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中的游戏》红绸泛光

2、电话 陈岁年

　　陈岁年像是喝到苦水，背抵靠在柜子，冰凉的寒冷窜上心头，最终于可以真正确定——面前的母亲真疯了，这一切不可能的事，今天竟然，全都发生了。

　　“芝姐，岁年的行李，我帮忙拿回了。”李牛站在屋外声音颤抖，像是遇见疯狂的东西，脚步不肯多迈一步，害怕撞见骇人的景象。

　　“行，我让年儿去拿。”话音落下，李牛却想赶紧离开，转头时，看见门口男子，眼前一亮：“哲成，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屋内，陈岁年听到名字，心跳加速十倍，再看向面前的女人，内心大喊：“谢哲成，你个王八蛋快放我出去。”

　　谢哲成平静回复道：“嗯，正好调休，来看看陈叔叔。”随即瞥到黄色的行李箱在银杏树下孤零零的站着，眼神动了动，朝窗户大喊：“李岁年，你别装死，当年的事，你还没告诉我结果呢？”

　　陈岁年欲哭无泪，但表面还是对张韶芝硬笑道：“妈，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张韶芝也不为难她，眼中含笑，声音轻柔：“好，哲成喊你，出去看看他。”

　　她把笔记本交给张韵芝，便出来了，女人看着陈岁年的背影，摩挲着破旧的日记本，眼中闪过惊讶：“陈岁年确实观察力很好，差点就被发现了。”望向窗外的银杏，眼前浮现男人的背影，心中却在想“三天后，我就可以下场了。”

　　她慌张的逃离母亲视线，然而，就在踏出房门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回望着张韵芝的方向，一个决心在脑海中清晰起来：她必须带母亲，离开这里。”

　　谢哲成与李牛拜别，走进屋子，撞见陈岁年无意识的握紧衣角，心思重重的样子，没忍住喷了一声：“陈岁年，你现在思考的事变多了。”

　　声音打断她的思考，抬头看着男人，她惊喜：“谢哲成，今天怎么有空，来临我家？”

　　“正好调休，过来看看陈叔叔“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安慰道：“还有……节哀顺变。”

　　陈岁年听完眼睛瞬间酸涩，想扯出笑，最后苦咸的味道进入嘴中，才知道是泪水：“对不起，有些出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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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殡仪馆中，陈岁年倚靠在男人的肩膀说着这些年他不在场的许多事。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陈岁年拿出手机，习惯性地往外走，放在耳朵上，诡异而低沉的声音像磁铁，紧紧黏着她：“你不是好奇那本日记本吗？现在就回去，你父亲突然间死亡的真相你将会知道一半。”

　　“等等，你说什么？”陈岁年看见挂断的电话，疯狂的再次播向陌生号码，等了半晌，见没有接通，只好就罢。

　　“哲成，我先回老家一趟，帮我照顾好，妈。”她向谢哲成做了告别的手势，便心思重重地打车，回到老家。

　　见她走后，谢哲成打开微信，点向王警官的页面，输道：“一切正常，暂无异常。”等了半晌，对面试言简意赅的说：“等。”

　　手机放下，他看向沾着灰尘的天花板，心中难言却找不出喧泻口，最后无奈叹口气，低声呢喃：“年岁，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