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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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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最后的记忆，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作为环境工程师，她带队前往西南山区完成一场化工品泄露的后续处理。然而泥石流来得毫无征兆，瞬间吞没了观测点。
再睁眼时，天旋地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焦灼味，吸进肺里带着细微的刺痛。身下是冰冷、粗糙的黑色岩石。
“地球上居然还有这种地貌吗？”她头晕目眩地撑起身体，上下打量一番，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巨大圆形平台的边缘。
平台由同样的黑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流淌着暗红色微光的诡异符文。这些符文以平台中央为圆心，向外辐射，而在圆心处——
几个人正站在那里。
为首的男人一身玄衣，身量极高，银色长发披散，仅仅是一个背影，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身旁稍靠后的位置，站着三个人。
一个黑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锐利，手中握着一根扭曲的骨杖。左侧是一名身着赤红软甲的高挑女子，右侧则是一名沉默寡言的青衫男子。
他们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玄衣男子手中托着的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紫色珠子，低声议论着什么。断断续续的话语飘进林栖嗡嗡作响的耳朵里。
“……尊上，破界珠能量已充盈，随时可以激发。”是那红甲女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不错，”黑袍老者声音沙哑却洪亮，“只要撕裂屏障一角，我魔族大军便可长驱直入！修真界占据膏腴之地久矣，是时候让他们血债血偿了！夜屿，你还在等什么？”
银发男子夜屿并未立刻回应。他只是凝视着破界珠，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半晌，才淡淡道：“开始吧，大长老。”
闻言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热切，上前一步，骨杖指向破界珠，口中开始吟诵晦涩的咒文。
暗紫色珠子光芒大盛，内部的风暴旋转加剧，一股令人牙酸的空间撕裂声隐隐响起，平台上的所有符文同时亮起，红光冲天！
【警报！警报！宿主关联区域即将发起战争！】
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突然在林栖脑海中炸响，吓得她差点又趴回去。
【功德系统066号绑定成功。宿主：林栖。身份：仙界流放罪奴。初始功德值：100点。】
【新手提示：预估通道完全打开瞬间，宿主功德值将减少一万。战争开始后，宿主功德值将持续减少。】
【功德值低于零，宿主生命形态将无法维持，彻底死亡。】
流放罪奴？林栖心头一紧。不是吧，刚穿越就背负这么重的罪名？
【紧急任务发布：阻止破界仪式！中断空间通道打开进程！任务成功奖励：功德值+200，开启系统基础商城。】
【若功德值低于零，宿主生命形态将无法维持，彻底死亡。】
不是？魔界打仗凭什么扣她功德？她才刚穿越，这战争也不是她发起的啊。
但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不行，她还不想死！
不远处，夜屿手中的破界珠已脱离他的手掌，悬浮在半空。天空仿佛被撕开一道裂缝，令人心悸的混乱能量从裂缝另一端传来。
林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连滚带爬地朝着平台中央冲去！
就在紫黑色光柱最耀眼，空间裂缝颤抖着即将稳固成通道的刹那，林栖一头撞进了阵法中心区域。
“什么人？！”
大长老的咒文被打断，反噬之力让他闷哼一声，惊怒交加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古怪女人。
林栖什么也顾不上了，眼中只有那颗悬浮的、光芒刺眼的破界珠。她纵身一跃，在夜屿手指微动似乎要出手禁锢她的前一瞬，双手狠狠地抱住了那颗珠子！
入手冰凉，内部狂暴的能量震得她手臂发麻，几乎要脱手。
【检测到破界珠！是否收取？】 066的声音急促响起。
“收！赶紧收！”
怀中的破界珠瞬间消失。那道连接天地的紫黑色光柱戛然而止。天空中的裂缝失去了能量支撑，骤然收缩、弥合，最后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空间涟漪，很快消散无踪。
平台上的符文红光迅速黯淡下去。
在场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你把破界珠藏哪了？”夜屿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裂痕。
“混账！！”大长老第一个爆发，枯瘦的手指指着林栖，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竟敢破坏我魔族大计！！”
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向林栖压来，让她瞬间呼吸困难，膝盖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夜屿目光冰冷地扫过林栖，“珠子。”他开口：“交出来。”
林栖的心脏狂跳，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比那个暴躁的老头更可怕。
交出珠子？等他们打开通道她立马就会死，要是不给，说不定现在就会死。
于是她悄悄在脑海中和系统打商量：“这个破界珠你们那边负责回收吗？看着好像挺贵重，能不能给我兑换点有用的？”
【系统商城只收功德，不负责回收二手物品。】 066的声音适时响起，平静得有点可恶。
“新手保护有没？”林栖在脑中急道。
【一次性特殊道具——魔玺，魔族至尊的象征。】
林栖：“……这么大方？系统你认真的？”她刚扫了一眼系统商城，里面东西种类繁多千奇百怪，价格也千差万别。其中最贵的几样里就有魔玺，开价一个亿功德，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假的，仿制品效果相同，有效期三十天。】
死马当活马医了，林栖果断选择接受，下一秒右手一沉，古朴厚重的魔玺已经出现在了她手中。
就在这时，大长老已经按捺不住，厉声道：“尊上！此女来历诡异，多半是仙界的奸细。她破坏我族复兴大计，不必过多废话，待老朽拿下她，搜其魂魄，自然知晓破界珠下落！”说罢，手中骨杖一挥，一道灰黑色的雾气便如毒蛇般袭向林栖！
夜屿眼神微动，并未阻止。他想看看，这个能在他眼皮底下抢走破界珠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林栖头皮发麻，那灰雾让她本能地感到极端危险。生死关头，她猛地将手中那方黑玺高高举起！
“放肆！”
她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威严，尽管带着颤抖。她记得刚才这些魔族提到“魔神”，赌一把！
“魔神至尊在上！尔等见到神使，安敢无礼？！”
“这……这股气息……魔神玺？！不可能！”
夜屿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比其他人感受得更清晰，那黑玺上的气息……虽然极其稀薄，但与他本源相同，绝不会错。
确实是魔神的气息！失落了数千年的魔神玺，竟然在这个古怪的女人手里？
林栖举着黑玺，手臂发酸，心跳如鼓，但看到魔族众人的反应，心中稍定。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快速扫过全场，立刻捕捉到了关键。
不远处的大长老，在最初的震惊后，眼神里除了惊疑，更多的是不甘和……隐晦的敌意？
他刚才甚至抢在魔尊前面发号施令，而且那些魔族士兵，似乎有一部分目光更多地看向他，而非为首的夜屿。
有矛盾！内部不统一！
林栖瞬间有了决断，目光转向夜屿，高举黑玺，朗声道：“吾奉魔神谕令而来，特为魔界延续之困局，赐下转机！”
大长老果然立刻跳了出来，厉声道：“胡言乱语！魔神早已沉寂！魔神玺失落千年，定是你用了什么妖法幻术，伪造圣物，扰乱人心！当立即诛杀，以正视听！”他话音一落，身后几名魔族将领和部分士兵立刻上前一步，气势汹汹。
林栖心头一紧，却见夜屿依旧沉默，只是看着她，眼神深邃难明。
她必须给夜屿一个必须保下她的理由。
“此言差矣！”林栖挺直脊背，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他，“魔神之志，岂是你能揣度？魔界贫瘠，灵气魔气混乱污浊，子民困苦魔神感知界域悲鸣，故遣吾来，非为毁灭，而为新生！”
她将矛头指向了所有魔族共同的困境，瞬间引起了不少底层魔族的骚动。
“吾手握魔神信物，便是明证！”她再次高举黑玺，那微弱的威压让前排的魔族士兵忍不住后退半步，“吾至此，是为助魔尊，整顿河山，涤荡污秽，为魔族寻一条真正的生路！而非如某些人一般，只知蛮干，徒增伤亡，却于魔界现状无半点改善！”
她的话，句句暗示大长老的行为只是徒劳。同时，刻意强调“助魔尊”三个字，目光恳切地看向夜屿，疯狂暗示：我能帮你，快保一下我。
大长老气得脸色发青，显然不甘心就此失败。他阴恻恻地看了一眼林栖，忽然提高声音：“尊上明鉴！依老朽看，此女分明是包藏祸心！来历不明、行踪诡谲、损我族利者，当放干她的鲜血，以祭我先祖！”
他话音一落，立刻有几名心腹手下大声附和：“大长老所言极是！”“此人非善类！”“拿她祭天！”
林栖的心又提了起来。这老头好歹毒的心！
两个身材高大、面目狰狞的魔族士兵受到大长老的示意，手中拿着漆黑的、闪着寒光的锁链向林栖走来。
林栖后退一步，背心渗出冷汗，再次看向夜屿。
大哥，你再不出声，我这“神使”就要被放血了！我刚才那番“助你”的话白说了？
就在林栖怀疑夜屿究竟是何方神圣，大长老都踩他脸上了还能忍的时候，夜屿终于开口呵斥：“我看你是想越俎代庖，替我这个魔尊发号施令？”
喧闹的祭坛瞬间安静下来。他缓缓踱步，走到林栖面前，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魔神玺，停留片刻，然后转头问道：“大长老是要代本座，处置魔神使者？”
“老朽不敢！只是此女……”
“既然不敢，”夜屿淡淡道，语气不容置疑，“那就退下。”
大长老抬头，脸上肌肉抽搐，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终究还是咬牙后退了一步。
林栖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赌对了！夜屿需要这个“神使”的身份来压制那些不听话的属下。
夜屿终于动了，他袖袍轻轻一拂。那两个魔族士兵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连人带锁链倒飞出去数丈，重重摔在地上，一时竟爬不起来。
随后看向身边眼神阴恻恻的老者，补充道：“大长老心系族规，本座知晓。然神使乃魔神所遣，非常规可论。其真假，其目的，本座自会亲自查明。”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在此之间，任何人不得妄动。否则，”他目光扫过刚才附和大长老的几个将领，“视为挑衅本座威严。”
“……尊上英明。”
“神使，随本座来。”夜屿袖袍一挥，转眼间二人就出现在他的寝殿中。
林栖心中飞速盘算着脱身之策，表面却强装镇定，只是下意识地将手中那方玉玺在掌心轻轻抛接。
本来穿成仙界流放的罪奴就很惨了，现在还要提心吊胆假扮魔神使者。人家双面间谍可以两头通吃，她要是哪天身份暴露了，只会落得个被两边一起追杀的下场。
人怎么能这么进退两难。
大殿内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微妙尴尬。林栖故作随意地挠了挠鬓角，又将魔玺在手中掂了掂，忽然察觉到夜屿的目光异样。
她拿着魔玺上下左右晃了晃，她晃到哪，夜屿眼神就直勾勾盯着哪？
原来如此……林栖心下了然，怪不得是魔界至宝呢。
不对，她忽然一顿，大事不妙，忘了她手里这个是一次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