”

      乔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条河,不宽,但很长。河边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散步,有人在骑自行车。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好看吗?”Claire问。

      乔羡点点头:“好看。”

      Claire笑了:“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哭了。”

      乔羡转头看她。

      Claire看着那条河,目光有点远。

      “那时候我刚分手,一个人来巴黎,谁都不认识。走到这里,看见这条河,忽然就哭了。”她顿了顿,“后来每次难过,就来这里坐坐。坐一会儿,就好了。”

      乔羡没说话。

      Claire回头看她,笑了笑:“你要不要试试?”

      乔羡想了想,点点头。

      她们走到河边,找了一张长椅坐下。

      风吹过来,有点凉,但阳光很好。

      乔羡看着那条河,看着河面上跳动的光,看着远处游船上的游客。

      她想起陆听晚,想起那些年,想起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想了很多。

      但奇怪的是,她没有想哭的感觉。

      也许是太远了,远到那些情绪都变淡了。

      也许是阳光太好了,好到让人不想难过。

      “乔羡。”Claire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乔羡转头。

      Claire看着她,目光温柔:“你会好起来的。”

      乔羡愣了一下。

      Claire笑了笑,指着那条河:“你看,它一直在流,不管发生什么,都一直在流。”

      乔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河水静静地流着,不紧不慢。

      “所以,”Claire说,“你也可以。”

      乔羡看着那条河,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很轻很轻的笑。

      “谢谢你。”她说。

      Claire眨眨眼:“谢什么,反正我也没事干。”

      乔羡没忍住,又笑了。

      她们在河边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开始西斜。

      晚上,乔羡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是Claire的消息:“明天还喝咖啡吗?”

      乔羡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她回了两个字:“好啊。”

      发出去之后,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景。

      巴黎的夜晚,灯火通明。

      她忽然想起白天Claire说的话——换一个地方看,就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会不会不一样。

      但至少,今天她没有哭。

      这就够了。

      她又拿起手机,翻到和陆听晚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她发的:“去吧,别老担心我。陪林栖去。”

      陆听晚回了一个“好”。

      她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按下了删除键。

      聊天记录没了。

      不是生气,不是怨恨,只是想——

      该往前走了。

      她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窗外的晚风吹进来,有点凉。

      乔羡拉了拉被子,翻了个身。

      睡着之前,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也许,新的故事真的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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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13章 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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