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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因为把你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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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次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军火商朋友,很难解释朱厌为什么能对自己好声好气,这可不是优待小孩能解释得通的——不过宁次也没有去纠结这个,大人的世界离他还太遥远,他既没有什么能做的事、也清楚自己不是什么都能问的。
“木叶的宇智波一族灭亡基本已经是定数了,我们族长的意思是能救但没必要出太大的力,顺其自然也可以。”朱厌一边整理着忍具和卷轴一边漫不经心的给宁次解答道,他的住处在平民聚集的街区,这里住着的全是会在各大国之间游走的商人——当然他给自己的定位也是商人。
“明明是宇智波的族长却不太乐意管宇智波的死活吗?”宁次坐在屋里,手边是朱厌给他的书卷,但他暂时没心情看。他很想搞懂朱厌的态度,但可惜他还不能跟上成年人冷漠的思路。
“族长也不是被所有人追随的,我们那边的世界,木叶建村之初宇智波就分了两半。有人点破了千手柱间的虚伪,要求当时的族长宇智波斑放弃和千手柱间合作建村;但很不幸,宇智波斑和大多数族人都不信她,以至于最后一族一分两半——大部分人跟着宇智波斑创建木叶,和现在木叶的宇智波没有什么区别;剩下的小部分人跟她走了,推举她成了新的族长。”
朱厌说到这里回头又塞给宁次两个小卷轴,他逆着光、长发又在额前垂落遮去了他半张脸,以至于宁次没能看明白他的眼神和表情。
“虽然你还小,但你是木叶最通透的聪明人,你应该可以想明白了吧?对于我们族长而言,木叶的这些宇智波都是不听话的蠢人,她没有拯救大家的兴趣。不过,毕竟这个世界没有她或者和她对应的人存在,所以她可以给木叶的宇智波一个机会,但也仅仅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如果有人让我很讨厌的话,我也不会为了帮他出太多力气,但……这是好多好多条人命啊?”宁次点了点头,他大致是懂了,只是还不能理解为什么人命不值钱。
“你是个日向,你不必为此思考。”朱厌笑了一下,笑容意味不明。“比起那些有的没的,你先把卷轴打开然后把手放上去,试试看凝聚查克拉能不能把里边的东西弄出来——我赌五根棒棒糖,你爸不会教你这个。”
目前的宁次还不知道通灵之术,因为日向日差确实没教过他这个。日向一族擅长柔拳,但似乎也只擅长一个柔拳,相比起其他忍族是挺常规的,但和动不动冒出一张新底牌的宇智波一族比那可太贫乏了。
“你要教我什么术吗?”不过宁次到底是名门大族的小公子,虽然还没接触过忍术卷轴,但也一下子就明白了朱厌的意图。“为什么呢?”
“因为把你教成六边形战神对我完成任务有好处。”朱厌笑容神秘。“好了宁次,打听忍者的任务可是会有杀身之祸的哦?接下来可不兴问了。”
其实宁次本来还好奇为什么伯母看穿了战争之影得死,而他都找到了朱厌这个源头本人却相安无事的……不过不能打听忍者的任务这个常识他懂,他也聪明且识趣的闭了嘴——毕竟对方只是要教自己,这对自己是有好处的,也没必要和人家对着干。
于是宁次很听话的把小手放到了卷轴上,还挺顺利,他召唤出了一小簇燃烧着的金色火苗。
金色的火苗在现实里也不算太稀罕的东西,毕竟焰色反应是已经被世人掌控了的知识,但不知道为什么宁次直觉这个金色是有特殊含义在的。毕竟烛龙和帝江的眼睛是金眼,朱厌身上的特殊力量也是呈现为金色的雾气状,而这卷轴里的是金色的小火苗。
“果然,就算是另一条世界线,你依然是你,依然能获得那位的认可。”朱厌点了点头,“虽然对于现在的你而言可能太痛了,不过,把它吸纳到身体是不会带来伤害的,因为这是炽天使的金焰——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因为吸纳金焰意味着在体内埋下了炽天使的火种,所以你将不能返祖、无法重回大筒木的巅峰。”
宁次看着那簇小小的火苗,炽天使什么的他没听过。日向家说好听点是传统,说难听点是封建,换成其他家庭的儿童反倒有可能在童话故事里听说过天使,但他这个日向家的孩子的话……跟他讲一些古典故事比如竹取物语什么的他反而有概念,天使这个就真不知道了。
所以宁次并没有立刻接受这缕金焰,但他也没有拒绝——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不能返祖或许是件好事,这几天虽然很短,但自从认识了帝江他就开始开智了,而开智也意味着他开始明白日向家的封建和可怕了。
日向家很封建很可怕,现在好不容易迈出新的步伐众生平等,怎么能返祖倒退回去呢?就算祖上可能比现在更强,但人的步伐是必须向前才能进步的啊!就算前路遍布荆棘,那也只有走下去、走出这片荆棘才有未来。
只是前行也不能胡乱瞎走,所以宁次才暂且犹豫了。
“我可以长大点儿再决定吗?”
“行啊,反正只有被认可的人才能唤出这缕金焰,它选中了你,无论你接受或不接受,它都只属于你。”朱厌很是随意的一挥手。“小卷轴你再试试,不过这俩小的就不重要了,只是测一下你是否具有契约通灵兽的能力和是否具有空间忍术的才能罢了。”
很遗憾,宁次都试了,都不行,至少现如今的他不行。
“意料之中。”朱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看来大头也就是那金焰,剩下的都是随手拿出来凑数的而已。“不过这两个小卷轴你也可以留着,下次你认识新的朋友时,把它们送给她吧。今天不早了,云隐人也还没走,安全起见我送你回家。”
但其实云隐也不会对宁次有想法的,整个忍界除了宁次自己和帝江之外,没人知道他其实没有被打上笼中鸟。不过成年人送小孩回家到底是正经且正确的事,宁次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乖巧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都没必要告诉他自己家在哪儿,战争之影们早就知道日向家的情报了,何况这是战争之影的源头。
就是被朱厌送回家的话,自己没有老实回家的事就暴露了。面对日向日差严厉的眼神,宁次心虚的低下了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躲回房间里。
“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走一趟了朱厌先生。”日向日差像是认识朱厌。
“您客气,毕竟日向家也是我的大主顾了,一点小忙算不上什么。这孩子一看眼睛就知道是你们家的,我又恰好要来送点东西,就把他带来了。”朱厌说着,递上去一个黑色的礼盒。“前族长的事还请节哀顺变,一点慰问品,聊表心意。”
朱厌的行为没什么异常,至少日向日差没看出来什么异常,只当是商人维持客源的常见行为。
宁次没有说自己在朱厌那儿拿了一缕金焰,日向日差也没有怀疑宁次,这一天就以父亲对儿子的批评作为结尾、平淡的过去了。当日向日差帮自己关好灯带上房门后,宁次躺在被窝里伸出了手,轻轻一握再松开小手那缕金焰就出现在了掌心、随着他的呼吸跳动,有生命一般。
其实宁次本来是想过随便拿人家东西不好的,买东西必须得付钱什么的……但这缕金焰似乎很不一样,它好像不是什么任人交易的商品。它是有温度能烧着的,但它对于宁次而言也是毫无伤害的——也许这就是朱厌说的它选择了宁次,宁次意识到了,这金焰好像就是某种存在向自己伸出的橄榄枝。
“我该不该接受呢……父亲。”宁次在床上辗转反侧,他下意识的提问父亲,即使他其实知道这个问题问父亲是没用的。大人们吵架父亲完全说不上话,宁次看见了,也意识到了其实父亲并不是无所不能的、甚至是孱弱无力的,虽然他本能的还是想依赖父亲,但逐渐清晰的头脑却告诉自己依靠父亲已经行不通了。
宁次在深深的思考中睡着,梦里尽是些杂乱无章的碎片,傲慢的大伯、被笼中鸟折磨得满地打滚的父亲,说着励志的话要当火影的金发碧眼少年,难以战胜的蜘蛛怪人,漫天的木遁……梦的结尾是一双金色的眼眸在盯着自己,像是悲天悯人的女神,也像是不可名状的怪物。
宁次完全不知道自己都梦了些什么东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满脸的懵逼,什么也没记住——毕竟那些梦都不是他自己的记忆碎片,记不住才是正常——不过宁次倒是感觉自己又抓到了什么东西,那似乎……触及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和真相。
比如火影的儿子还是火影,替死鬼的儿子只能是替死鬼,出生决定人的一切,除非……
“把你吸纳入体内的代价,只是无法返祖吧……我接受了。”宁次对着那缕金焰自言自语了一句,凭直觉将金焰贴近了自己的心脏位置。金焰果然一下子就窜进了他体内,随后就是全身查克拉筋脉要被撕裂了一般的剧痛如海啸一般袭来,使得他连痛呼都没来得及就昏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