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在愚人众的牛马日常。》时氏子虞

27、第 27 章 晋江首发

　　她做梦了。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白色的雾气里，什么都看不清。雾很厚，她伸手摸了摸，凉的，湿的，从指缝里流过去。

　　她往前走。

　　雾慢慢散开，她看见几个人影围坐在一起,看不清脸，只看见模糊的轮廓。

　　一人坐着，两人站着，衣角被风吹起来。

　　他们中间有一块石头，很大，青灰色的，完整的石头立在那里。

　　其中一个人伸出手，摸了摸石头的表面，动作很轻，像是在感知什么。

　　“灵智已成。”

　　那个人的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什么：“只是时候未到。”

　　另一个人说：“不急，慢慢等。百年千年都等得。”

　　还有一个人没说话，只是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风吹过来，她的衣角被吹起来。

　　阿言想走近些，想看清那些人的脸，但雾又涌上来了，把什么都盖住了。

　　她站在原地，等着。雾散了，那些人不见了。只剩那块石头，立在那儿。

　　她看着那块石头，隐约觉得有点像奥藏山上那块裂开的，只是这块石头是完整的。

　　她醒了。

　　船舱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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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的时候，船晃了一下。

　　阿言坐起来，往外看了一眼。

　　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好像有什么在云层里聚集。

　　海水的颜色也变了——从深蓝变成灰黑色，浪比昨天大，一波一波拍在船身上，哗哗响。

　　她走出船舱，甲板上已经有人了。

　　空站在船舷边，看着远处的海，像是一夜未眠，派蒙趴在他肩上，还没醒。

　　万叶坐在船头，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

　　戴维他们也出来了，彼得扶着船舷，脸色发白：“怎么越来越晃了？”

　　谢尔盖站在他旁边，他不怎么晕船的但是现在也好不到哪去。

　　戴维蹲在甲板上，声音发虚：“快到稻妻了吧？不是说那边全是雷暴吗……”

　　话音刚落，天边闪了一下。

　　很亮，亮得刺眼，然后是一声闷雷，接连而来的雷远处滚过来，震得甲板都在抖。

　　派蒙被吓醒了，从空肩上弹起来，四处张望：“怎么了怎么了？”没有人回答她。

　　远处的海面上，黑压压的云层里，电光像蛇一样扭来扭去，一条接一条，劈在海面上。

　　浪越来越大，船开始颠簸。

　　北斗站在船头，声音很稳：“都站稳了！进了雷暴区，别在船舷边站着，都往里靠！”

　　阿言想起北斗昨晚说的话——

　　“到了离岛附近，风浪会变得很大，你跟你们的人注意点，别掉下去了。”

　　她转身往甲板中间走，找了块相对安全的地方站着。

　　手抓着旁边固定的绳索，没动。

　　戴维他们也往中间靠，但没她那么稳，船一晃就东倒西歪。

　　一群人在忙着拉帆，空跑过去帮忙拉帆，戴维跟尼布尔也跟着去了。

　　彼得和谢尔盖蹲在甲板上，脸色惨白，但也在帮忙拽绳子。

　　北斗站在船头，腰间的神之眼亮了，紫色的光从她掌心散开，罩住整艘船。

　　雷暴劈下来，打在光罩上，炸开一片白光，光罩晃了一下，但没碎。

　　北斗不是第一次经过雷暴区了，手举的很稳。

　　但雷暴太密了，闪电一道接一道劈下来，打在光罩上，有的还会绕过光罩，劈在船边的海面上。

　　浪越来越高，船被海浪抛起来，又砸下去。

　　一道闪电劈下来，没打中光罩，直直往甲板中间落。

　　“阿言！小心——”派蒙紧张的看着那道雷劈像阿言。

　　闪电劈下来的那一瞬间——

　　在离她头顶不到一尺的地方，突然拐了个弯，劈在她脚边的甲板上，黑色的印子，泛着焦糊的味道。

　　阿言低头看着那个印子，没说话。

　　她刚刚听到了派蒙的声音，只不过雷电来得太快她没时间躲。

　　北斗站在船头，看的极为清楚，那道闪电劈下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要出事了。

　　结果雷电拐了，劈在甲板上。

　　她看了阿言一眼，转回头继续撑光罩。

　　派蒙也看见了，她躲在空肩上，瞪大眼睛，嘴巴张着，想喊什么，但没喊出来。

　　她看了空一眼，空在忙着拉帆，没注意。

　　她又看了阿言一眼，对方已经收回了视线，就站在那儿，手抓着绳索，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派蒙把话咽回去了。

　　船继续往前行驶，但是雷暴却越来越密，闪电一道接一道劈下来。

　　北斗的光罩撑住了，船没被劈坏。

　　阿言靠在甲板内部，手抓着绳索。

　　又一道闪电劈下来，在靠近她的时候拐了弯。

　　紧接着又一道。

　　她站在那儿，就像是雷暴绝缘体一样。

　　所有人都在忙，拉帆的拉帆，掌舵的掌舵。

　　这一幕只有北斗和派蒙看见了，但是现下的情况谁也没想着要去问。

　　这场雷暴持续了快一天，他们才从雷暴中冲出来。

　　天边开始亮起来，云层裂开一条缝，光从里面漏出来，西边的太阳即将垂下海面。

　　派蒙从空肩上探出头，往远处看：“前面好像有陆地！”

　　万叶站在船头，看着前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到了，前面就是离岛。”

　　阿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不远处的海面上，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片陆地。

　　云层还是厚厚的压着，船在往陆地的方向开。

　　——
　　船靠岸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

　　码头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穿制服的在巡逻。

　　空跳下船，派蒙飘在他旁边。

　　戴维他们也下来了，一个个脸色发青，缓冲这还有些晕眩的感觉。

　　阿言最后下船，她站在码头上，回头看了一眼。

　　船还停在那里，北斗站在船头，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她挥了挥手。

　　她点头示意，转身跟上空。

　　派蒙飘在后面，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阿言。

　　派蒙张了张嘴，想问她刚才那件事，但没问出口。

　　当时太的情况太乱了。

　　稻妻的天乌云密布，灰蒙蒙的，仿佛随时都能降下落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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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岛的街道不怎宽阔，两边的房子挤在一起，跟璃月琉璃砖瓦不同的建筑风格。

　　街上的人不多，看见他们，都低头快步走开，仿佛避之不及。

　　派蒙飘在前面，东张西望：“这里好安静啊，”

　　她小声说：“跟璃月完全不一样，气氛都很沉闷。”

　　空没说话，他站在街口，看着远处的天守阁。

　　尼布尔走上来，站在她旁边：“我先去愚人众据点报到，看能不能拿到通行证。”

　　“你们在这里等一会。”

　　阿言点头，尼布尔转身走了。

　　戴维他们站在旁边，等着。

　　空也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派蒙飘来飘去，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

　　过了一会儿，尼布尔回来了。

　　身后跟着一个穿愚人众制服的人，手里拿着几张凭证。

　　“住处安排好了。”尼布尔简言意骇：“通行证也拿到了。”

　　通行证分到几人手上，没有空的。

　　戴维见状解释了一句:“我们走的是愚人众的渠道，他不是愚人众，所以我们也办不了。”

　　这个他指的是空。

　　对此，空并不意外，他朝阿言道：“现在这里分别吧，我跟派蒙去看一下通行证怎么办理。”

　　阿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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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离开后，他们在离岛安顿下来。

　　住的地方不大，几间屋子挤在一起，但够住。

　　戴维他们收拾东西，阿言分到一个单独的屋子，她的东西不多，直接把行李放在房间了。

　　下午的时候，阿言出门跟戴维他们去愚人众据点报到。

　　据点离住的地方不远，有点像商会的形式，门口站着两个士兵。

　　她推门进去，里面很暗，几个人在说话。

　　戴维上去跟他们交接。

　　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嗯？这不是桑多涅身边的那个文书吗？”

　　阿言抬头，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金色的长发，冷艳的脸，走路带风。是执行官女士。

　　她看了阿言一眼，语气很淡:“怎么来稻妻了？”

　　阿言低头：“散兵大人让我们来的。”

　　女士挑了挑眉：“哦？散兵？”

　　她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是他手底下的人了？”

　　阿言解释道:“我是散兵大人的文书官，之前在木偶大人那边是借调的缘故。”

　　女士看着她，看了几秒：“哦，”

　　她突然想起，这个调去了散兵身边后，那边都安静不少的人。

　　语气有些恍然：“原来那人是你啊。”

　　她没再问什么，从阿言身边走过去，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散兵来了会去工厂那边，你要找他，就去那边等。”

　　阿言目送她离去，收回视线看到戴维他们又开始用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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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住处，戴维这才忍不住开口:“女士大人跟你说什么了？”

　　阿言想了想:“她问我是不是桑多涅那边的人。”

　　戴维愣了一下：“女士大人认识你？”

　　阿言嗯了一声：“之前借调去木偶大人那边的时候见过。”

　　戴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彼得和谢尔盖也凑过来，一脸震惊。

　　谢尔盖小声说:“女士大人居然认识你……”

　　尼布尔靠在墙上，没说话，但看了阿言一眼。阿言没解释什么，她觉得不是什么很让人惊讶的事情。

　　戴维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说:“你好像认识很多大人物。”

　　阿言想了想：“不算认识。”她只是被借调过，算是过去工作的。

　　她不觉得这算认识。

　　戴维识趣的没再问，彼得和谢尔盖也缩回去了。

　　阿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

　　女士说散兵过来了会去工厂。

　　但是她不知道工厂在哪，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过来，所以她能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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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几天，空来找她。

　　“通行证办好了，我们明天要去鸣神大社。”他说问道：“你要一起去吗？”

　　阿言拒绝了：“我要在这里等散兵大人的消息。”

　　空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走了。

　　她透过窗口，看着远处的天守阁。

　　稻妻的夜很安静，没有璃月的灯火，也没有至冬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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