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亮]Sunbeam 那光束》乔里奇怪

11、寻家 你不能赶我

　　两人被带到派出所分别做笔录。警察问的问题都很详细，甚至问到了两人来榆林做什么，温昕都如实回答。

　　做完笔录，温昕缓缓走出房间，在看到包着手臂、站在大厅的马亮时，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从眼中的掉落。温昕吸着鼻子走向马亮，靠近他时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

　　马亮身子一僵，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知该放在哪里，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起来。

　　温昕靠在他的胸前啜泣，泪水的温热透过他单薄的T恤传到了他的皮肤上。马亮看着温昕头顶的发旋，犹豫着抬起手，终于在最后落到她的头上。

　　温昕抱着马亮哭了有一会儿，直到民警过来告诉他们那个男人的事和询问他们办理户口的事情。

　　原来那个在车站挟持温昕的男人有被害妄想症，他总觉得身边的人想要毒死他，所以他从家里跑出来抢劫，用抢到的钱买吃的。因为那个男人精神不正常，所以警方也没有办法处理他。

　　“你们不是来办户口的吗？带齐材料了吗？”

　　温昕松开马亮，低头擦掉了眼泪：“我们有公安局提供的无户口证明。”

　　“行。”民警接过马亮递过去的材料。

　　“我们还要找他的姐姐。”

　　在民警的帮助下，两人查到了马亮的姐姐马莹的户口。

　　“你姐姐都结婚了。”民警说道。

　　马亮低下头沉默。

　　温昕：“麻烦您帮我们联系一下她吧。”

　　“我给你们电话号，你们自己联系吧。”

　　温昕记下电话号，看向马亮：“马亮。”

　　马亮回神，眼神中却是悲戚。

　　温昕牵住马亮的手：“决定好了吗？我陪你一起。”

　　马亮看着温昕哭红的眼睛，这双眼睛在他遇到困难时给过他无数次勇气。

　　“嗯，我来吧。”

　　马亮打通了马莹的电话，却被当成骗子挂断。温昕又打了一次，还是被挂断。

　　“算了。”马亮失望地说。

　　温昕拿着手机走向值班民警：“您好，我们打过电话去被她当成骗子挂断了，还得麻烦您帮帮忙。”

　　在民警的帮助下，马亮终于联系上了马莹，而马莹也同意下午来一趟派出所。

　　事情终于有了眉目，温昕也松了一口气。

　　“马亮，我们先找家店吃饭吧。”

　　“嗯。”

　　面馆里，马亮一直沉默着搅着碗里的面。温昕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

　　温昕提议：“吃完饭我们去周围逛逛？”

　　马亮摇头，抬头看向温昕：“你、你还好吗？”

　　温昕愣了一下，这是马亮第一次的主动关心。她微微一笑：“我没事。”

　　“对不起。”马亮突然道歉，“我答应过何叔要保护好你，我没做到。吃完饭我送你去车站，你回成都吧。”

　　“我不回去。”温昕坚定地说道，“上个月我就答应过你，要和你一起来榆林办户口。我答应你的事要做到。”

　　“但是我答应何叔的事没有做到。”马亮不再看温昕，“我保护不了你，你回去吧，我不用你管。”

　　温昕看着马亮，即生气又委屈。她扔下筷子，背上包就离开了面馆。

　　马亮放下手中的筷子，垂下头，也红了眼眶。他看着面前的那碗面，也没了继续吃的胃口。他起身背上包出了面馆，却看到蹲在路边的温昕。他捏了捏衣角，忽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马亮走过去站到温昕的面前，他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温昕低着头看到了马亮的鞋，但是她没有回应。

　　“对不起。”马亮道歉。

　　“为什么道歉？”温昕的声音带着哭过的鼻音。

　　“我错了。”

　　“哪里错了？”

　　“……我、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回去。”

　　温昕站起身抱住了马亮：“你不能让我走，马亮你不能赶我走。”

　　马亮身子僵硬，一动也不敢动。温昕见马亮没有反应，抬起头看他：“你说，你说你不赶我走。你说呀！”

　　马亮不敢低头去看她的眼睛，只能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我不赶、赶你走……”

　　温昕再次将头靠在马亮的胸前：“马亮，你不能赶我走。”

　　马亮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这个拥抱和在派出所的拥抱不一样。那个拥抱是害怕，是安慰。而这个拥抱却有种让他说不上来的感觉，这种感觉想让他抬手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可是马亮觉得这样不对，他不能抱她，他不配。

　　刚安抚好温昕的情绪，两人就接到派出所的通知，马莹已经过去了，让他们也赶紧过去。

　　两人匆匆赶到派出所，依旧是上午的那个民警。

　　民警：“跟我来吧。”

　　办理身份证的过程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因为马莹那里没有马亮的户口。马亮初中辍学离家出走后，他的父亲就再婚了。因为马亮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回过家，继母就去注销了他的户口。

　　“唉。”民警叹气，“你们还是问问成都那边怎么弄吧。黑户重新办理户口需要原居住地和现居住地两地开局无户口证明，虽然你们有渭南那边的无户口证明了，但是没有生活轨迹证明和证人证词。”

　　本以为来到榆林可以很快办理完这件事，没想到迈过一坎还有一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