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 玄门启万里追魂阵 阴冥暗布蚀灵毒 玄门全域布 ...
-
清禾星夜袭之事过去整整一日,整个星际看似重归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到了极致。
玄门与帝国军方联手布下的警戒网,已如铁桶般笼罩各大星域。垃圾星总堂、清禾星分堂、各处临时传道点,全部进入半封闭状态,弟子不再单独外出,早晚功课加倍,实战演练直接以“阴煞突袭”为背景。
经历过生死一线的弟子,心境早已不同往日。
尤其是苏明一行,从清禾星传回的精气神,让学堂上下都多了几分铁血之气。曾经只是为了求安稳、学本事的少年们,眼神里多了坚守与锋芒——他们是玄门弟子,是谢宗主亲传,是要护一方百姓的人,不是躲在庇护下的孩子。
天刚蒙蒙亮,玄门风水学堂中央广场上,已经站满了整齐列队的弟子。
今日不再是寻常的静心诀与基础化煞,而是玄门御敌实战课。
谢临渊一身月白宗主长衣,立在高台之上,身姿清挺,气息沉稳。经过一日调息,他耗损的灵气已恢复大半,只是眉宇间那一丝冷冽,还未完全散去。清玄师姐与顾玄清、顾辞分立两侧,负责带队演练;玄机子道长坐镇后方灵脉台,亲自催动万里追魂阵;厉砚臣虽未着帅甲,却依旧气场沉凝,守在谢临渊身侧,如同最坚定的护道者。
“昨日一战,你们该明白。”
谢临渊的声音透过灵气,平稳传遍广场,不怒自威。
“玄门之术,不止能安宅、化煞、治病、救人。乱世将至,邪祟露头,你们手中的灵气,亦是护道之刃,护身之盾。从今日起,所有弟子,必修玄门御敌三诀——守、挡、镇。”
一字一顿,落在每一名弟子心上。
“守,守自身心神,守同门安危,守百姓安稳。
挡,挡阴煞入侵,挡邪术乱道,挡一切祸事于门外。
镇,以玄门正气,镇邪祟,镇杀心,镇乱世风波。”
话音落下,全场弟子齐声应和:
“弟子谨记宗主教诲!”
声浪整齐,直冲云霄,连空中浮动的灵气都微微震颤。
谢临渊抬手一挥,高台下方的试道场中,瞬间浮现出数十道由灵气幻化的阴煞虚影。这些虚影模仿阴冥宗邪术气息,阴冷、诡谲、极具攻击性,却又不会真正伤及弟子性命。
“三人一组,依三清正煞阵站位,不得慌乱,不得弃同门。”谢临渊声音平静,“开始。”
一声令下,广场瞬间进入实战状态。
弟子们迅速分组,手印翻飞,灵气凝聚成盾、成符、成光刃。淡青色与淡金色的灵气交织,与阴煞虚影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有人一开始气息不稳,阵法微乱,但在身旁同门的扶持与长老的指点下,很快稳住阵脚。
清玄师姐游走在队列之间,声音温柔却有力:
“稳住心神,心正则气纯,气纯则邪不可侵。”
“不要只攻不守,你们是传道者,不是好杀之辈。”
顾玄清与顾辞则更加直接,出手矫正阵法,补全缺口,将实战技巧一点点刻进弟子骨子里。
高台上,厉砚臣目光扫过全场,微微颔首:“他们成长得很快。再过不久,便可独当一面。”
“还不够。”谢临渊轻声道,“阴冥宗敢以阴冥古法现世,底蕴绝非几支小队伍可比。昨夜只是先锋,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他话音刚落,后方灵脉台上,玄机子道长忽然眉峰一皱。
“临渊。”
谢临渊与厉砚臣同时转身。
灵脉镜上,代表万里追魂阵的金色纹路,在星际版图上飞速蔓延,忽然在荒芜带与垃圾星之间的一片陨石带中,亮起一点极其刺目的猩红。那一点猩红阴冷、浑浊、带着强烈的侵蚀性,与清禾星夜袭的阴煞气息同源,却更加凝练、更加阴毒。
“找到了。”玄机子道长神色凝重,“他们的一处暗哨据点,就在陨石带深处。”
浩玄师兄的声音立刻从传讯玉符中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宗主,我带一队精锐直接过去,把这处据点端了!”
“不可。”谢临渊立刻制止,“对方既然留下气息,就是故意引我们过去。陨石带地形复杂,极易布下阴煞迷阵,我们一踏进去,就会被拖入消耗战。”
厉砚臣接口,语气冰冷:“我已让无人探测舰前往陨石带外围,不靠近、不挑衅,只做监测。对方不动,我们便不主动出手。”
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这是最稳妥,也是最让阴冥宗难受的战术。
可他们都低估了阴冥宗的狠辣与卑劣。
就在此时,学堂东侧的弟子休养区,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骚动。
一名负责值守的弟子脸色惨白地冲了过来,单膝跪地,声音发颤:
“宗主!不好了!昨日从清禾星回来养伤的几位师弟……他们灵气紊乱,体内像是有东西在啃噬经脉!”
谢临渊脸色骤变。
厉砚臣周身杀伐之气瞬间暴涨。
两人几乎同时动身,快步赶往弟子休养区。
清玄师姐与玄机子道长紧随其后。
休养室内,一片紧张。
苏明与另外三名昨夜参与清禾星守卫战的弟子,此刻躺在床上,脸色青灰,嘴唇发紫,原本平稳的灵气变得狂暴混乱,额头上布满冷汗,身体微微抽搐,却偏偏清醒无比,每一刻都在承受剧痛。
“宗主……”苏明咬牙忍着疼,声音微弱,“我体内……有寒气在咬……灵气运转不了……”
谢临渊立刻上前,指尖轻轻搭在苏明腕间。
一丝极淡的金色灵气探入体内,不过瞬息,他便脸色一沉。
“是蚀灵毒。”
谢临渊声音冷得像冰。
“阴冥宗独门邪毒,不显于外伤,不现于气息,只在人体内潜伏,待灵气消耗大半后发作,一点点啃噬灵脉、吞噬修为,最后……灵脉尽断,沦为废人。”
清玄师姐脸色一白:“好阴毒的手段!昨夜大战时种下的?”
“是。”谢临渊点头,“他们故意不瞬间下死手,就是要等我们放松警惕,再让毒发作。既毁我弟子,又乱我心神。”
玄机子道长长叹一声,神色震怒:“阴冥宗作风依旧如此歹毒!当年为祸一方,今日依旧不知悔改!”
蚀灵毒极为棘手,寻常灵气疏导根本无用,邪毒与灵脉纠缠在一起,轻轻一碰,便会反噬弟子自身。若是寻常修士,即便能解毒,也要耗损大半修为,可床上的都是玄门最核心的第一批弟子,是未来传道星际的根基,绝不能有事。
“宗主,有办法解吗?”顾玄清声音紧绷。
谢临渊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
他在感受,感受苏明体内的毒,感受万里追魂阵的气息,感受垃圾星主龙脉的脉动。
一呼一吸之间,整个房间的灵气都安静下来。
厉砚臣站在他身后,无声守护,没有打扰,却用眼神告诉所有人——无论谢临渊做什么,他都全力支持。
片刻后,谢临渊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有办法。”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笃定。
“蚀灵毒以阴邪之气为本,以生灵灵气为食。我以玄门正宗纯阳灵气为引,以龙脉之气为药,直接冲入灵脉,净化邪毒,不伤根本。”
清玄师姐一惊:“可这样一来,你自身灵气消耗会极大!昨夜刚跨星救场,今日再……”
“我是宗主。”谢临渊轻轻打断,语气清淡却不容置疑,“弟子因玄门而伤,我便该因玄门而救。这是我的责任。”
他不再多言,示意众人稍稍退开。
谢临渊端坐于床边,双手结出玄门静心渡厄印。指尖金光一点点亮起,温和、厚重、纯净,没有丝毫攻击性,却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那是龙脉灵气,是玄门祖庭灵气,是他一身修为的精华。
金光缓缓触碰到苏明的眉心。
“放松,不要抵抗。”谢临渊声音温和。
苏明强忍剧痛,乖乖点头,完全信任。
金光顺着眉心涌入,一路向下,缓缓包裹住那缕阴冷蚀骨的蚀灵毒。
邪毒感受到纯阳灵气的威胁,疯狂挣扎、啃噬、乱窜,如同毒蛇般在灵脉中冲撞。苏明身体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不挣扎、不乱动,不给谢临渊添半点麻烦。
“忍着。”谢临渊语气微沉,“很快就好。”
他缓缓催动灵气,一点点压缩、净化、消融蚀灵毒。
金光所过之处,阴毒如同冰雪消融,一点点变淡、变弱、直至消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谢临渊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灵气消耗远超预想。蚀灵毒比他想象的更加顽固,阴冥宗在其中融入了阴魂碎片,极为难缠。
厉砚臣看得心疼,却没有上前打断。
他知道,此刻的谢临渊,不是需要被保护的人,而是在救人、在护道的玄门宗主。
半个时辰后。
苏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迅速由青灰转为红润,体内灵气重新平稳流转,剧痛彻底消失。
“宗主……我好了!”苏明惊喜地坐起身,感受着畅通无阻的灵脉,眼眶一红,翻身就要下床行礼,“谢宗主救命再造之恩!”
“不必多礼。”谢临渊微微抬手,气息微虚,却依旧温和,“好好休养,明日便可正常上课。”
接下来,他又依次为另外三名弟子解毒。
每一次,都耗损大量灵气,却每一次,都稳稳压住邪毒,完美净化。
当最后一名弟子解毒完毕时,谢临渊指尖微微一颤,灵气几乎耗尽。
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他的腰。
厉砚臣将他稳稳揽入怀中,眉心疼得拧紧,声音低沉沙哑:“下次,不许再这样拼命。”
谢临渊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笑,声音很轻:“有你在,我不会有事。”
房间内,所有弟子、长老、师门长辈,全部躬身行礼。
“谢宗主。”
“宗主仁厚。”
声音不大,却满含敬畏与真心。
谢临渊微微摇头,目光落在一张张重新恢复生机的年轻面孔上,轻声道:“你们没事,玄门便没事。玄门没事,星际传道,便不会断。”
他顿了顿,语气缓缓转冷,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休养区:
“阴冥宗用毒,伤我弟子,破我规矩,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们既然喜欢暗处偷袭,喜欢用阴毒手段,那我便让他们明白——”
“玄门的道,不是软弱可欺。
玄门的人,不是任人宰割。
星际龙脉,更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践踏的地方。”
话音落下,万里追魂阵忽然再次亮起。
灵脉镜上,陨石带中的那一点猩红,再次微微一动,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酝酿新一轮攻势。
玄机子道长站起身,神色肃穆:“他们等不及了。下一次,不会再是小范围试探。”
厉砚臣扶住谢临渊,周身杀伐之气冷冽如刀,望向星际深处,淡淡开口:
“那就让他们来。”
“我倒要看看,阴冥宗,能不能扛得住玄门与帝国,联手一击。”
窗外,晨光彻底大亮,洒遍学堂每一个角落。
灵植轻摇,灵气温润,可空气中早已弥漫开无形的硝烟。
正邪对峙,已成定局。
暗战升级,一触即发。
谢临渊靠在厉砚臣怀里,微微抬眸,望向天际星河。
蚀灵毒、陨石带暗哨、阴冥宗古法……
一切都只是开始。
他从穿越星际、孤身一人,到师门重逢、道侣相守、弟子万千,早已不是孤军奋战。
阴冥宗想毁他道、伤他弟子、断他传承。
那他便——
以玄门正宗,镇邪祟。
以星际龙脉,定乾坤。
以一身正道,护苍生。
以一生相守,不负眼前人。
平静的日子彻底结束。
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