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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谢可利宝 “哈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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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珀,你好了没有!我真搞不明白,为什么每天早上你都要在卫生间待满半个小时!我不知道原来你那么喜欢卡萨克的除臭剂!”
“如果你早起半个小时,就不用在这里无能狂怒。”哈珀的嘲笑,闷闷地传递在这栋简陋房子的上下两层。
随着一声震天巨响,二楼卫生间里外的两人终于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这波余震让二楼一间卧室里,挂在斑驳小碎花墙纸上的相框,不受控制地打在了它的主人头上,然后战战兢兢地滑落坠地。
莎莎从起码有半人高的单人床上坐起来,一头仅靠些许天生丽质与不烫不染,还算顺滑光泽的黑发,被脑袋上的眼罩分成了两半,宛如一个塌掉一小块的蘑菇,一大早屋外的火气全表现在了她的头顶上。
她摸过枕头下小巧的闹钟,瞌睡立刻夹着尾巴溜走,低骂了一声扯掉眼罩直接蹦到地上。
可惜的是,相框再怎么想隐藏自己还是失败了,莎莎捂着脚趾,痛得不行,她捡起相框想放在桌子上。
不幸,桌子也无能为力了,它被三分之二的各种书籍占去绝大部分的位置,又被化妆品和首饰吞下剩余的容量。
莎莎看来看去的,又只好把相框挂在墙上,为了防止再次被袭击,她找来一本足有一个拳头那么厚的《心理学基础一》,朝着钉头狠狠砸了几下。
她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姜黄色针织背心套在身上,又从衣柜旁延伸出去的铁架子上拿下一条西瓜红短裙穿上,打着哈欠出门。
“哇哦!”
差点被撞倒,险险靠在门上。
“小心点。”莎莎对哈珀胖胖的背影说。
回应她的是一个中指。
莎莎翻了个白眼,径直推开卫生间的门。
“你做什么!”里面的人正站在马桶前,被吓得哆嗦,以极快的速度提起裤子。
“是你在做什么。”莎莎不理会他的狂躁,拿起牙膏挤在牙刷上,打开水龙头用手接了几口漱口,“按照时间表现在是我的时间,如果你昨晚没有玩到通宵回来,导致今早错过了安排,这会儿就不会在这里发脾气。我还没怪你侵占此刻属于我的马桶。”
劳瑞狠狠吐口气,系好裤腰带,伸过手来随意洗了一把:“克里福德昨天叫了几个漂亮的女生一起玩‘我从来没有过’,我记得其中一个叫莉塔·马丁的,你一定认识她,你们都是啦啦队队员。她在上学期最后一场橄榄球赛上的表现,十分火辣。她人怎么样?”
莎莎用毛巾擦掉水珠,因为冷水的刺激这会儿特别精神,她凑近镜子仔细观察自己的脸,确保皮肤依旧没有瑕疵,多余的眉毛也没有长出来多少:“反正你们也只是一种‘陪伴’的关系,更多考虑的就是面子,她要是暴躁易怒会抵消你的虚荣吗?”
“你说得对,只要她长得够漂亮,身材够带劲。”劳瑞思考片刻,无所谓地点头,从洗手盆下的柜子里拿出定型喷雾,在刚刚抓得有些造型的棕发上喷了几下。
莎莎回到卧室,坐在镜子前仔细化了妆,又拿起梳子在卷曲的黑发上唰唰梳的直响,直到有了‘规定’的形状才停下。
黑发,金棕色的眼睛,白皮,不高挑但也不矮的身高以及足够匀称的身材,她打量过后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拎起书包匆匆下楼。
一楼可比二楼热闹多了。
绕过堆积在楼梯周围的纸箱,路过挂满外套、袜子的沙发。
莎莎将书包放在长餐桌的椅凳上,面前立马出现一盘放了煎蛋、吐司、香肠的早餐。
长桌中间摆了几个罐头,都是些果酱、蛋黄酱、番茄酱等,还有一些黄油和芝士片。
“谢谢妈妈。”她跷着腿,对那个肥胖、浓眉、憔悴,不停忙活的女人说。
“莎莎,你要蛋黄酱吗?”同样胖的无甚差异的中年男人,举着还剩半罐的蛋黄酱欢快地问。
“不,爸爸,我在减肥,确保不会被啦啦队踢出去。”莎莎头也不抬。
“劳瑞还要多久?校车还有十分钟就要来了,我和你们爸爸可没有时间单独送他。”梅莉达因为生活变得十分急躁的脸,此刻眉头一皱显得格外凶相。
莎莎单手玩手机,吃着煎蛋没回答梅莉达的问题。
她在给昨天晚上发脸书的朋友们点赞和评论。
不过早睡一个小时,居然有那么多新的动态需要她阅览。
坐在她对面的是脸细长不耽误体形宽大,留着棕色羊毛卷的大姐,哈珀嗤笑一声:“他巴不得不去上课,整天和那些流里流气的男生玩,我看以后也不过是在游戏厅做个员工的命。”
“闭嘴,闭——嘴——”
劳瑞火气冲冲地从楼上三两步跳下来,坐在莎莎左边,瞪着眼睛对哈珀说:“但凡你口袋里有一万美元我都忍了,可你一个服务员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不思进取。”
“就凭你每天喝的牛奶都是我从餐厅里顺来的。”哈珀手指点着桌子,伸长脖子不屑地看他。
劳瑞粗暴地推掉牛奶,对她比了两个中指,哈珀一下子气得要站起来打他。
“你们每天那么吵,还没吵够吗?我凌晨才下班回来睡了没多久,这会儿头疼得不行,你们能歇一歇吗?”坐在莎莎右边的年轻男人,忍无可忍地放下刀叉。
“是她一直在找我的茬!卡萨克你难道没眼睛吗!”劳瑞说。
“我一看到你那张脸,就难受的胃疼!”哈珀说。
“好了,好了,热热闹闹的早餐例会结束了,接下来还是让我们安安静静地享用吧。梅莉达,快来!”坐在桌子一头的,穿着浅蓝色衬衫的大肚子中年男人和蔼地说。
梅莉达拿着她和劳瑞的早餐过来,在中年男人正对面坐下,从衣服兜里拿出两个白信封,给莎莎和劳瑞:“这个学期的学杂费。”
“谢谢妈妈。”莎莎放下手机和劳瑞异口同声。
有了家长的镇压,餐桌总算能发挥它原本的作用。
莎莎点赞完最后一条动态,三两口吃完早餐将盘子放在水池中,她拿起水杯打算给自己泡一杯牛奶咖啡带去学校,结果发现水杯的杯底不知道什么时候磕到了,凹进去一块。
“卡萨克,你们那儿还有免费的水杯领吗?”她问。
“如果你喜欢粉色和绿色,交织在一起丑到爆炸的杯子,是的公司有。”卡萨克有气无力道。
“至少是星巴克的。”莎莎搅和咖啡粉和牛奶。
“晚上下班给你带回来。”卡萨克耷拉眼皮。
“莎莎,给我也泡一杯咖啡,我绝对不要牛奶!”劳瑞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瞧着哈珀。
哈珀站起身,粗鲁地将盘子塞到水池里:“你最好也不要带午餐了,因为你今天午餐里的鸡肉卷也是我拿回来的。”
她胜利似的勾起嘴角,劳瑞咒骂一声。
门外响起汽车的轰隆声,哈珀瞬间换了脸色,她拿起自己的包袋好心情地往外走:“我先走了,妈妈爸爸,晚上不用等我,今天是盖伦的生日,我们说好要一起庆祝通宵。”
梅莉达露出一点笑意:“快去吧。”
突然一阵响亮又带有沙哑的喇叭声崛起,莎莎盖紧水杯盖,拎着自己的食盒和书包说:“我也得走了,晚上见,妈妈爸爸,卡萨克。”
劳瑞一口吃掉剩下的香肠,叼起吐司,拎着自己的食盒和书包急匆匆挥别爸妈,跟在莎莎后面出了门。
房子外前方左右两侧是两块光秃秃的草坪,谢可利宝一家没人有时间有金钱去打理得像模像样,唯一的一个装饰就是立着的信箱,是那些账单和税务最常光临的地方,也就看起来最有生气。
莎莎推开半人高的木栅栏,往不远处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校车上走。
“莎莎!这里!”
一个女生探出脑袋向她招手。
莎莎上了车,径直往角落走去,几个青春靓丽的女生占据了校车的一方,她们热情招呼莎莎加入她们。
“一个春假不见,我真想你。”橘红色头发、满脸雀斑的女生十分亲热地搂住莎莎的脖子。
坐在她旁边与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略微胖些的女生笑了笑。
“我也是。”莎莎放下书包说。
前排两个转过身跪趴在座位上的女生,其中一个骨架较为高大的,小麦色皮肤的女生说:“安妮塔对上车的每个人都这么说,其实才过了一周。”
“但这真是我和多萝西的真实想法,伊丽莎白。”开朗的安妮塔松开莎莎的胳膊,拉了拉她的双胞胎姐姐多萝西。
伊丽莎白边上另一位女生,一直在看莎莎和劳瑞后面上来的那个男生。
“亨利·范斯,真是我见过最性感的男人。”她咬着嘴角,直勾勾地看向那个金发蓝眼,身板宽高的男生说,“真想用嘴把他的黑框眼镜摘掉。”
“尼古拉,你最好小声点。”多萝西低声建议她。
“我搞不懂这种书呆子有什么魅力。”伊丽莎白不赞同地努嘴。
莎莎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转头还能看到谢可利宝家的草坪,哈珀还没走,因为莎莎他们的爸爸,凯恩在和盖伦交谈。
盖伦是个调酒师,长得瘦条也就肚子有点起伏,头发长的挡眼睛,莎莎一直看不上他那糟糕的外表,觉得像个擀面杖。
他和哈珀交往了一年还没分,劳瑞私底下没少和莎莎吐槽,需要帮盖伦剪剪他的刘海,因为怀疑他眼里的哈珀只有一半大,等他撩起全部头发就会发现,哈珀是个横着长的大号臭猪肉培根。
后出来的卡萨克正在打量盖伦那辆洗得锃亮的、内设不像其他人摆得乱七八糟、毫无设计的二手车,疲惫的眼神总算是在看女人外有了反应。
哈珀应该是等不及了,在第三次看手机后,不耐烦地打断了盖伦和凯恩的对话。
她去扯盖伦的手,盖伦正好抽开,他往后一步与凯恩、卡萨克挥别。
校车也接到了‘好希望’社区的最后几个学生,呼呼地往北高中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