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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窗外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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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渐渐停了,太阳终于出来溜溜弯。
林际坐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个小木盒。
那盒子看起来实在是很普通,开口的锁已经坏掉了,只剩下两个生了锈的镂空铁片。木头部分本应发霉的,却意外的只有几个黑点。但总体看来,它和林际家中的构造有着明显的差别。林际看起来不像会收藏古物的人。
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本子。纸张的边缘已经泛黄,透着岁月。字迹已然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执笔人有着一手好字。
林际看了一会,在看到最后的称呼和署名时猛地合上了本子,放回盒子里。每当抽屉的锁孔转动归位,被封上的不仅是里面的东西,还有那份无法忘却的记忆,等待被下一次翻找出来,再次涌入林际脑中那片枯涸的海,唤醒内心最深处的执念。
下午,林际套了件t恤便草草出门。
——再怎么样戏还得演。
林际算过了,再干两个月就能等解约通知跑路当少爷去了。
他很清楚李导给他放假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让他去为了演一个镜头去谈恋爱还是不太真实的。演完了怎么和人小姑娘说?告诉人家对不起我其实是个演员和你谈恋爱纯属为了演戏然后想想如果你死了我什么心情再带着这份心情去演戏??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他也不是那种渣男,不会洒脱的说自己只是玩玩而已,然后转身离去,独留人家姑娘默默掉眼泪。
这话也不是他普信,他那群黑粉有说他不注意形象的,有说他耍大牌的,还有说他在娱乐圈混到现在是靠在外面和人家□□才能如此光鲜亮丽的,唯独没有骂他这张脸蛋的。
不过“光鲜亮丽”这个词他并不肯定,他哪里光鲜亮丽了?!
甚至有的让黑粉买去的营销号水军,主页里都有夸他长得实在好看的视频。
就因为这张脸,离娴一看见他就要发展他。而李导好像觉得他是那种很多情的人。所以才让他来演这个角色,让他去为了演戏谈恋爱吧。
唉,这就是大导演的脑回路吗。
正这样想着,电话声将思绪拉回。
“那个你来趟剧组。“
是离娴的声音。但语气听起来不像很急的事。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林际又回了花园。
离娴便把手机打开免提,放在桌上。
“我们是想,先把剪好给投资方过目的正集先发出去。“策划说道。
“不行。”离娴也没料到是要说这个,当即就要拒绝。
“先等下,”林际打断道“您先继续说,“边说着边回了卧室。
离娴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向那人点点头。
“因为最近也是被压得厉害,最后那边的投资方也像要撤的意思。”
的确,最近有个背后势力很大的公司最近正在投一部新剧,其他投资方闻着声音就跑过去了,陆陆续续也就撤资了。
“……”
“可以。”林际淡淡打破了平静。
“你……”离娴还想说什么,但的确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那我把计划发给您二位啊。”剪辑部的小伙是北京来的,操着一口地道的北京嗓,留着一头不长不断的极具风格的头发。年龄和林际相差不多,
“好的,麻烦了。”
“嗐这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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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林际照常打开那个聊天框,
:晚安。
他忽然看到最上方昵称有一瞬的变化。
他抱着手机猛然站起来。
但由于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牵动了旧病复发,在加上临近易感期,以及难以言喻的情绪堵在心间。
他直接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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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汽车轰鸣声牵得人们的心情愈加烦躁,闷热潮湿的空气里掺杂着烟味,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林际,林际?醒醒啊……”
方姨听到声音后便立马叫了人把他送去了医院。一片混乱中,他忽然听见极其熟悉的嗓音,那人叫了他的名字。
“林纪俞。”
林际的心狠狠一震。
这么多年过去,除了他的家人,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他。
他迫切的想睁开眼看看是谁,虽然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可他的双眼像被粘上胶水了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往事回忆起来总是太痛,林际是个很怕痛的人,所以总试图用一切办法淡化疼痛。可那人只是说了句“林纪俞”,明明是安慰的语气,可听起来还是太痛了。
但他还是记得那片挥之不去的落叶,悄然停留在他眼前,待他伸手拂去时已深深烙入他心间,留下经久不衰的疤痕。牵引了他六个秋天。
下午,林际终于醒了过来。他第一时间向昏迷前那道声音的方向望去,却只看到了白色墙壁。
……是幻觉吗。
但那也太真实了些,他没有办法把那归为自己的幻觉。
病房里除了他只有离娴,林际还没说话,离娴便抢先开口道:“你先不要说话了。我去叫医生。”
……那就不说了。
过了一会,医生过来给他做了个简单的检查,交代了几句话便让他出院了。
“医生说我易感期最晚就在明天了。”
“嗯,抑制剂买好了吗?
“……买好了。”
其实根本没买。
”那就好。”离娴也没多想,毕竟她也没看见过他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和他又说了几句便返回剧组了。
但他还真就能。
去了医院的药房,不巧的是,最后几只刚被买走。
他不知哪来的胆子,也可能是易感期将至搞得神志也不清了,抬脚便往家走。
走在回家的路上,林际总觉得这短短两天发生的是好多啊。
好几星期才发生一次的事在这两天全发生了。还都不一样。
最吓人的就是刚才昏迷时的那段声音。
他边想着那时的“错觉”边开了门,连屋里多了个人都看不到。
他不是没想过那可能真的只是他过于思念所产生的错觉,但也只能停留几秒的时间。他无法控制自己冷静的思考。积攒了六年的情绪随着无数个扑朔迷离的夜晚将那些“错觉”的设想冲刷掉。
其实林际一直都很对不起那个人。但当年他实在是退无可退了。他不敢再赌了,他怕连最后的那份爱也不复存在。于是他选择了最体面也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方式:不告而别。
林际觉得那人没理由来找他。谁也不想和抛弃自己远走高飞的人再次见面,更何况还标记过那人,恰好当时人家还短暂进入易感期了。
他那时不告而别就是抱着以后都不会相见想法。可现在看来,对方似乎并不想和他的感情在那里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