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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贺雪生病 她的白月光 ...

  •   “现在不还过年嘛,你让我想想。”夏律拿着水壶倒了点水。

      水壶里的水凉了一天,已经不热,她拿起水杯直接喝,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她一个不注意杯子里的水溢出来落在了贺文的检讨书上。

      “那这几天你考虑考虑,这一趟你最起码吃三年。”

      “我知道了。”夏律赶紧把检讨书拿起来抖了抖,想着去拿吹风机吹一下。

      一打开房门,只见贺雪站在门口,她散着头发,乌黑的眼睛带了点不甘,不过只是一瞬间就掩藏好了。

      夏律愣住,显然不知道这么晚她为什么过来,她挂了电话,“小雪,你怎么过来了?”

      贺雪抬了下手里的寒假作业,嘴角立刻带笑,“刚刚发现有道题不会,想问问姐姐。”

      夏律才发现她手里拿着作业,“怎么不去找贺文啊,我都好多年没做过高中题了。”

      贺雪低下头,话语里带着排挤,语气里都是委屈,“我不去问她,她仗着自己成绩好总是说我笨,而且姐姐不知道,她一道题三句话就说完了,我让她再讲得仔细点,她就说我根本没学过。”

      “那行,你在屋里等我一下,我一会儿过来。”夏律去浴室拿电吹风。

      贺雪走进屋里,脸色顿时沉了,她刚刚就听见有人要带姐姐去拉货了,她见识过那个男的,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其实心里都是心机。

      她的姐姐才不能被这种人夺走,她握着寒假作业的手力道越来越大。

      夏律将检讨书吹干,回到房间的时候贺雪正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做题,模样很乖,见她进来,就举起作业本,“姐姐,这题不会。”

      “我看看。”夏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灯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睛看着题目,“所以你不会的点在哪里?是哪一步让你不懂了?”

      贺雪抬手指了指,“这两步没看明白。”

      夏律看了看,什么话也没说拿起桌子上的黑笔在演草纸上先算了一遍,发丝垂落在耳边,她每一个神态都一丝不苟。

      贺雪用手指搓了搓裤子上的绳子,忍不住道:“姐姐你是不是过几天就去工作了,你打算在家里待多……”

      “闭嘴。”夏律眉头一蹙,“我不喜欢工作的时候有人在我旁边说话。”

      “……”,贺雪憋屈地闭上嘴,看着夏律在纸上打草稿。

      夏律算完,按了下笔帽,“好了,我给你讲一遍。”

      贺雪听着夏律讲题,也没认真听,眼睛光看着她的手,耳朵也只顾听她的声音,内容是什么根本没听。

      夏律讲完一遍,问她听懂了吗,她点点头,“我已经会了。”

      “姐姐,你过几天是不是又要去上班了啊。”贺雪重新问她这个问题,整个人靠过来,抱着她的一只胳膊。

      夏律道:“应该吧。”

      贺雪立刻皱着眉看向她,“你是不是又要跟那个男的在一块了,姐姐你听我的,他就是别有目的,他没按什么好心。”说完直接强硬道:“你别跟那个男的来往了。”

      夏律不理解她哪来那么大敌意,面上有些生气,抬手推开她的头,抗拒道:“这是我的事情,你好好读书就行了,其他事情不要管。”

      凭什么不让她管,更何况他就是别有所图,他凭什么能天天缠着他的姐姐。

      她最不理解的就是因为年纪小,于是很多关于姐姐的事情姐姐都从来不跟她说,觉得没必要,觉得她好好读书就行了,就因为她是姐姐,所以她这个妹妹一点机会都没有。

      她凭什么连被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她永远记得第一次看见夏律的时候,那个时候舅舅还在,舅舅是开小诊所的,夏律每天都在小诊所里写作业。

      她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比同龄人看上去都安静,也更成熟,站在那里亭亭玉立,舅妈喜欢给她穿白色的裙子,在她的视角里她跟八音盒里的公主没有区别,当然后来夏律再也没穿过白裙子,连裙子都不怎么穿,她总是一身深色衣服,说工作穿黑色耐脏。

      小时候每次放学为了见她,她都跑去诊所,每天在舅妈家蹭饭,夏兰英当然不同意,说她这样天天去蹭饭没礼貌,然后她就每天把自己弄伤,磕着碰着有伤了就有理由去诊所了。

      后来舅舅死了,妈妈说夏律要跟她们一起生活,鬼知道那一刻她有多开心,她的姐姐就应该是属于她的。

      池旭算什么东西,她凭什么抢走她的姐姐。

      贺文关上门,院子里格外安静,月光落在她身上,也照亮了她灰暗的眼睛。

      夏律想着刚刚贺文的眼神,叹了口气,这小孩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她记得她青春期的时候脾气也没那么大。

      她不怎么喜欢想这些没有明确答案的问题,把水喝完就躺下睡觉。

      半梦半醒之间,耳边传来一阵敲门上,一直在响,这声音似乎就在外面又似乎离她很远,她的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从心子里就开始疼,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但是就是醒不过来,身体像是被人捆在了某个地方,四肢也生了锈。

      冷汗从她的额头滚落,这是一个很黑的房间,她往前走,面前有一个半掩着的门,她拿着手电筒走过去,轻轻推开那扇门,她的瞳孔一缩。

      她看见一个女生被链子锁住了脚,她一身雪白的裙子,脚上的鲜血把裙子下摆染红。

      夏律慢慢移动手电筒的光线,当光打在女人脸上的时候,她眯了眯眼睛,抬头看向她,那是她的脸。

      汗液浸透了她单薄的吊带,她惊醒从床上坐起来,胸腔上下起伏,默了三秒,耳边依然有敲门声。

      她抬眼看向门,擦了下头上的汗,一边穿外套一边开门,门一打开,是姑妈,她脸上挂着急切的表情。

      “小夏,你快来看看小雪,她不知道怎么了,发高烧了,我刚刚用体温计测了一下,已经烧到39度了,吃了药也没退烧,这可咋办啊。”夏律还没缓过劲,夏兰英就说了一堆话。

      夏律稳了稳心神,“姑妈你先别急,我现在就带她去诊所,如果还不退烧咱就去市里医院,你先别急姑妈。”她一边说一边拉着姑妈往贺雪的房间走,“她是怎么发烧的,我明明记得她来找我的时候还好好的。”

      姑妈一说这个,气地拍了下手,“晚上她用凉水洗澡的时候我就说不行不行,结果还是用凉水洗。”

      “行,我知道了。”夏律推开门,立刻将床上的贺雪扶起来,她全身都被汗湿,难受地睁开眼睛,声音像蚊子一样,“姐姐……我难受……”

      “没事,姐姐现在就带你去医院。”夏律将她背起来,回头又担心地看着夏兰英,“姑妈这么晚了你回去睡觉吧,我带小雪走了。”

      “你慢点啊,路上黑。”

      夏兰英担忧地看着她,这会冬天天冷,夜里的风像是刀割在脸上,夏律拖着辆电瓶车就带贺雪走了。

      贺雪靠在夏律后背,闭着眼睛虚弱道:“姐姐你这几天是不是就走了?”

      夏律急道:“说什么呢,你这样我怎么走。”

      在夏律看不见的背后,贺雪苍白嘴角微微上扬,睁开眼睛,看着她冻得通红的耳朵,慢慢抬起手帮她捂上,“姐姐,你耳朵好冰啊。”

      “你别乱动,都发烧了。”夏律心里格外焦急。

      这段二十分钟的车程对于夏律来说格外漫长,她巴不得立刻飞过去。

      贺雪终于挂上点滴,看着她在床上睡下,夏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勉强松了口气,她一个晚上没合眼,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病房,走道窗户外,远处的天边有一道浅浅的红霞,应该是要天亮了。

      她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过道里的风吹在她脸上,显得她有点疲惫,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

      坐在那里刚刚闭眼休息十分钟,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安静,“喂?”

      听着那明显疲惫的声音,池旭抬了下眉尾,担忧道:“怎么了?”

      “没事。”夏律看着窗外的霞光,深吸一口气,这个时间点空气都是薄荷味的,“我带妹妹来看病。”

      或许真的是有点累,她语气没有平时冲,竟也有心情跟他聊点别的东西,“真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你居然起得来。”

      池旭坐在办公室,声音里有点委屈,“我是还没睡。”

      夏律平静道:“我也,那你注意休息。”

      池旭嘴角忍不住勾起,“关心我啊?”

      夏律嘴唇一抿,“挂了。”

      “别!”池旭觉得自己就是多嘴,明知道她不喜欢油腔滑调,但是一听见她的声音就忍不住想勾搭几句,活像古代不守妇道的小媳妇。

      但是没办法,一听见她的声音他就心窝里痒痒,感觉魂都被勾走了。

      他关心道:“你们在哪个医院,我下班开车过去看看你。”

      一想到贺雪对池旭的态度,夏律一阵头疼,估计看见他贺雪又急,到时候病的更重,沉声道:“不用了。”

      挂了电话,夏律去诊所外面的小食堂买了点粥回来。

      贺雪醒后,夏律看着她喝了点粥,她那苍白的脸可怜极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贺雪点点头,“是的,难受。”

      夏律抬手试了试额头温度,“没事,已经比昨晚好多了,我在呢,先喝点水吧。”她给贺雪倒了杯水。

      贺雪眼神追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要是姐姐一直这样陪着我就好了,我好幸福。”

      夏律道:“傻丫头,谁生病幸福。”她递水给她,“先把热水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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