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超强却过分低调》雪中画

67、他是我的宠物 哎呀，怎么

　　小灰人嚣张鄙夷的态度，令艾尔森如遭雷击——在小灰人被我踹屁股的时候，他还好心地替小灰人说话呢！

　　话说回来，艾尔森气呼呼地心想，地球人和小灰人，到底谁更像猴子啊！很明显是小灰人更像一点好吧！

　　我对眼前这一幕早有预料，幸灾乐祸地坐在一旁看戏。

　　灰人族可谓是银河系最势利眼的种族了，和金星人的自诩高傲不同，灰人们的慕强心理非常严重，他们拜服于强者，一旦强者示弱，他们会立马抓住时机，翻身做主。

　　对这样的墙头草，是不能给予好脸色的，他们会将你的示好当成示弱。

　　“给我的宝贝安排个垫子来。”我抬起手腕，一行金星数字飘向小灰人，“还有，他是我的所有物，谁允许你凶他了？把我的宝贝吓坏了，你有几条命赔？”

　　小灰人瞥了一眼那串数字，态度登时变得更加恭敬，腰弯得比刚才更深，声音也从刚才质问艾尔森的趾高气扬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谄媚：“是！是！大人！您交代的任务，小的这就去办！”

　　他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艾尔森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

　　虽然地球也不乏势利眼的小人，但是势利得如此坦荡的，他倒是头一回见。

　　“现在懂了么？”我端起桌上的饮品杯闻了闻气味，又放了回去，“金星是个纸醉金迷的地方。这里的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不是我鄙视他，就是他鄙视你。经济、权势，决定一切。善良、同情、包容，这些品质在这里一文不值。”

　　在我入座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有不下四五拨人马凑上前攀谈了。

　　有的自称是某某商会的理事，有的说是某拍卖行的代理人，还有两个沃夫星的毛皮商人，挤在一起争先恐后地自我介绍，然后大谈特谈，最近更新的两集《哈吉米大冒险》。

　　“新章节的剧情越来越水了……那个地球人作者真的有用心画吗？”
　　“毕竟已经更新到一千多集了，作者会疲劳也很正常吧。但是可恶！哆啦米的人设都快崩了啊喂！”
　　“干脆换一个作者来画怎么样？就算地球还在文明保护期，想点办法换人产粮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听着耳边喋喋不休的讨论，全程假笑，不发表意见。

　　小灰人指挥着一名纳西塔人，搬来一只洒金的坐垫，恭恭敬敬地放在艾尔森脚边。

　　垫子是深紫色的，边缘绣着金色的哈吉米头像，里面填充的不知是什么材质，蓬松柔软。

　　艾尔森低头看着那个垫子，又抬头看着我：“我可以拒绝坐这玩意儿么？”坐上去就真成宠物了啊喂！

　　“随意。”我简短地回了一句，转头又去和一名手指戴满宝石戒指的皮西西人攀谈。

　　等到交谈结束，我再回头看向艾尔森的时候——

　　他已经规规矩矩地盘腿坐在了垫子上了。

　　好像一只乖乖的萨摩耶哦。

　　“尊敬的大人。”小灰人捧着一只精致的盒子走到我面前，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枚金色的哈吉米徽章，做工精细，边缘镶嵌着一圈细碎的星钻，“这是您的会员徽章。不过登记会员需要走一点点的流程，大概需要您提供——”

　　“这么麻烦？那不要了。”我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谁知道你们这个会员俱乐部是不是西贝货？说不定附近还有别的更高级的俱乐部，我再考虑考虑吧。”

　　小灰人的面部明显扭曲了一下。

　　“我们可是辉煌商业区唯一指定的哈吉米会员制俱乐部！”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营业执照和商业许可都是齐全的！”
　　他指着其他座位上交谈的外星人：“那位是诺德商会会长，银河系排名前五百的富豪；旁边那位是星际物流巨头，半个悬金城的货物都是他家飞船负责运输；还有那位穿银袍的，是沃夫星驻金星的贸易代表，手里握着整个沃夫星的哈吉米周边代理权……”

　　小灰人的声音突然压低了，神秘兮兮地说：“就连传说中那位拯救金星的曦和爵士，也曾亲自莅临咱们的俱乐部。王族之中，包括塞拉公主在内，很多大人都是哈吉米的粉丝呢。”

　　他撒了个谎。
　　我心想。
　　但是他又没有撒谎。

　　曦和爵士确实是来了。就坐在这里，听他吹牛X呢。

　　“你们这个俱乐部如此气派，”我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些珠光宝气的外星人身上一一扫过，“还能笼络这么多的富商名流，背后的大老板一定是有权有势的权贵人物吧？”

　　小灰人贱兮兮地搓着手，灰白色的手指互相摩挲，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那是当然的。不过，我只是个刚刚被提拔上来的新人，对大老板的事情知之甚少呢。”

　　“进门必须回答三个问题的规矩，也是大老板定下的吗？”

　　“对，对！”小灰人连连点头，“BOSS说，既然要做会员俱乐部，就一定要杜绝所有浑水摸鱼的分子！哎呀，BOSS真是深谋远虑呢！”

　　“这么说来，你和门口那两尊石狮子，一定都是哈吉米的忠实粉丝了？”

　　“那是当然的！”小灰人得意洋洋地说，“在我们入职之前，每个人都要看完《哈吉米大冒险》的全套剧情，回答正确一百道题，才能获得入职许可！哎呀，尊敬的大人，聊了这么多，您的入会意向有没有一点点的提升呢？”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写满了期待。

　　我问：“入会有什么条件？”

　　“我们会安排专人对您进行验资。”小灰人的视线飘向我的腰带，咽了口口水，“虽然您手里的这只隐藏款已经足够证明您的实力了，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毕竟——”他顿了顿，摊开双手，“规矩是BOSS定的，我们做下属的，也不敢马虎。”

　　“真是麻烦。”我把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我对你们的入会流程没什么兴趣。听说辉煌拍卖场要开新场子了？有没有地球来的新货？”

　　小灰人从吧台处拿来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册子的封面写着“辉煌拍卖场·预展名录”的字样。

　　“这些是本档。”他说。

　　「本档」是指拍卖场官方从他处收入的拍品。拍卖会预热之前，这些拍品就已经确定加入拍卖，名单固定，流程规范，明码标价。
　　而私人卖家委托拍卖场拍卖的商品，则称为「加档」，「加档」的内容在拍卖开始之前，是实时更新的，只要拍卖会尚未开始，任何卖家都可以委托拍卖场对自己的货物评估上拍。

　　小灰人翻开册子的第一页，全息投影开始自动展示拍品及起拍价格。

　　我翻了翻本档：“怎么一只哈吉米都没有？”

　　小灰人赔笑道：“听说是安排在地球那边的采购被抓了，嘿嘿，但是我们已经加派人手去地球找货源了！”

　　“好吧，”我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将本档重重丢在桌上，拉起牵引绳，“我们走，宝贝。”

　　艾尔森立刻从坐垫上站了起来——他早就想离开这个到处都是妖魔鬼怪的外星人俱乐部了！

　　“大人，真的不考虑办个会员吗？”小灰人又黏了上来，矮小的身体在我们身侧灵活地绕来绕去，像一只赶不走的飞虫，“悄悄和您透露一个消息吧——私人持有哈吉米的行为，很快就要被命令禁止了！以后，哈吉米正版周边的持有，将步入会员制度、实名制度！没有会员认证，可就什么都留不住了呀！”

　　他的语气尽是虚伪。

　　“走开。”我冷冷地看着他，“再挡路，我就放地球人咬你了。”

　　艾尔森配合地冲小灰人呲了呲牙。

　　我们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身后，小灰人不甘心地跳着脚，声音拔高了八度：“没有会员认证，你们就等着接受BOSS的制裁吧！”
　　出了大门，两名狮人门卫再次拦下我们：“抱歉，项圈和牵引绳请还给我们。”

　　“谁稀罕！”艾尔森愠怒道，伸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项圈，拨开银色搭扣，黑色的皮带从脖颈滑落。
　　他攥着项圈，用力丢向门卫：“还给你们！”

　　项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狮人门卫稳稳接住。

　　艾尔森转身就走。

　　哎呀，生气了。

　　我小跑着追上去：“艾尔森，艾尔森。”

　　“哼。”
　　他喷出一口鼻息，脚步不经意地放缓了一些。

　　“把你当宠物是我的不对啦～但是要让你进入那家俱乐部，只有这个办法了～”

　　我紧紧跟在他身后，走进川流不息的辉煌商业街。沿街的商贩在叫卖，各种外星语言交织在一起，随处可见的全息投影让人眼花缭乱。

　　艾尔森猛地停下脚步。

　　我一个没刹住车，额头撞在他的后背上。

　　他转过身来。二十厘米的身高差让他不得不低下头看我，刘海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将眉眼半遮半掩。

　　然而那双灰色的眼睛却比平时更加明亮，像繁华都市深处、黑暗与灯火交界处骤然亮起的霓虹。

　　“我不是在生你的气！”他苦涩地解释，看上去快哭了，“我只是……只是觉得很滑稽荒唐！被外星人说成是地球猴子什么的……地球的脸面都快被我丢尽了！”

　　“嘛……”我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眼睛里的火气顿时被浇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

　　“现在你才是外星人哦。”我说道。

　　艾尔森面上浮起一片薄红，他恼羞成怒，一把拽住我搭在他头顶的手，拉到胸前。

　　“刚才在俱乐部，我是为了配合你演戏才——你还真把我当宠物了？”

　　他现在这副咬牙切齿、双目喷火的模样，像恨不得一口把我吃掉。