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岁，她成了内娱解冻师》薄荷糖minty

14、十四 剧组的拍摄

　　剧组的拍摄进度越来越紧，为了赶工期，

　　开始连轴转拍夜戏，经常拍到凌晨三四点。

　　林知意跟着江执，熬了好几个通宵，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

　　却依旧强撑着，把所有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江执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只是偶尔会在她打瞌睡时，

　　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或是让她去房车的休息区躺一会儿，自己则靠在沙发上看剧本。

　　那天晚上，拍摄的是一场雨夜的感情戏，江执饰演的男主和女主诀别，情绪张力拉满。

　　拍摄场地在一条偏僻的老街上，剧组搭了雨棚，装了洒水设备，模拟雨夜的场景。

　　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一遍又一遍，江执却丝毫没有怨言，

　　反复打磨着台词和表情，直到导演喊 “过”，才松了口气。

　　收工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洒水设备刚停，

　　老街的地面湿漉漉的，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林知意收拾好东西，跟着江执往停车场走，她手里拎着江执的戏服和保温杯，

　　脚步有些虚浮，熬了好几天，实在是太累了。

　　走到停车场入口时，突然冲出来几个年轻女孩，手里举着手机拍，嘴里喊着：“江执！江执！我们爱你！”

　　是私生饭。

　　林知意见过几次江执的私生饭，她们总是跟在江执身后，

　　拍他的照片，扒他的行程，甚至偷偷跟到酒店，蹲在他的房门口，不厌其烦。

　　江执向来对她们避而远之，从不搭理，面无表情地从她们身边走过，

　　像没看见一样，可她们却依旧乐此不疲。

　　今天的这几个私生饭，比平时更激动，她们冲过来，把江执围在中间，

　　手机怼到他的脸上拍照，嘴里不停喊着他的名字，推推搡搡的，场面有些混乱。

　　林知意心里一紧，赶紧上前，挡在江执身前，对着那些私生饭说：

　　“大家别挤，注意安全，江老师刚拍完戏，很累了，麻烦大家让一让。”

　　可那些私生饭根本不听，依旧往前挤，嘴里还说着：“我们就拍几张照片，拍几张就走！”

　　混乱中，林知意看到其中一个女孩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瓶身被黑色的布包着，

　　她一边往前挤，一边偷偷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气味飘了出来，像是油漆的味道。

　　林知意的心脏猛地一缩，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死死挡在江执身前。

　　下一秒，红色的液体从玻璃瓶里泼出来，全部浇在了她的身上，

　　冰凉的，黏腻的，顺着她的头发、脸颊、衣服往下流，滴在湿漉漉的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是红油漆。

　　那些私生饭显然也没想到会这样，愣在了原地，脸上的激动变成了慌乱。

　　林知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的衬衫被染得通红，油漆顺着衣领流进脖子里，

　　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却没有疼的感觉 —— 还好，不是硫酸。

　　趁私生饭发愣的间隙，剧组的保安及时冲了过来，把她们拉开，控制住。

　　江执站在林知意身后，看着她被油漆染红的背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看着那些私生饭，一字一句地说：“报警。”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那些私生饭被他的眼神吓到，

　　那个女孩开始哭着大喊，说让江执把下个男主角色还给她哥哥。

　　可江执根本没看她们，目光落在林知意身上，看着她转过身，

　　脸上沾了几滴红油漆，衬得脸色格外苍白，却依旧强撑着，

　　对着他说：“江老师，我没事，就是油漆，洗洗就掉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细细密密的，

　　落在林知意的头上、脸上，混着红油漆往下流，看起来格外狼狈。

　　江执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

　　递到她面前，声音依旧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穿上。”

　　林知意愣了一下，接过外套，披在身上。

　　外套很大，裹住了她被油漆染红的身子，上面还带着江执的体温，

　　和一丝淡淡的雪松味，那是他惯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很干净，很好闻，驱散了身上油漆的刺鼻气味。

　　“谢谢。” 林知意轻声说。

　　江执没说话，只是转身朝房车走去，脚步很快，

　　却在走到房车门口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她，说：“跟上。”

　　林知意赶紧跟上去，走进房车。

　　房车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混乱，里面开着暖气，很暖和。

　　江执坐在沙发上，指了指旁边的毛巾，说：“擦擦。”

　　林知意接过毛巾，轻轻擦着脸上和头发上的油漆和雨水，

　　毛巾上也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和他的外套一样。

　　房车里面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的。

　　江执看着她，突然问：“为什么冲上去？”

　　林知意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说：

　　“不知道，就是看见了，就冲上去了。您是艺人，要是被油漆泼到，影响不好，还会伤了皮肤。”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一刻，她根本没有想过自己，只想着不能让他受伤害。

　　江执看着她，眼神很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他沉默了几秒，说：

　　“下次别这样。她们不敢真把我怎么样。”

　　“万一呢？” 林知意反问，“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江执看着她，没再说话，只是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很轻，很快，却被林知意看在眼里。

　　她知道，他不是不领情，只是不擅长表达。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房车的窗户，发出哒哒的声响。

　　林知意擦完脸，把毛巾放在一边，看着江执，犹豫了一下，

　　还是问出了口：“您遇到过这种事很多次吗？”

　　江执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里，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

　　可林知意从他微微蹙起的眉头上，看到了一丝疲惫和无奈。

　　做艺人，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鲜花和掌声，也要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压力和困扰，

　　私生饭的骚扰，网络上的谩骂，无处不在的窥探，像一张网，把人紧紧裹住，喘不过气。

　　房车里面又恢复了安静，两人都没说话，却没有一丝尴尬。

　　窗外的雨声，像是一首温柔的背景曲，抚平了刚才的慌乱和紧张。

　　过了一会儿，江执突然转过头，看着林知意，问：“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林知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她低下头，轻轻说：“家庭主妇，做了十几年。”

　　说完，她以为江执会露出惊讶或是同情的表情，毕竟一个四十三岁的女人，

　　从家庭主妇变成剧组助理，听起来多少有些落魄。

　　可江执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异样，只是淡淡地问：“做了多久？”

　　“十几年，从结婚到离婚。” 林知意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江执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又问：“为什么出来？”

　　“离婚了，” 林知意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想为自己活一次。”

　　她的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坚定，像雨后的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

　　江执看着她的笑容，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笑，

　　不是那种客套的、职业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

　　带着一丝释然和温柔的笑，像一朵悄然绽放的茉莉，清淡，却动人。

　　他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