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枯竭的歌声（八） 论为什么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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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们药剂师协会的资料会存在我们学校里啊！”莉塔在手电筒微弱的灯光下一边熟练地撬锁一边吐槽。
“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但是这好像是个历史遗留问题。”艾加特一边在莉塔的指挥下抬高手电筒，一边解释，“在十七年前那个事件发生之前，药剂师协会的总部与中央魔法学院紧挨着，学院在老楼那边，总部在这里，事情发生之后，药剂师协会搬去睡莲区，学院的老楼也被废弃。但是因为整体搬迁需要重新架设保密术法，所以很多东西还是暂时保存在这边。”
“原来如此……”莉塔手下的动作没停，“我就说窗户上的锁为什么这么复杂……”
“咔哒。”
一声轻响，窗户弹开一个小缝。
“看来对你来说还不算复杂。”艾加特推开窗户，小心翼翼地朝里张望。
“那当然。”莉塔收好撬锁工具，得意地挑了挑眉。
“好了，我们小心一点，今天是个麻烦老头巡逻，被抓住咱俩就完蛋了。”艾加特扶着莉塔的腰，帮她爬进去。
看着莉塔落地，艾加特把手电筒递给她，然后伸手抓住窗框，一使劲就干净利落地翻了进去。
她伸手轻轻关上窗户，侧耳听了一会儿：“脚步声在楼上，暂时安全，我们走。”
“不是，你是怎么听出来的？”莉塔满脑袋问号，但还是选择相信艾加特的判断，“资料库在一楼，对吧？”
“大概？”艾加特从包里拿出几张地图，塞给莉塔，“你看看，这是我从协会那边拿到的图纸，似乎是施工用的，我看不太懂。”
“那还挺正常，你拿倒啦。”莉塔将地图转了一圈，“没错，在一楼东南角。”
“剩下这几张是……”莉塔翻了翻剩下的纸张。
“好像是以前学院哪栋楼的，当时我拿的时候好多设计图放在一起，以防万一，我都拿了。”艾加特随口说，又催促莉塔，“快走快走，我听见巡逻的人下来了！”
“哦哦，我看看，往这边走！”莉塔抓紧看了看地图，拉着艾加特沿着走廊向前跑。
“嗒——嗒——”有些拖沓的脚步声响起，一瘸一拐的老布克眯着眼镜用提灯照亮昏暗的走廊。
层层叠叠的皱纹几乎淹没了他小小的精明眼睛，黄色的大板牙在看见没有关紧的窗户时，立刻凸出嘴唇。
“新来的那个家伙怎么搞得，竟然没有检查窗户。”他掏出一个小小的记事本，咬咬铅笔头，舔着嘴唇记录，“玩、忽、值守……”
记完之后，他将本子收回胸前，珍惜地拍了拍口袋，继续沿着走廊一瘸一拐地巡逻。
手电筒的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最终落在一块门牌上：资料储存室。
“不愧是机密文件……”莉塔自己叼着一支手指长的小手电，咬牙切齿地鼓捣，“这锁放在现在都是最难开的那一批了……”
“至少我们不需要管里面的保密术法了，那些家伙为了省钱直接把这边的术法搬过去了……”艾加特指尖闪过一丝银光，空气扭曲了一瞬。
“药剂师协会这么穷了吗？”莉塔调侃了一句，继续跟锁搏斗，“我就不信了……”
“有人来了，躲起来！”艾加特的耳朵一动，一把抓住了莉塔。
两人刚刚藏好，拖沓的脚步声就在走廊的另一端出现，提灯的光照亮了走廊。
老布克狐疑的视线一寸寸扫过走廊，从左到右，但空荡荡的走廊显示他的疑心是纯粹的多虑。
他缓缓走过走廊，在工具间前面停了下来，伸出一截枯树藤般的手，像老鹰一样钳住了门前的一小片半个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纸屑。
“哎呀、哎呀呀……”他咧开大嘴，再次掏出小本子，“库克太太，玩、忽、值守……”
他宝贝似的将纸屑装进口袋，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走廊。
等到灯光完全消失，工具间的门“砰”的一声洞开，艾加特和莉塔从里面踉跄着窜出来。
“这里面也太挤了。”莉塔小声抱怨，“我都闻见那个老头的口臭了！”
“没被发现就行了——那老头肠胃功能超级烂，口臭很正常。”艾加特随口说，“那老头本人的言行举止比他的口臭更令人难以忍受。”
“大概看出来了。”莉塔想起刚才模糊听见的话，吐了吐舌头，“啊，开了。”
门锁轻响一声。
“哇哦，厉害。”艾加特推开门，竖起大拇指。
“哼哼，也不看我是谁的徒弟。”莉塔骄傲地仰起脸，像一只骄傲的红鹦鹉。
两人一起轻手轻脚地溜进资料储藏室。
“哇，这也太多了！”莉塔拿出新的大手电筒，照着眼前塞得满满的文件柜们，不由得发出惊叹。
“药剂师协会好歹也是几百年的组织了，文件多很正常。”艾加特左右照了照，“我们分开找——记住，找编号开头为SCNL的文件。”
“好。”莉塔点点头。
“SCNL、SCNL……”莉塔一边念叨，一边用手电筒一点点照过去，密密麻麻的小字让她眼睛酸涩，她揉了揉眼睛，“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莉塔，我找到了！”艾加特从书架后面冷不丁探出头，挥舞着手中的东西。
“是吗？那太好了！”莉塔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凑过去，“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艾加特拿着一大摞文件，指了指旁边的文件柜，“在那边最下面，本来我还以为没有呢，结果是被其他文件压住了。”
“这么多啊！”莉塔咽了咽口水，用敬畏的眼神看着那些文件上细小的字迹。
“因为涉及很多东西，全部都放在一份文件里面了。”艾加特将文件放进包里。
“对了，不会有人发现吗？”莉塔突然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
“只要表面上没有人碰这些东西，他们才不管。”艾加特瞥了她一眼，“这里的文件都是复制的。”
“那原件在哪里？”莉塔有些吃惊。
“因为太脏所以被销毁了。”
艾加特的理由听起来有些奇怪，但莉塔来不及细想，就赶紧跟上准备离开的艾加特的脚步，“等等我——”
有惊无险地躲开巡逻的老头，两人溜出楼，在习习凉风中慢慢向宿舍楼走去。
“呼——”莉塔的脸通红，还不时蹦跳两下。
“很兴奋？”艾加特给她让出路中央的位置。
“当然！”莉塔满脸兴奋，“我还是第一次干这么出格的事情！”
“我是说，我需要习惯一下。”她捂了捂火热的脸颊，急急忙忙地说，“再有类似的事，下次可不许丢下我！”
“真是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艾加特无奈地摇了摇头，“可不一定会有类似的事情了。”
“好吧好吧。”莉塔撇了撇嘴，兴奋的劲头慢慢冷却下来，终于注意到客观存在的寒意，“嘶——最近晚上越来越冷了。”
“所以下午的时候我提醒你多穿件衣服了。”艾加特紧靠着莉塔，试图让她暖和一点。
“这不是还有你嘛。对了，你是不是又长高了？”莉塔用手比了比自己的头顶，又抬头看了一眼艾加特，大惊失色，“我上次还到你下巴呢！”
“你也会长的……大概。”艾加特心虚地移开视线，却看见了矗立在阴影中的老旧楼房，“说起来，那个是不是老教学楼？”
“啊，是啊。”莉塔看着黑洞洞的窗口，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晚上看这种废弃楼房，总感觉里面会有什么钻出来……”
“……”艾加特眯起眼睛，“莉塔，里面有人。”
“什、什么？”莉塔下意识地抱住艾加特的胳膊，鼓起勇气抬头，便眼睁睁地看着其中一个窗口亮了起来，“那边的灯亮了！”
“我要上去看看，莉塔，你……”艾加特有些迟疑。
“笨蛋，恐怖小说里分开走的会被杀人狂逐个击破的！”莉塔索性抱紧艾加特的胳膊，“我、我跟你一起上去！”
艾加特无奈地弯了弯眼睛，“好。”
或许是因为楼房已经废弃，大门没有上锁，艾加特轻轻推开门，两人就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咳嗽起来。
“咳咳，到底为什么有人会在这种地方啊！”莉塔拼命咳嗽，眼泪都呛出来了。
“不知道。”艾加特从包里掏出一卷纱布，往两人脸上缠了几圈，“好点了吗？”
莉塔竖起大拇指，又咳了几声，总算停住了。
“那个位置在顶层的最左边。”莉塔努力回忆说。
两人一起向楼上冲去。
等到了顶层，艾加特大概扫视一圈，为难地皱起眉，“似乎灯已经被人关掉了。”
“我看看，”莉塔左右张望，又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勉强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尽头右边那一间！”
艾加特将莉塔护在身后，慢慢向此时已经暗下来的房间走去。
门没有关，艾加特伸手轻轻一推，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她给莉塔使了个眼色，莉塔点点头，戒备地将手电筒的灯光朝向四周。
艾加特悄无声息地溜进门，半晌，她平静的声音响起，“莉塔，报警。”
“什么？”莉塔惊讶地看向门内，“出什么事了？”
“别进来。”艾加特堵在门口，将莉塔的视线堵得严严实实，她用不由分说的口吻说，“有尸体，去叫警察。”
“什……好！”莉塔忙不迭点头，急急忙忙地跑下楼。
等到听到老楼大门关上的声音，艾加特才将手电筒再次指向房梁——
穿着黄色裙子的女尸被粗壮的麻绳挂在上面，因为吹过的风而轻轻摇晃，那张死不瞑目的脸艾加特并不熟悉，但是大致的特征与她曾听过的某个人无比相似——
“薇儿·波克，是你吗？”艾加特喃喃自语。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枯竭的歌声（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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