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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次见面（2） 我和她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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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路说，他姐要请我吃饭。
我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吃饭是明面上的，实则是打探我哥的情报吧。
我和李路对视一眼，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揶揄。
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边是中性词。）
我觉得这位姐姐，追人是有点小心思的，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从某种方面来说，还挺坦荡，不怕我告诉我哥嘛。
怀着这份心思，我到了一个商场里的中档川菜馆吃饭。
我口味比较重，喜辣，我哥和我完全不同，本市的人大多也吃得清淡，所以李路总是怀疑我祖先是不是四川湖南一带的。
想来这份喜好也是李路提供的。
李路也很敞亮，道：“怎么样？哥们对你好吧，特地挑你爱吃的。”
我笑了笑，问他：“你姐姐呢？”
李路眼睛绕着座位几圈，手一指，道：“在那。”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她换了夏天的衣服，对比冬天的鼓鼓囊囊，她的身形明显清瘦了许多，露出来的地方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穿着一条黄色碎花的吊带短裙（很好看的黄，我不太会形容女孩子的衣服），走起路来，裙子在空气中划过的弧度如同生日蛋糕上的裱花，头发散开来，用黄色的头箍固定。
她笑盈盈地伸出手，弯成一道月牙，道：“你好，我是李路的姐姐，我叫许清言。”
我抓着裤子的缝合线，擦掉手中可能存在的灰尘，在短暂的愣神中清醒过来，握住她的手道：“我叫凌尧。”之后我松开的她的手。
其实我感觉我什么都没握住，好像没有骨头一样，像是捧着清泉，然后顺着手指缝隙流走了。
“凌舜的弟弟。”她满意地补充道，像是得到什么便宜似的。
我笑了一声，姐姐目的性太强，好像从来不会转弯一样。
“诶，尧舜禹，为什么你是弟弟你要叫尧呢？”
我解释道：“我爸妈原本没打算再生一个，我爸喜欢舜，就给我哥取了个舜，结果我出来了，凌禹感觉像个落汤鸡，所以就叫我凌尧了。”
她恍然大悟，可能感觉很有意思，就含着凌禹呢喃了一声，给自己逗笑了：“好像是这样的。”
之后她拿出菜单让我点，我没好意思，甚至没推脱一个来回，她就接过了，道：“那我来咯，你们可都要听我的，不好吃的菜咱们就少吃，好吃的菜咱们就多吃。”
然后她照顾我道：“不够跟我说，跟姐姐出来吃饭不能饿肚子。”
我点点头，其实我有点局促，对面是一个我同学的姐姐兼我哥哥的追求者，喝了好几杯水，想着她怎么还没开始问。
“很渴吗？”
“啊？”我寻着声音，像个木头呆子一样和她的眼睛对上了，她又笑了。
“啊？”她学我。
她！学！我？？？？
我的脸一下子爆红，像是脚要放在桌子上，手要撑在地上。
“你不要学我.......”我中气不足地小声控诉她。
“哦，好的，对不起。”她从善如流道。
然后她又说话了：“我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渴，要不要来点奶茶什么的？”
我胡乱摆手，然后甩到了鼻子。
这个也是意料之外……
她立马站起身到我旁边来，李路也问我：“没事吧，兄弟，你咋了？”
我也不知道我咋了啊啊啊啊！！！
但是风就是吹来了，携带着一股桃子绕花香。
“给我看看。”她离我太近了，我甚至能细数她的睫毛有多少根。
“好像有点红。”她说完后就退了回去，道：“其实我也挺紧张的，我是个i人。”
“真的吗？”我很怀疑，非常怀疑。
“刚刚是想让你放松一下，也是想让自己放松一下。”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多么高超的放松方式，光让自己放松了吧。
但我只能微笑维持表面和谐，还有我摇摇欲坠的形象，道：“没事。”
“没事就好。”
我顿时后悔说没事。
幸好下一秒，菜上来了，本市的川菜都按照本市人的口味调整过，所以能吃点辣的都没够吃上几口，她不仅点了川菜，还点了糖醋排骨、小笼汤包......等等，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写着正宗川菜馆吗?
“这也太不正宗了。”
谁吐出了我的心声？
“怎么啦，姐？”李路幸灾乐祸太明显了。
“你吃吃这个有醋味吗？干脆叫红烧排骨算了，还有这个，小笼汤包不上醋，味道少一半。”
李路边品味边吐槽：“你看看门口写着什么你再和我说。”
“菜单上是有的。”她正色道。
我正看戏呢，她转过头跟我说：“凌尧弟弟，你要不要也吃一口?”
我眨巴眨巴再眨巴眼睛，其实我很想说，我对食物没什么讲究，可能体会不到你的不正宗，做不到感同身受啊，姐。
但她见我犹豫太久，就用公筷给我夹上一个，放在我赶紧的餐盘里，道：“你吃一口，下次我带你去吃正宗，特别好吃的糖醋排骨，只此一家。”
感觉那家特别好吃的糖醋排骨是她家开的一样。
额......不会真的是她家开的吧。（后面我知道了，纯属神农尝百草，试出来的。）
我吃了一口，其实不错了，但也确实没什么醋味。
“怎么样！”她很期待，感觉她的情绪都是十分满的，能够在眼中溢出来，让身边的人也感染到。
我猛猛点头，道：“确实太不正宗了。”
她开心地拍案定板：“下次带你去吃好的，绝对正宗，假一罚十。”说完，还挑了挑眉。
我真的怀疑，她是e人，哪怕是i也是51%的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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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约了下一顿饭，许清言去结账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我把我哥全忘了。
李路他姐白请了饭！
这怎么可以，这是亏本的，我得发挥用处的啊，姐，问我点东西吧，姐，否则我的胃.......好吧，它是开心了，不争气的东西。
我着急上头，一下子拉出她的手臂，她真的有点瘦，腕骨在我手心摩擦。
“怎么了？”她迷茫一瞬，轻轻地问：“没吃饱吗？还想玩什么吗？”
我意识到了失礼，立刻撒开了手，看了一眼李路。
李路领会，道：“我去买奶茶。”
我看着李路走远，大拇指搓着食指，吞吞吐吐道：“姐姐，你不问我什么吗？”
她失笑，眉眼像被薄雾笼罩般柔软，道：“算了，下次吧。”
我着急得磕磕绊绊：“为什么啊？我是说，为什么就不问了。”
她叹口气，语重心长道：“你好紧张的。”不过她很快装不下去，露出了平常的笑：“其实也不知道问什么，单纯的请你吃饭也很开心啊，哎，多大点事。”
我无言以对。
这顿饭是我了解许清言的开端，我知道了她喜欢吃，格外喜欢糖醋排骨和灌汤包，一定要有足量的醋，性格随遇而安，不会转弯，直截了当，活泼爱笑。
这样的性子，家里肯定没有过多要求，养得很好，很松弛。
好像心里头的东西更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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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我终于打通我哥的电话。
“什么事？”听上去很疲惫。
我担忧地问了一嘴：“最近很忙吗，哥？”
“没有，还可以，你什么事？复习得怎么样？”
“复习没什么问题，就是想问问你一些其他方面的事？”
“别磨磨蹭蹭的，要说赶紧说。”
他对谁都没什么耐心，回想起我妈的话，确实对文文姐算是特殊。
“哥，你是不是找女朋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许清言找你了？”他的声音明显比刚刚锋利许多。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张着个嘴巴却发不出声。
算了，别添乱了。
“没有。”我垂下眸子。
通过气息，我都能够感觉到，我哥明显放松下来了。
“她如果约你，你不要去。”凌舜总是喜欢下达命令。
“为什么呢？会不会不太礼貌。”我深吸一口气。
“她没事的，她也没什么事找你。”
我皱着眉头，总感觉我哥的成见快要溢出来了，而且是不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我不知道是不是梁静茹给的勇气，便说：“你是不是知道她喜欢你？”
我哥的气息又提上来了，变快变快，话筒里传来冷酷一声：“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你如果不喜欢人家，就拒绝，她是我朋友的姐姐。”
我哥突然语速加快，朝我吼道：“我知道她是你朋友的姐姐！”
我吓了一跳。
我们对着对方沉默良久。
最后他整理好情绪，少见地露出脆弱，道：“我会拒绝她的。”
“我会的，我会的......”他说了好几声，好疲惫。
我也没有闲情逸致再说下去，就道了晚安。
心头的东西越来越重，闷得我不舒服。
我开了窗，夏风习习，蝉鸣声连绵不断，对面就是文文姐家。
像许清言这样性子的人，我哥会烦恼、抓狂、脱轨。
我觉得他们不适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