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晋江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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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神里绫人发出的邀请，空跟派蒙没有意见，他们本来就是要去找神里绫华，祭典也会参加。
但是空无法替阿言做决定。
阿言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立刻答应。她站在原地，看了看空，又看了看派蒙，最后目光落在神里绫人身上。
对方依旧保持着那个礼貌的微笑，像是在等她的回答，又像是并不在意她答不答应。
“我去。”她说。
派蒙立刻欢呼了一声，飘在前面带路：“走走走！绫华在甘金岛等我们呢！”
神里绫人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走在前面引路。空跟在派蒙后面，阿言走在最后。
从鸣神岛去甘金岛不算远，沿着海岸线走，能看见海面上倒映着灯笼的光。祭典的摊位从鸣神岛一路摆到了甘金岛，越靠近甘金岛，人越多，灯笼也越多。
阿言看见路边有个卖糖的摊位，摊主正在把熬好的糖浆拉成各种形状——狐狸、猫、鱼，还有一瓣一瓣的樱花。
她脚步顿了顿，想起叶卡琳捷说的话：“你看着带吧，我都会喜欢的。”
她走过去，买了一包糖。摊主用油纸包好，递给她的时候笑着说：“祭典快乐！”
阿言接过，点了点头：“谢谢。”
她把糖放进包袱里，跟上前面的人。
到了甘金岛，神里绫华已经在摊位后面等着了。
她穿着浴衣，头发盘起来，别了一朵蓝色的花，看见空和派蒙，笑着招手：“这边！这边！”
然后又看见阿言，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狐狸面具上。
“这位是……”
“阿言。”派蒙抢着回答，“是我们的朋友！从璃月来的！”
神里绫华看了看阿言，又看了看派蒙，最后笑着说：“欢迎。今晚的祭典很热闹，请务必玩得尽兴。”
神里绫人已经走到摊位后面，拿起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扇着。
神里家的摊位上摆着各种小玩意儿——面具、风车、手工艺品，还有一摞一摞的祈福绘马。
“阿言，要不要写一个？”神里绫华递过来一块空白的绘马和一支笔。
阿言接过，看着那块小木牌。周围很多人都在写，有人写“家宅平安”，有人写“生意兴隆”，有人写“考试合格”，还有人写“希望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她想了一会儿，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四个字——“平安喜乐”。
神里绫华看了一眼，轻声说：“很好的愿望。”
阿言没说话，把绘马挂到旁边的架子上。架子上已经挂了很多绘马，木牌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不给自己写一个吗？”派蒙飘过来问。
“写了。”阿言说。
“写了什么？”
“平安喜乐。”
“那是给谁的？”
阿言想了想：“大家。”
派蒙歪着头看她，想说什么，又被空拉走了——那边有捞水球的摊位，派蒙立刻转移了注意力。
阿言站在摊位旁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她戴着狐狸面具，没人注意到她的表情。其实她也不太确定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叶卡琳捷的糖有了，纳斯特的御守有了，绘马上写的“平安喜乐”是给所有人的——戴□□布尔、彼得、谢尔盖，还有散兵。虽然散兵说过，这种东西对他没用。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块碎片。凉凉的，很光滑。她握了一会儿，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祭典的最后一环是放水灯。甘金岛的海岸边，已经聚了很多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盏纸灯，里面有小小的蜡烛，火光透过纸罩子映出来，暖黄色的。
神里绫华拿了几盏灯过来，分给空和派蒙，又递给阿言一盏：“放在水面上，让它漂走，据说可以把不好的东西都带走。”
阿言接过灯，蹲在海边。她把灯放在水面上，轻轻推了一下。
灯晃了晃，顺着水流慢慢漂远了。
一盏接一盏的灯漂在海面上，越来越多，越来越远，最后汇成一条光带，从甘金岛的海岸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海平面。分不清哪里是灯，哪里是倒映在水里的星星。
阿言蹲在那儿，看着那盏灯越漂越远。
她想起在至冬的时候，有一年年底，叶卡琳捷拉着她在窗边看极光。至冬的极光是绿色的，在天上铺开，像是有人在天空上泼了一桶发光的颜料。
叶卡琳捷说，极光是女皇陛下的恩赐，看到极光的人会有好运。她当时没说话，只是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后来她再也没有看过极光。或者说，再也没有站在窗边特意去看过。
但现在她蹲在稻妻的海边，看着满海的灯火，忽然觉得，这和极光有点像。
不。不太一样。极光是冷的，很远。这些灯火是暖的，很近。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
派蒙已经困了，趴在空肩上打瞌睡。空看了看天色，说该回去了。
神里绫华把他们送到甘金岛的渡口，笑着说：“今晚谢谢你们来。阿言，有机会再来稻妻玩。”
阿言点了点头：“谢谢。”
神里绫人站在妹妹旁边，合上扇子，朝他们微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派蒙已经睡着了，空背着她，走得很快。
阿言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那盏已经放走的水灯留下的空架子。
到了离岛，空在路口停下来。
“我们还要在稻妻待一阵。”他说，“你什么时候走？”
“等调令。”阿言说，“应该在女士大人的队伍出发之后。”
空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之前在工厂……谢谢你。”
阿言看着他：“我没做什么。”
“你出来了。”空说，“那时候你出来打断了散兵——虽然八重神子来得很快，但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散兵动手的动作可能更快。”
阿言想了想，说：“我只是听到外面有声音。”
空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最后笑了笑：“总之，谢谢。一路顺风。”
“嗯。”阿言说，“你们也是。”
空背着派蒙走了。阿言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然后她转身，往回走。
接下来的几天，稻妻的戒严慢慢解除了。锁国令正式废除，离岛的码头上开始出现更多的商船，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
阿言每天还是去据点坐一会儿，看看有没有从至冬传来的消息。
戴维他们也在等。戴维等得烦躁，但又不敢说什么——布尼尔已经不止一次用眼神警告过他了。
这天下午，阿言在据点碰见了特蕾西亚。女士的副官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但神色比之前镇定了许多。
她正在整理女士留下的文件，看见阿言，点了点头。
“至冬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特蕾西亚说，“丑角大人的命令还没下来，但应该快了。”
阿言点了点头。
“等命令下来，女士大人的遗物和留下的兵力都会一并调回至冬。”特蕾西亚顿了顿，看向阿言，“散兵大人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阿言说。
特蕾西亚没再问，低头继续整理文件。
阿言走出据点，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海。
海面上有一艘船正往离岛的码头开过来，帆上画着愚人众的标志。她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回了住处。
第四天早上，阿言照常起来，洗漱，去据点。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戴维从里面跑出来，看见她，加快脚步迎上来。
“调令来了！”戴维喘着气说，“至冬的命令！让女士的队伍后天出发，把所有人员和物资都带回去。我们……我们也跟着一起走！”
阿言点了点头：“知道了。”
戴维看着她，欲言又止。阿言越过他，走进据点。
据点里比平时热闹。有人在清点物资，有人在打包文件，有人在核对人员名单。
特蕾西亚站在最里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书，看见阿言进来，抬头说：“你们几个的名字也在名单上。后天一早出发，走愚人众的船，从离岛直接回至冬。”
“好。”阿言说。
她回到住处，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叶卡琳捷的信，在璃月买的玉珏，在稻妻买的石头和风铃，还有那块奥藏山的碎片。
她把风铃从窗边取下来，用软布包好，塞进行李最下面。又把狐狸面具放在衣服上面，盖好。
她站在窗边，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的海。
海很平静，灰蓝色的，和至冬的海不一样。然后她关上窗户，把行李放在门口。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码头上停着两艘愚人众的船，士兵们正在往船上搬东西，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在核对清单。
特蕾西亚站在船下面，指挥着装船。
阿言提着行李，站在码头边上。
戴维他们已经到了，彼得和谢尔盖正在往船上搬他们自己的行李，尼布尔站在旁边，背着一个比谁都大的包袱，面无表情。
散兵还是没有消息。
她最后看了一眼稻妻的方向。远处，鸣神大社的樱花还在开，粉色的，像一团云。
天守阁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她想起祭典那天的灯火，想起捞金鱼的池子，想起那盏漂远的水灯。
然后她收回视线，踏上船。
船开了。
稻妻越来越远，海岸线渐渐模糊，最后变成一条细细的线，然后是雷暴区——但这次他们走的是愚人众的航道，船上有专门的装置可以避开雷暴。
阿言站在甲板上，看着稻妻的方向，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海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飘。
她把吹到脸上的碎发拨开，转身往船舱走。
走到船舱门口，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海面。
什么都没有。
只有灰色的海和灰色的天，和远处隐隐约约的雷光。
她收回视线，推门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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